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主的竹马男二HE了!(穿越重生)——三七不是酒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9 17:43:24

  “说那北境天火是真祥瑞,陛下德行不足以承受,反招灾祸……”
  “还有……还有更不堪的……”
  “说胡拓将军,是……是真命所归,上天赐下辅佐……拨乱反正的……”
  “够了!” 周和泽暴喝一声,却又引动伤势,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痰里都带着血丝。
  这一局他输了,但他还没输掉整个棋盘。
  他依旧是皇帝,只要他还坐在那个位置上,他就有翻盘的实力。
  周和泽缓缓松开手,染血的画卷飘落在地。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带着浓重药味的空气,再睁开时,眼中的赤红未退,却多了几分沉静的狠厉。
  谢玉成,你以为你赢了?鹿死谁手还未知!
  周和泽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已经平稳下来,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和森寒的杀意,
  “赵德全。”
  “奴才在!”
  “传朕口谕……”
  然而,不等他开口,外面便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
  内阁首辅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第84章 终成笑柄
  “陛下!您终于醒了……臣有事禀报。”
  内阁首辅带着几名大臣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扑倒在御榻前,一个个脸色惨白,额头死死抵着冰凉的金砖。
  周和泽一愣,原本的命令被咽了回去,他强忍着胸口的剧痛,费力地撑起半个身子。
  目光阴沉地扫过平日里养尊处优、此刻却狼狈不堪的大臣。
  “何事如此惊慌?朕还没死,你们倒是先哭灵来了?”
  内阁首辅高鸿卓抬起头来,眼里满是惊恐。
  “陛下!不是臣等无状,实在是……实在是宫外……宫外乱了啊!”
  “乱?宫外怎么了?”周和泽冷笑一声,牵动脸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难不成天塌了?”
  “陛下,并非天塌,那日祭天……那场‘神火’,百姓们都传遍了!”
  “说是……说是上天震怒,降下天谴!”
  “如今,国子监监生,还有各部言官,以及之前观礼的百姓被囚,他们的家眷要求放人,把午门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打着白帆,抬着先帝的灵位,口口声声说陛下……说陛下失德,引来了天罚,要……要陛下下罪己诏,以安天心!”
  “什么?!”周和泽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巨响。
  大梁建国以来已有百年,从未有皇帝下过罪己诏,如今却……
  周和泽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奇耻大辱!滑天下之大稽!
  “反了……都反了,禁军何在?羽林卫何在?!给朕把他们统统拿下!格杀勿论!”
  “陛下!不可意气用事啊!”高鸿卓猛地叩首,声音凄厉。
  “那些人中有功名在身的监生数百,言官清流数十,更有众多百姓家眷……若是动用刀兵,强行驱散甚至……必将酿成泼天大祸!史笔如铁,陛下三思!”
  “陛下三思啊!”其他官员也连连叩首。
  “泼天大祸?” 周和泽怒极反笑,眼神阴鸷,“他们聚众逼宫,抬着先帝灵位逼迫当朝天子,这就不是泼天大祸?!”
  “朕看他们是存心要乱朕的江山!朕要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陛下!” 另一位大臣也颤声劝道,“民心似水,宜疏不宜堵啊!如今‘天罚’流言汹汹,若再以血腥手段镇压请愿士民,恐……恐天下离心,那十六字箴言,岂非……更要被人信以为真?”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周和泽燃着熊熊怒火的理智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何尝不知,只是周和泽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这分明是谢玉成给他设下的连环毒计!
  先用“天罚”毁他威望,再煽动无知愚民和迂腐书生来逼宫,就是要让他进退维谷。
  若他强硬镇压,便是“暴君无道”,坐实失德之名;
  若他屈服……那更是奇耻大辱,皇权扫地!
  “罪己诏?”周和泽咀嚼着这三字,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讥笑,眼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朕乃天子,代天牧守,何罪之有?朕若下诏,岂不是告诉天下人,朕真的失德?”
  “陛下,当务之急是平息事态。罪己诏……或可暂解燃眉之急。只需在诏书中陈明‘天象示警,朕心惕然’,承诺修德省身,安抚百姓,并不需言及具体过失。”
  “如此一来,既可安抚宫外众人,彰显陛下虚怀纳谏之德,又能将‘天罚’之论,引向‘上天警示,君臣共勉’,或可……化解此次危机。”
  “化解?” 周和泽从牙缝里挤出冷笑,“朕若下了这罪己诏,便是向天下承认那场火是天谴,是朕失德所致!”
  “从此以后,朕还有何面目立于天下?还有何威仪统御万方?那些乱臣贼子,岂非更要变本加厉?”
  周和泽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伤口崩裂,明黄寝衣又渗出暗红。
  太医和内侍慌忙上前,却被他挥手狠狠推开。
  “他们要闹就让他们闹,想让朕下罪己诏?休想!”
