此心安处(近代现代)——京华小倦客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9 17:49:52

  说的倒是实话,可配上眼底热烈的似要将人吞没的渴望,多少显得有些无赖,却也是更致命的诱惑。
  温榆的心跳得连他自己都觉得羞耻,又抬起下颌吻上去,池晟言只觉唇上轻轻一痛。
  温榆两手环着他的脖颈,红润光洁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痕小小的齿尖,含笑眼睛里闪着熟悉的狡黠,道:“现在还怀疑是梦吗?”
  他眸底浮着一层朦胧水色,如纱笼烛火,美不胜收。
  这是池晟言少年时的神明,一度濒临破碎,却又因为他的信仰涅槃重生。
  池晟言的指尖抚过温榆隐约发热的后颈,那是只有他能触碰的所在。他望着温榆,眼神浓烈炽热,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温榆微怔,眼底浮起无奈的笑,纵容地再次仰头,投进年轻Alpha渴望已久的怀抱。


第67章 衣服脱一下
  一顿早饭吃了一上午,最后温榆头发散乱,衣服也松松垮垮,不得不用膝盖抵着池晟言的胸口,半是哄劝半是呵斥,才让食髓知味的年轻Alpha暂时停下来。
  毕竟还在易感期,池晟言也怕他克制不住弄伤温榆,却又舍不得松手,把人圈在怀里,自己吃一口再喂他一口。
  温榆被这黏糊劲儿缠得没办法,既好笑又无奈,却也不忍心把他推开。他就着池晟言的手喝完最后一口粥,轻轻拍拍紧紧揽在他腰间的那条手臂:“好了,我得出门一趟,你自己在家好好休息。”
  池晟言哪舍得让他走,却又怕误了他的正事,恋恋不舍地松了手,目光追着他起身的动作:“你去哪里,去上班吗?”
  高大的Alpha长手长脚坐着,手臂还虚虚环着个抱人的姿势,怀里却是空落落的,仰视他的眼尾微微下垂,颇有几分委屈可怜。
  温榆望着他,心底爱怜酸楚几乎要满溢出来,伸手揉揉池晟言蓬乱的头发,微笑着哄他:“不是,我去接崽崽回家。”
  “今天就接?”
  池晟言一头雾水,他还记得医生说过崽崽得再输一天液。温榆忍俊不禁,点点他的额头笑道:“你一直说昨晚昨晚,我都没来得及纠正你,你睡了一天一夜,今天崽崽就该回家了。”
  池晟言微怔,他的确感觉醒来后的焦渴和昏沉不同寻常,但想当然地觉得是易感期的缘故,浑然不知自己竟睡了这么久。他后知后觉,温榆岂不是也跟着守了他一天一夜,顿时百感交集,抬手攥住温榆的手指,跟着他站起身来:“我跟你一起去。”
  温榆眨眨眼睛,下意识想拦他:“但你易感期还……”
  “没关系,都一天了,我现在都没什么感觉了,换片新的阻隔贴就好。”池晟言坚持,见温榆仍面露犹豫,顺势拉起他的手贴到自己脸颊边,眼里泛上湿漉漉的恳求,“就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温榆被他哄得心尖酥麻,一秒钟就缴械投降,直到出门时才回过味来,心想这下完了,有崽崽一条狗还不够,还又多了一条,拿捏得自己毫无招架之力,将来可怎么办才好。
  宠物医院里,崽崽原本还无精打采地缩在保温箱里,听到温榆和池晟言的脚步声,立刻兴奋起来,冲着他们边叫边摇尾巴。
  小护士边笑边把它放出来,小家伙急不可耐,一头扎进温榆怀里,委委屈屈呜咽起来。
  温榆本就心疼小家伙因为自己的疏忽生病,被这两声叫得鼻尖泛酸,低头亲了亲它的小脑袋,清了清嗓子,抱着小家伙给护士道谢。
  护士摆摆手道客气,又点点小家伙的脑门,笑盈盈道:“不用谢,以后可要乖一点,别什么都吃,瞅瞅你把爸爸妈妈都担心成什么样了!”
  温榆闻言肩膀一震,抱着崽崽的手明显一僵。
  崽崽察觉不对,疑惑地哼唧了一声。
  池晟言站在他身边,原本正摸着小家伙的头,发现温榆眼神不对,心中顿时一沉。
  池晟言和温榆那晚就都在,今天又是并肩进的门,一个抱狗一个办手续,护士类似的场景见多了,想当然地把他们当成了一对,见温榆表情僵硬,池晟言脸色似乎也不太好,后知后觉尴尬起来:“哎,我说错了吗,对不起,我以为……”
  她当时只觉得这两人之间气氛和谐,但细细一看,年纪似乎是有点差距,她局促又后悔,正不知该怎么道歉,温榆回过神来,冲她摇摇头:“没关系,多谢。”
  池晟言跟着道谢,两人抱着崽崽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池晟言很自然地为温榆拉好外套的拉链,又替他拉开玻璃门,侧身护着他和崽崽出去,又回头冲护士点了点头。
  护士连忙也点了点头,心间涌上疑惑。
  要说年纪确实是不太对,但看这两人的默契程度,怎么都像是那种关系啊……
  温榆要开车,崽崽不肯自己坐后座,池晟言只好到后排抱着它。
  小家伙跟他许久不见,更是亲近,伸着舌头不停地舔他的脸,间或还轻轻咬他两口。池晟言头发被蹭乱了,脸上又湿又痒,又没法松开它,瞥见温榆在驾驶座上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向他抱怨:“你之前是不是太惯着它了,怎么变得这么黏人。”
  “没有,它是太想你了。”温榆从后视镜里望着他俩,心间泛上酸楚,唇角却仍然带着微笑,“看它这样子,不觉得跟你今天早上很像吗?”
