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主的竹马男二HE了!(穿越重生)——三七不是酒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9 17:43:24

  中年人拿起烤好的野鸡,咬一口,语气恢复平淡。
  “我只是告诉你,江湖险恶,人心难测。庙堂之高,更是云谲波诡。”
  “咱们听到的,看到的,往往只是别人想让你听、让你看的样子。就像这‘天火’,它是真是假,是多是少,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现在全天下都知道它是‘真’的,都知道胡将军神勇,都知道当今圣明。这,就够了。”
  年轻弟子,看着燃烧的篝火,若有所思,只觉得以往觉得快意恩仇的江湖,好像有些变样了。
  他不禁想起,这几日到处都是胡拓将军受封赏赐、荣耀回乡的段子。
  “那……谢家呢?”师弟终究年轻,还是没忍住,极小声道,“以前不都说谢家军才是北境的定海神针吗?怎么现在……”
  年汉子眉头一皱,凌厉的眼神扫过来,师弟立刻噤声,低下头。
  “我说的话,你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随后中年汉子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叹息般低语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时也,命也。旧日的功劳,抵不过‘祥瑞’啊。”
  ……
  北城,靠近城门的一条陋巷,这里聚集了不少北境军的家眷。
  气氛与别处截然不同,没有兴高采烈的议论,只有压抑的沉默和偶尔传来的低泣。
  巷口井边,几个妇人正在洗衣,槌棒起落的声音显得格外沉闷。
  “王大娘,听说了吗?北边打胜仗了!你家大郎不就在北境军中吗?这回可要立大功了!”邻居提着水桶,羡慕地说。
  倚在门框上缝补旧衣的王大娘,手却顿了顿,脸上没什么喜色,反而笼着一层愁云。
  “立啥功哟……前些日子才托人捎信回来,说是……他们那营,好像要调防,不在北边待了。”
  “调防?调哪儿去?立了功不赏,还调走?”令人诧异。
  “谁知道呢……信里也说不清,只让家里别担心。”
  王大娘叹了口气,针线在手里显得格外沉重。
  她男人早年就死在北境战场上,如今儿子又去了,她不懂什么天火祥瑞,只知道打仗就要死人。
  调防就意味着去陌生的、可能更危险的地方,胜仗的喜悦,传不到她这揪紧的心里。
  众人沉默下来,只有哗哗的洗衣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为庆典演练的鼓乐声。
  那鼓乐声越是喜庆,就越是衬得这小巷里的担忧与惶惑,格格不入。
  ……
  白云观。
  观主玄微子盘坐蒲团之上,手指停在泛黄的纸页上。
  “天火者,离火之精也,非寻常雷火、磷火可比。其性暴烈,主征伐、变革、焚旧生新。”
  “非吉非凶,天道冥冥,示警亦示机。”
  “这胡拓……早不显,晚不显,偏在谢家倾颓、北境暗流涌动之时,得‘天火’相助,立不世之功。”
  “是巧合,还是……他便是那‘应劫之人’?承离火暴虐之气而起,主杀伐征戰?”
  “罢了,罢了,劫运纠缠,命数难测。应劫之人,可能是拨乱反正的英主,也可能是搅动风云的煞星。”
  “离火焚尽旧枝,可滋新生,亦可成焦土。是治是乱,是福是祸,非我一个方外之人所能妄断。”
  玄微子推开静室的窗户。
  夜风涌入,带来山间草木的清冷气息,也带来了山下京城方向隐约的、为庆典演练的缥缈乐声。
  他望着那一片被灯火勾勒出的辉煌轮廓,无声地叹了口气。
  “离火焚天……这京城的热闹,又能持续几时?”
  他低语,随即关上窗,将喧嚣与星光一并隔绝在外,静室内,只余青烟袅袅,经卷无声。
  周和泽的目的达到了,谢家的功绩,正在被“天火”的光芒所掩盖,朝堂上的反对之声,也开始渐渐消失。
  他也如愿成为天佑之人。
  可周和泽似乎忘了,火,从来都是不长眼的。
  它既能焚敌,亦能……伤己。


