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主的竹马男二HE了!(穿越重生)——三七不是酒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9 17:43:24

  “陛下,万万不可啊!”
  赵德全跪在地上,连忙劝诫道。
  “嘭”一只药碗砸在赵德全头上,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但赵德全丝毫不敢动。
  “赵德全,连你也要忤逆朕!”
  “陛下,老奴不是忤逆您,请容老奴斗胆说一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您身子骨要紧,这天下……终究还是陛下的。”
  “只要您下了这诏,平息了民愤,待您龙体康复,这账……咱们慢慢算啊!”
  赵德全浑身一哆嗦,不敢接话。
  寝宫内一片死寂,只有窗外暴雨如注,敲打着琉璃瓦,发出沉闷的声响。
  此刻周和泽才发现引以为傲的皇权,在这铺天盖地的民意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周和泽知道,这一局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一败涂地。
  他不是输给了天罚,也不是输给了谢玉成。
  他是输给了自己。
  输给了自己的狂妄,的自以为是。
  他以为自己是执棋者,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别人棋盘上。
  周和泽缓缓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眼中的疯狂和狠戾褪去,只余深不见底的幽暗。
  “赵德全,传旨……”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下、罪、己、诏。”
  赵德全连忙应声,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去取笔墨。
  周和泽挣扎着想要坐起,却被赵德全拦住:“陛下,您身子弱,口述便是,老奴代笔!”
  周和泽没有坚持,他确实没有力气了。
  他靠在迎枕上,目光穿过半掩的窗棂,望向那阴沉的天空,声音冰冷而机械。
  “朕以凉德,恭膺天命,郊坛失火,神人共愤,此皆朕之过也……”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周和泽心口剜下的肉,带着血淋淋的耻辱。
  “……朕当避殿减膳,大赦天下,以谢神灵,以安黎庶……”
  写罢,周和泽颤抖着手,从枕下摸出玉玺,重重地盖了下去。
  “啪。”
  玉玺落下,红印如血。
  “宣……宣读诏书。”周和泽闭上眼,疲惫地挥了挥手,“让他们……都滚。”
  “奴才……遵旨。”赵德全声音发颤,躬身领命,退了出去。
  殿外,雨过天晴,一道阳光刺破乌云,照在跪了一地的大臣身上。
  当赵德全尖细的声音念出“罪己诏”三个字时,原本死寂的广场上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
  周和泽躺在黑暗的寝殿中,听着那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嘴角勾起一抹凄厉而狰狞的笑意。
  谢玉成,你赢了这一局。
  但朕发誓,这道诏书上的每一个字,朕都要用你和那群贱民的血来洗刷。
  这局棋,还没完,该我下子了!
  “影七。”
  “主子,属下在!”
  “去彻查宫内和外面那些人,有可疑的相关人等,给朕秘密抓起来,仔细审!撬开他们的嘴!”
  “第二,给胡拓下旨,让他回京,就说朕要设宴犒赏三军,庆祝这次大胜。”
  周和泽不知道胡拓是否参与了这个局,他可以将胡拓捧起来,但他决不允许胡拓成为第二个谢家。
  “第三,传朕密令……”周和泽眼中闪过一丝更加阴鸷的光芒,“动用北境军中的那颗暗子,让那个人查清楚谢玉成究竟在不在北境,还有,不管用什么办法,让北境军……乱起来。”
  “若是谢玉成出现,不计手段,不计方法,不计代价,杀无赦。”
  让北境军乱起来!他就不信,谢玉成会丢下北境军不管。
  “还有,”周和泽疲惫地闭上眼睛,仿佛用尽了力气,但话语中的寒意不减。
  “给朕盯死林家,林如海那个老狐狸,这次就算他没直接插手,也定然在暗中观望,甚至推波助澜。”
  “他府上进出的人,他门生故旧的动向,朕都要知道。”
  这个老狐狸,事情闹到这一步,他身为一国丞相到现在都没出现,本身就有问题。
  “是,属下遵旨。”
  寝殿内重归寂静,周和泽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苍白瘦削、还缠着细布的手指。
  这双手,曾经执掌乾坤,生杀予夺。
  如今他却被逼得躺在病榻上,写下耻辱的罪己诏。
  谢玉成,还有那些贱民,朕的耻辱,要用你们的血来洗!
  周和泽的反击,开始了!


第86章 林映雪回来了
  玉极殿内。
  林映雪端坐镜前,宫女正为她卸下繁复的钗环。镜中人容颜依旧姣好,只是眉眼间那份曾经鲜活的灵动,早已被宫墙岁月磋磨成一片死寂。
  “陛下驾到——”
  通传声突兀响起,带着不同寻常的急促。
  正在给林映雪上妆的宫女手一抖,一支玉簪险些落地。
  林映雪却神色未变,只抬手止住宫女动作,平静道:“不必卸了,你们都下去吧。”
  宫人们鱼贯退出,殿门开合间,周和泽已大步踏入。
  “臣妾参见陛下!”