  池晟言坦然承认:“那我也是因为太想你了。”
  温榆面上又是一烫,没说什么,池晟言却瞥见他耳后漫起的红晕。崽崽歪着头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他撸了撸狗头,和崽崽交换了个心满意足的眼神,又道:“对了,前面药店停一下,我去买抑制剂。”
  “其实……”
  按照抑制剂管理条例,Alpha抑制剂只有Alpha和他的合法配偶才能购买,因此温榆还不能帮池晟言购买Alpha抑制剂。
  其实就缓解Alpha易感期这一目的而言,Omega的抚慰效果比简单粗暴的抑制剂压制更好,所以温榆没有主动带池晟言去药店。现在池晟言主动说要去,他险些就要说出那句“其实不买也行”,紧接着又想到这话的延伸含义,心跳顿时踩空一拍,红着脸盯着前方的车流。
  池晟言看在眼里,瞬间明白温榆欲言又止的是什么,故作镇静地望向窗外,隐秘的笑意却从眼底一闪而逝。
  温榆把车开到药店门口,池晟言下车买了抑制剂,两人又到附近的宠物商店给崽崽买了些近期护理需要的宠物用品。
  温榆以池晟言信息素尚不稳定为由,晚饭时没有让他下厨,自己在厨房忙碌了一通,饭菜上桌时池晟言闻到熟悉的香味,整个人不由一愣。
  “麻辣烫?”
  “嗯,麻辣烫。”温榆在围裙上搓着手,含笑的眼睛里带着紧张,“你最喜欢的那家店倒闭了,我自己试着做了好几次,放了很多肥牛片呢,你尝尝是不是你喜欢的味道……”
  池晟言望着他的笑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在他期待的目光里,深深点了点头。
  味道当然不可能完全一样,可在一起之后温榆亲手给他做的第一顿饭,无论如何都是他最难忘的滋味。
  回家的崽崽更加兴奋,满屋跑着巡视领地。温榆怕它大病初愈又出汗着凉,追了几圈也追不上,站在客厅双手叉腰,嗔怪怎么就养了这么条不听话的小祖宗。
  池晟言见了便笑,拉他一起坐下来拆新买来的大包小包。等他们把新狗窝装好,小家伙也跑累了,池晟言趁机把它一把捞起,安安稳稳放进新狗窝。
  小家伙起先还想往外蹦,池晟言又丢了个新玩具进去,小家伙如获至宝,抱着啃了起来,满屋的鸡飞狗跳终于暂时落下帷幕,两人相视一笑。
  温榆从早上连轴转到现在,忍不住打了个呵欠,池晟言把他往怀里揽了揽,吻着他的发顶轻声道:“困了吗?你先去洗澡吧。”
  温榆怔了怔,点了点头,起身走进浴室。
  温热水流滑过肌肤,他闭着眼睛站在蒸腾的水雾里,熟悉的悸动从每个毛孔漫出来,让他想起被池晟言拥入怀中的感觉。
  耳后腺体微微灼烫,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他抿了抿唇,伸手摸到后颈,摁着隐隐作痛的腺体,把蠢蠢欲动的渴望平复下去。
  胡思乱想什么呢,池晟言连抑制剂都买了。虽然现在他已经丝毫不怀疑池晟言对他的感情,却不妨碍他觉得其中更多的成分是少年时代根植下的依赖和感激,至于他伤痕累累的身体,反倒应该是当中最无足轻重的一部分。
  温榆心下浮起自嘲,毕竟比人家大了那么多岁,又有什么资格痴心妄想。但无论如何开解,失落都在所难免,倾心相爱的人,总希望爱人也能毫无保留地渴望着自己的一切。
  如果他能早一点遇到池晟言就好了,如果……
  温榆摇了摇头,打消那些不切实际又总是趁虚而入的念头。他出了淋浴间,吹干头发,整理好睡衣的领口,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贴好阻隔贴,回到卧室时,眼底的失落已经掩饰得干干净净。
  池晟言坐在卧室床边,温榆走到门口,略微有些迟疑,想说要不自己今晚还是回自己房间睡,池晟言却闻声抬头。
  “洗完了?来这边吧,衣服脱一下。”
  池晟言语气自然,温榆却愣在当场。
  那一晚的池晟言陷在发热期的迷乱里,一切都按照本能驱使自然而然地发生了,温榆完全没想到清醒状态下的池晟言会是这种风格。
  强势,直接,举重若轻游刃有余,还有这么一种简直要命的性感。
  他张了张嘴,犹豫着想摆出长辈架子,问问池晟言这副腔调是从哪学来的,喉咙却又干又热,话也说得结结巴巴:“……你不是买抑制剂了吗?”
  池晟言望着他,柔和灯光笼罩下,微挑的眉宇扬起英挺的弧度,揣着明白装糊涂:“那个还用不着。我也给你买了,先给你用。”
  “给我……”
  温榆活了小半辈子,当年和金鳞会厮混时也没少见识过千奇百怪的出格花样,但他本人在这种事上却很保守,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抓着门框进退维谷。
  池晟言见他窘迫得不敢抬头,唇角忍不住扬起笑意,也不忍心再逗他了,扬起手里的一管药膏,冲他遮得严严实实的锁骨扬了扬下颌,语气里带了点心疼:“我帮你涂药,捂得倒是挺严实了,不疼吗?”
  温榆这才回神,无奈自己竟被这小子虚晃一枪,又感叹他细致入微的观察力,接着转念一想,自己遮遮掩掩的,还不都是眼前这人造出来的孽,遂过去往床边一坐,心安理得让池晟言伺候。


第68章 我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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