第81章 祭祀大典
  大梁国,太庙,香烟缭绕,钟鼓齐鸣。
  周和泽精心策划的“天火祥瑞大典”,在时隔一月之后,终于拉开帷幕。
  与以往帝王祭天仅限皇室宗亲、文武重臣参与不同。
  这不仅是一场祭天告祖的仪式,更是周和泽向天下展示皇权神授、天命所归的盛大演出。
  为了彰显“与民同庆”,他特意下旨,从各州府士农工商中,挑选了数百名数百“耆老贤达”、“忠厚勤勉”的百姓,允许他们旁观大典。
  此举一出,立刻在民间掀起轩然大波,周和泽的名声在民间再次上升了一个层次,百姓们纷纷称颂陛下仁德,乃千古未有的圣君。
  被精心挑选出来的各界代表,有须发皆白、被搀扶着仍激动得浑身发抖的老农。
  有穿着簇新儒衫、紧张得不停整理衣冠的年轻秀才。
  有脸庞粗糙、眼神敬畏的工匠。
  甚至还有两位据说因乐善好施而被推举出来的商贾。
  每个人都觉得,能被选中参与这次大典,能亲眼目睹天子祭天,参与这“盛世天火祥瑞”的盛典。
  于他们而言,是足以写入族谱、光耀门楣的莫大恩宠。
  不止他们,所有参与这次大典的人,无论是百官还是百姓,脸上都洋溢着狂热的自豪。
  他们觉得自己正在见证历史,见证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努力挺起胸膛和背脊,仿佛自己也沾染了天子的贵气。
  钟声三响,百官肃立。
  编钟与石磬的声音悠扬而肃穆,穿透了清晨微寒的空气。
  周和泽身着十二章纹衮服,头戴垂着十二旒的冠冕,在文武百官、宗室勋贵的簇拥下,缓缓步上祭坛的台阶。
  面容在旒珠后显得有些模糊,唯有那微微扬起的下颌,透露出天家威严和乾坤在握的气度。
  “跪——” 礼官悠长的唱和声穿透清晨寒冽的空气。
  祭坛之下,黑压压的人群如风吹麦浪般匍匐下去,动作整齐划一,万岁之声震天动地,响彻云霄。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和泽站在祭坛最上方,俯瞰着脚下跪伏的臣民。
  他看到那些百姓眼中闪烁的敬畏与崇拜,看到文武百官低头顺服的姿态,心中暗自得意,只觉得胸中豪情激荡。
  胡拓建功,天火祥瑞,朝堂渐稳,民心归附……
  一切都在按他的计划推进,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完美。
  这“天火”,果然是一剂良药,是上天赐给他的祥瑞。
  它不仅治好了北境军这个“心腹大患”,更将他的威望推向了顶峰。
  今日祭天,便是将这天命所归的戏码推向最高潮,彻底将“祥瑞”与他的皇权绑定,也将谢家那点残存的影子,彻底扫入历史的尘埃。
  “朕,便是这天下的主人。”周和泽在心中默念,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得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将成为大梁历史上最伟大的帝王,功绩超越先祖,名垂青史。
  周和泽脚步更加从容,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云端,踏在万民的头顶。
  “众卿免礼。”
  “谢陛下。”
  祭天仪式按照既定的流程,一步步进行。
  献牲、进爵、读祝文,每一个环节都庄重。
  祭天仪式进行的很顺利,终于,仪式进行到了最后,也是最神圣的环节——焚烧祭品,上告天地,下告祖宗。
  周和泽在司礼官的引导下,手持祝版与玉帛,神情庄重地独自上前。
  他的动作缓慢而优雅,每一个转身,每一个抬手,都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心排练过的表演。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他稳步走向那巨大的青铜燎炉。
  炉中,祭文、三牲五畜已经提前备好,干柴堆叠得整整齐齐,只等着天子亲自点燃,以示与上天沟通的虔诚与唯一。
  周和泽站在燎炉前,准备将这象征着皇权与天命的祭品,投入火中,完成这最后的“加冕”。
  他仿佛已经看到,火焰腾空而起,将他的名字,与“天火”一同,铭刻在天地之间。
  然而,志得意满的周和泽没有察觉,在祭台角落巨大的青铜香炉投下的阴影里,一个人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那影子穿着最低等杂役的灰褐色长袍,低着头,面容隐在暗处,在这庄严肃穆大典中是最不起眼的一粒尘埃。
  人影的嘴角噙着冷笑,好好享受天火祥瑞给你带来的福运吧!
  周和泽,你想利用‘天火’来算计别人,却不知,你自己,也早已成了别人算计的棋子。


第82章 天不佑你
  “轰——!!!”
  在火星子接触到祭品的一瞬间,一声巨响猛然炸开。
  巨大的祭炉猛地一震,轰然炸开,炉内燃烧的炭火以及祭品从内部掀飞,四散开来。
  首当其冲的就是距离最近的周和泽。
  “啊……”
  短促而凄厉的痛呼声瞬间被爆炸声淹没,原本的志得意满瞬间被惊骇和剧痛取代。
  灼热的气浪和飞溅的燃烧物狠狠砸在周和泽身上。
  事发突然,周和泽根本来不及躲避,但多年来的警惕让周和泽下意识用长袖护住面部。
  他头上的十二旒冠冕被掀翻,珠串崩断,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原本象征着至高权利的明黄衮服,下摆和袖口瞬间被火星子点燃,发出灼烧的刺鼻气味。
  周和泽刚想叫人护驾,就闻到一股腥辣中带有甜腻的怪异气味,顿时觉得喉咙如同被烈火灼烧,两眼发黑。
  “咳咳咳……”
  周和泽止不住的咳嗽起来,他想后退,想呼喊侍卫,却觉得喉头一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天旋地转间,周和泽只觉得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整个人龙袍焦黑,面容染血,彻底失去意识,不省人事。
  “有刺客……护驾!快护驾!!”
  距离稍远的侍卫和官员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狂吼,但场面已经失控。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原本燃烧的祭鼎中突然再次发出“嘭”的一声。
  一团红黑色的烟雾从鼎中窜出来,升入高空,随后如同活物一般在空中游走,最后组成一行触目惊心的文字。
  太白蚀日,真火焚身。
  帝德有愧,神器异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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