  林映雪一身正红色绣金凤朝阳皇后服饰,头戴九尾凤钗,端庄华贵。
  她缓缓下拜,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丝错处,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周和泽没有叫她起身,目光阴鸷如深潭寒水。
  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嘶哑:“皇后,你可知罪!”
  “臣妾不知,还望陛下明示。”
  周和泽盯着林映雪低垂的头,胸口那股浊气翻涌得更厉害,
  “不知?朕看你是在装糊涂!”
  “谢玉成那个败家之犬,能给他铺路递话、里应外合的,除了你这个青梅竹马,还能有谁?!”
  周和泽俯身,一把攥住林映雪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林映雪,你是朕的皇后!却帮着外人算计朕,你好大的胆子!”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废了你的皇后之位!”
  林映雪吃痛,眼神一凛,手腕翻转,狠狠甩开周和泽。
  周和泽没想到以往逆来顺受的林映雪会反抗,仓皇之下,竟然被甩退几步。
  林映雪站起身来,双手放在腹部,轻轻笑了起来。
  那笑声清脆,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突兀。
  “陛下真是被天火砸糊涂了,世人皆知谢玉成谋逆,人人得而诛之。”
  “臣妾身为大梁皇后,亦是万万人之上,为何要铤而走险?陛下若以此定臣妾的罪,未免太过儿戏。”
  周和泽一愣,神情有些恍惚,这样的林映雪,他又多久见过了?
  眼前这个眉目冷冽、甚至敢直接甩开他手的女子,让周和泽熟悉又陌生,仿佛回到了他还是皇子的时候。
  那时的林映雪,骄傲,明媚。是丞相嫡女,亦是京城独一无二的明珠。
  会在春日宴上拔得头筹,在鞠场上红衣策马。
  也会与他辩经论史,眉眼飞扬,言辞犀利,全然不似其他贵女般低眉顺眼。
  夺嫡期间,她会为他出谋划策,多少次,亦是林映雪救他于危难之间。
  后来呢?
  他成了皇帝,然后……亲手折断了她的羽翼。
  他用皇后凤冠、用九重宫阙、用所谓的“母仪天下”,用皇权,将她一点点打碎,然后塑造成他喜欢的模样。
  温顺、沉默、逆来顺受、以夫为天。
  看,连最骄傲的林家女,不也被他打磨成了最合适的后宫摆设。
  可现在,曾经那个林家嫡女林映雪好像回来了。
  她甩开他手的力道,她嘴角那抹毫不掩饰的讥诮,她条理清晰、字字如刀的诘问。
  无一不在告诉他,那被深宫岁月掩埋的骄傲与棱角,从未真正消失。
  林映雪尖轻轻拂过袖口并不存在的皱褶,姿态从容。
  “陛下说臣妾与谢玉成里应外合,可有实证?”
  “是截获了密信,还是拿住了传递消息的宫人?亦或是……”
  “仅仅因为臣妾幼时的一点情义,陛下便认定了臣妾会为了这,赌上林氏满门、赌上这皇后之位,去行那抄家灭族之事?”
  林映雪每问一句,便向前轻迈一小步,语气平和,却步步紧逼。
  “至于定罪,呵!”
  “本宫是一国之后,是先帝钦点定下的六宫之主,若要定本宫的罪。需人证物证俱全,需经三司会审,需昭告天下以服众。”
  “敢问陛下,今日前来问罪,可曾知会宗正寺?可曾告知御史台?可曾……找到哪怕一件,能证明臣妾‘勾结逆臣’的铁证?”
  周和泽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他确实没有实证,只有疑心。
  周和泽气急反笑,眼中杀机毕露。
  “你以为朕不敢?皇后,你觉得皇后病死重病不治如何!或者皇后耐不住寂寞,被朕当场抓获,最后自缢于宫中?”
  “朕要你死,还需要什么证据吗?”周和泽的声音阴森得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林映雪心中发寒,这就是她曾经以为可以共度一生的良人。
  如今这般,才是他的真面目吧!
  当年是她瞎了眼,竟然没有看出他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陛下当然可以这么做,但是……”
  “你刚刚下罪己诏,民心不稳,朝局动荡。如果这时候,皇后突然暴毙,你猜,天下人会如何议论?”
  “他们会不会觉得……这正是‘帝性残暴,帝德有亏’的铁证?”
  她每说一句,周和泽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罪己诏一事,是他登基以来最大的污点,原本尚未稳固的皇位更是雪上加霜。
  若此时中宫皇后“暴毙”,无论编造何种理由。
  那些本就因罪己诏而暗流涌动的朝堂势力,那些对他登基过程心怀疑虑的宗亲,甚至虎视眈眈的其他皇子遗脉。
  绝对会借此大做文章,将那十六字箴言死死扣在他头上。
  “你在威胁朕?”周和泽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臣妾不敢。”林映雪迎着他的目光,脊背挺得笔直,“臣妾只是在陈述事实。”
  周和泽的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终究没有挥出去。
  他死死盯着林映雪,仿佛看到曾经那个冷静的、为他出谋划策的林映雪。
  这个认知让他既愤怒,又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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