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主的竹马男二HE了!(穿越重生)——三七不是酒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9 17:43:24

  天空中的十六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所有人的心里,原本惊慌失措的大典,诡异的安静下来。
  直到十六字箴言消失后,短暂的寂静才消失,却比之前的爆炸和混乱更加令人窒息。
  “神明不纳,这是……天罚啊!”
  一个学子瘫软在地,此刻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失声自语。
  张老汉看不懂那几个字,但也听到了这读书人说的话。
  他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大典,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天降的祥瑞,会变成天降的惩罚?难道,拜错了君?
  原本因为光宗耀祖而发亮的浑浊眼睛,此刻只剩下恐惧和茫然。
  其他人也面如死灰,什么光宗耀祖,什么见证盛世,全都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和催命符。
  他们目睹的不是什么祥瑞,而是天谴,是帝王失德引来的灭顶之灾。
  “帝德有愧……神器异位……” 一名朝臣踉跄着后退两步,猛地捂住胸口,脸上血色尽褪。
  他看向祭坛上的皇帝,又看向空中消散却已深深刻入脑海的血字,只觉得天旋地转,信仰崩塌。
  周和泽倒在灰烬之中,龙袍破碎,面容焦黑,不省人事。
  可现在,谁也不敢上前,曾经不可一世的天子,就像一条被烧焦的死狗。
  “假的!是妖人作祟!护驾!”赵德全终于反应过来,顾不得礼制,他飞快的跑到周和泽身边嘶吼。
  但他的声音在一片死寂和低低的、压抑的啜泣与惊喘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救驾?如何救?妖人在哪?
  更重要的是,“天罚”当前,贸然上前,会不会触怒上天?那烟雾凝字,绝非人力所能为啊!
  “跑……快跑啊!上天降罪了!留在这里都要死!”
  不知是谁撕心裂肺的大喊一声,仿佛点燃炸药桶的最后一颗火星子。
  恐惧,是会传染的,就像是瘟疫。
  秩序,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整个大典瞬间乱做一团,文武百官和围观百姓也乱作一团,有人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生怕被牵连。
  有人呆若木鸡地跪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祈求神明宽恕。
  更有甚者,趁乱推搡,只为离那“不祥”的祭坛远一些。
  惊叫声、哭喊声、慌乱的奔跑声取代了庄重的礼乐,人群像炸开的马蜂窝,疯狂向四周逃散。
  侍卫们试图维持秩序,刀鞘击打、呵斥怒骂。
  但在彻底崩溃的人潮面前,他们的努力如同螳臂当车,反而激起了更剧烈的冲撞。
  祭坛周围,试图冲上去救驾的侍卫与慌不择路逃命的官员、勋贵甚至太监撞成一团。
  有人被挤下台阶,有人被掉落的燃烧物砸中,惨叫声不绝于耳。
  太医们提着药箱,在混乱的人流中艰难地试图靠近昏迷的皇帝,却屡屡被冲散。
  倒塌的燎炉、焦黑的地面、狼藉的祭品、昏迷不醒的皇帝、疯狂奔逃的人群、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绝望与恐惧……
  共同将这场彰显天命所归、与民同庆的祭天盛典,变成了皇权神性崩塌的葬礼。
  赵全德跪在周和泽身边,哭得撕心裂肺,却不敢碰他一下。
  他也是怕的,万一真的是天罚怎么办?
  但他一个奴才,皇帝是他唯一的靠山,若是周和泽倒下了,他也绝对活不了。
  远处传来连续不断的示警的钟声,那是召集侍卫和封闭宫门的信号。
  可惜,那是十六个字,早在升天的时候,就已经被大半个京城的看见了。
  “皇帝祭天遭”、“天降血字示警”、“皇帝德行有愧”的消息,和当初天火祥瑞降世一样,迅速蔓延开来。
  不同的是,‘祥瑞’是周和泽亲手推动的,‘天谴’也有周和泽的一半功劳。
  不知,周和泽醒来,会作何感想……
  就在这片混乱中,没人注意到,几个毫不起眼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脱离混乱的中心。
  他们动作迅捷而有序,彼此间没有任何眼神交流,却仿佛有着无形的默契。
  其中一人经过香炉时,袖中滑落一物,悄无声息地滚入尚有余温的香灰之中。
  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自此,天火计划,真正的成功了一半。


第83章 惊觉身在局中
  皇帝寝宫。
  药香与焦糊味混杂,令人作呕。
  周和泽是被身上的剧痛生生疼醒的,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明黄帐顶。
  他转动眼珠,视线模糊,喉咙干涩欲裂,每一次吞咽都带着血腥味和灼痛。
  “……水……”他嘶哑地挤出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陛下醒了!陛下醒了!”
  赵德全跪在榻前,喜极而泣,连忙小心翼翼地用玉匙给他喂入参汤润喉。
  周和泽艰难地吞咽了几口,视线稍微清晰了些,落在自己缠满细布、依旧渗出黄色脓液和血丝的手臂上。
  记忆碎片汹涌回潮,冲天而起的诡异火焰、甜腻窒息的浓烟、胸前被重击的剧痛。
  等周和泽缓过来一些,早就等候在一旁的太医连忙上前查看伤势。
  “刺客抓到了吗?”