  周和泽的强硬拒绝,并没有让午门外的喧嚣平息,反而让皇帝“讳疾忌医”、“拒不纳谏”、“无视天意民心”的说法甚嚣尘上。
  接下来的几天,聚集的百姓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有更多的士子、小吏、甚至一些低品京官的家眷加入进来。
  除了静坐抗议,开始有人高声诵读历代史书中君王因失德而招致灾祸的记载。
  有人散发抄录的“太白蚀日”谶言,更有甚者,不知从何处弄来了简单的乐器,奏起哀戚的调子。
  禁军和羽林卫手持刀枪,封锁宫门,与人群对峙,防止生乱。
  但面对这些手无寸铁、却顶着“忠孝”、“大义”名头的士民。
  军官们额头见汗,不敢轻易动作。稍有推搡,便是“官兵殴打忠良”、“皇帝爪牙残害百姓”的哭喊。
  不止他们,周和泽因为伤势不能上朝。
  以清流言官为首,部分翰林、御史,甚至一些重臣,直接在周和泽寝殿外长跪不起。
  联名上书,痛陈利害,言辞从最初的委婉含蓄,逐渐变得直白甚至尖锐。
  几乎是指着鼻子要求皇帝顺应“天意民心”。
  眼看着事态愈演愈烈,一些原本持观望态度或忠于皇帝的大臣也暗暗心惊。
  也开始明里暗里的劝诫,希望皇帝能做出让步,哪怕只是形式上的,以免酿成不可收拾的巨变。
  周和泽躺在病榻上,每日听着赵德全低声汇报报宫外的情形、朝中的议论。
  他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困在孤岛之上,四面楚歌。
  多少次他都想不管不顾调遣军队将那些该死的蝼蚁直接镇压,但残存的理智,又让他投鼠忌器。
  一旦开了这个头,他“暴君”“帝德有愧”的名头就会死死挂在他头上。
  而这是谢玉成最想看到的,可若是让他下罪己诏,周和泽又如何甘心?
  宫外,民怨如沸水,声浪一浪高过一浪,甚至有激进的监生以头抢地,血染宫门,指责皇帝“逆天而行”。
  宫内,周和泽大发雷霆,摔碎了无数珍玩,可换来的却是大臣们更密集的跪谏和宫门外更汹涌的民意。
  他就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中央的飞虫,越是挣扎,“民意”的丝线就勒得越紧。


第85章 罪己诏
  第七日,天色阴沉得仿佛要塌下来,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席卷了整个京城。
  午门外,许多坚持跪请的士民被淋得透湿,却仍不肯离去。
  雨幕中,不知是谁领头,唱起了一首暗含讽喻的民谣,歌声在雷雨声中飘摇。
  周和泽躺在病榻上,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
  唯有眼中那簇不甘和愤怒的火焰仍在跳动,此刻的周和泽哪里还有一国天子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厉鬼现世。
  赵德全悄无声息地进来。
  周和泽眼皮都没抬,有气无力的问道。
  “情况如何?那些人还在唱?”
  赵德全跪行至榻前,浑身带着一股从外面带进来的湿冷寒气。
  “回陛下……”赵德全的声音有些发颤,“午门……午门那边,人不但没散,反倒……更多了。”
  “还有诸位大人,都在殿外跪着呢。说是……若是陛下再不肯下罪己诏,他们便长跪不起,直到……直到皇上回心转意。”
  周和泽原本搭在锦被外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指甲断裂,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
  “还有……”赵德全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宫外……出事了。”
  “不知道是谁竟然把前朝太祖皇帝当年下的那份《旱灾罪己诏》给抄录了千百份,贴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甚至有人混进了皇城根儿下的茶楼酒肆,当众诵读。”
  “百姓们……百姓们都在传,说太祖爷当年尚且能为了几棵旱苗下诏罪己,如今陛下却为了面子置天下于不顾……”
  “砰!”
  一只缠着纱布的手猛地砸在床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混账,他们都在逼朕,朕……咳咳……”
  周和泽嘶吼,可话还没说完,紧接着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每一声咳嗽都带着腥甜的血沫。
  赵德全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轻拍他的后背:“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龙体要紧!”
  “息怒?你让朕如何息怒?”周和泽喘着粗气,眼中布满血丝,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他若不下罪己诏,则人心皆失,若是下罪己诏,则皇权蒙羞。
  “谢玉成……你当真是好手段!这是要把朕架在火上烤啊!”
  周和泽剧烈地喘息着,胸膛起伏不定。他不甘心!
  他贵为天子,九五之尊,怎么能被一个武夫,一群刁民逼到这步田地?他要下罪己诏?他要向这些人低头?!
  “传朕旨意,”周和泽猛地睁开眼,眼中血丝密布,闪烁着疯狂而狠戾的光芒,“命京畿大营统领,带兵三千,给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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