  周和泽沙哑着声音问道,他昏迷得太早,没有看见后面的十六字箴言,只以为这次有人要刺杀他。
  他不提还好,一提起,原本就战战兢兢的太医和内侍,更是个个面无人色,噤若寒蝉。
  赵德全身子一颤,扑通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陛下息怒,龙体要紧,老奴……老奴……”
  周和泽看着吞吞吐吐的赵德全,又看了看周围噤若寒蝉的众人。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对劲。
  “说!”周和泽想起身,却牵动全身伤口,痛得两眼发昏,只能急促喘息着,眼神却锐利如刀,死死盯着赵德全。
  赵德全被那目光刺得一哆嗦,险些瘫软在地。
  “陛、陛下息怒……那日大典之上,不是……不是刺客,是……是异象。”
  赵德全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实在不敢说出那十六个字箴言。
  周和泽的心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藤般缠绕上来。
  “什么异象?!”
  赵德全咬咬牙,眼睛一闭:“是天现异象,有……有字悬空!”
  说完,赵德全从一旁的小箱子里,小心翼翼拿出一张叠好的画,这是大典上画师画下来的。
  赵德全不敢展开,只双手高举过头顶,呈了上去。
  “陛下,这是当日景象,请您过目。”
  周和泽一把夺过,手臂的伤口被扯动,剧痛让他眼前发花,但他没空毫不在意。
  他颤抖着手,急切的将那张画卷展开。
  绢布上,没有色彩,只有炭笔勾勒出的潦草图景,看得出来作画者很是匆忙。
  坍塌燃烧的祭炉,混乱奔逃的人群剪影,而在上空,是十六个巨大、狰狞、仿佛还在燃烧的字体。
  太白蚀日,真火焚身。
  帝德有愧,神器异位。
  “噗——”
  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喷涌而出,染红了明黄的锦被,也将那“十六字箴言”浸染得愈发刺目惊心。
  周和泽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那十六个字在脑海中无限放大、盘旋,带着雷鸣般的回响。
  “陛下!陛下!” 赵德全和太医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施救,按人中,顺胸口,喂药丸。
  良久,周和泽面色惨白如纸,唯有眼睛赤红,布满了血丝和疯狂的戾气。
  寝宫内,只剩下周和泽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每一声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鸣。
  “呵……呵……”
  他发出一连串短促的笑声,手中的画卷被他捏得死紧,指关节泛白,几乎要嵌入掌心的腐肉之中。
  “谁……到底是谁?!”
  周和泽一直以为,祭坛上的爆炸是刺杀,是有人想置他于死地。
  甚至在昏迷前的那一刻,还在想着如何清算“逆贼”。
  他错了。
  错得离谱。
  但他绝不相信这是什么天罚!定是人为!
  有人用这种鬼神莫测的手段,伪造天象,构陷于他!
  是谁?
  是谁能有如此手段?
  能混入戒备森严的太庙,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这样一出“天降神谕”的戏码?
  周和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遍遍回放着所有细节。
  天火……又是天火!
  阴山的天火,是他用来捧杀胡拓、收复北境的工具。
  他以为自己才是执棋者,利用“天火”将胡拓推向神坛,利用“天火”的神秘,巩固自己的皇权。
  可现在看来,从头到尾,他都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这根本就是一个为他设计的环环相扣的局。
  阴山的“天火”,边疆的那场大胜是诱饵。
  而他居然迫不及待地咬钩,将“天火”神化,将胡拓捧上神坛。
  幕后之人,便利用他对“天火”的神化,在太庙祭坛下埋下同样的“天火”,在他最得意、最想展示“天命所归”的时刻,引爆。
  用他亲手捧起的“神迹”,狠狠地砸在他的头上。
  而能有如此布局能力,能如此了解他,能同时操控北境军,还恨不得他死的人……
  只有一个。
  谢、玉、成!
  那个他以为只能躲躲藏藏、苟延残喘的废物。
  周和泽的眼中,射出两道寒光,仿佛要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个隐藏在暗处的身影。
  好深的心机!好毒的计谋!
  原本以为谢玉成是穷途末路的丧家犬,原来,自己才是那只被暗中窥视、一步步引入陷阱而不自知的猎物!
  他还是小看了谢玉成,小看了曾经那个只会打仗的人,没想到现在居然也会卖弄阴谋。
  除了谢玉成?还有谁在帮他?
  胡拓?还是朝中的朝臣?抑或……林家?
  “陛下……陛下息怒啊!龙体要紧!”赵德全见他神色狰狞,浑身颤抖,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叩头。
  “京中如今如何了?”
  赵德全面如死灰,知道再也瞒不住了,带着恐惧和哭腔。
  “陛下已经昏迷三日,那日景象,大半个京城都看见了……消息根本压不住,如今……如今已传遍京城大街小巷,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
  “说什么?!” 周和泽每听一句,心就往下沉一分。
  “说……说陛下……失德,触怒上天,故降下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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