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主的竹马男二HE了!(穿越重生)——三七不是酒

分类:2026

更新:2026-10-09 17:43:24

  他看着沈喻然,眼神无比认真:“这一步,必须走。不走,我们永远只能是被追捕的老鼠,躲在阴沟里,靠着一点侥幸苟延残喘,不知屠刀何时落下。”
  “走了,哪怕九死一生,至少我们握住了刀柄,指向了仇敌的方向。”
  “陆辞愿意去走这最险的一步,不仅是为我,为谢家,也是为了我们共同想要的那个‘公道’,和一线或许能照亮更多人的‘生机’。”
  谢玉成伸出手,握住沈喻然紧攥着笔杆的手上。
  他掌心温热,带着常年习武磨出的薄茧。
  “你的担心,我亦有。陆辞是你的师傅,也是我的兄弟。”
  “可越是如此,越不能乱,我们这里越稳,陆辞和顾惜桉才越有底气,越能心无旁骛。”
  沈喻然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道,心头的慌乱像被一点点驱散。
  他反手,也用力握住谢玉成的手,然后松开,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果然,他就是太过于关心则乱了。
  这些人,哪一个不比他这个外来的厉害,都是历经世事、在血火与权谋中淬炼出来的“老狐狸”啊!
  他要做的,不是徒劳地担忧焦虑,而是成为他们最可靠的后盾。
  用自己“外来者”的视角和“系统”可能的帮助,去发现那些被习惯所忽略的缝隙与机会。
  “我知道了将军,我会做好后勤,让你们可以毫无顾忌的冲锋陷阵。”
  师傅在前方身先士卒,后方该盯紧的消息一处不能漏,该理清的线索一丝不能乱,该做周全的准备更是一件都不能少。
  沈喻然看着自己刚才无意识划出的凌乱线条,眼神已然重新凝聚,原本灵动眼睛里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锐气。
  谢玉成将他这番神色变化收入眼中,暗自松了口气。
  他看得出,沈喻然不是被说服,而是自己想通了。
  自从相识以来,谢玉成便看得分明。
  沈喻然来自一个足够安宁、也足够平和的地方。
  只有那样的水土,才养得出他骨子里的清冽坦荡,那份近乎天真的良善。
  以及对生命、对情感毫无保留的珍视与付出。
  青年就像一泓未经污染的山泉,误入了这片血腥污浊的泥沼,却奇迹般地没有迅速干涸或同流合污,反而以他独有的方式,浸润着身边早已干涸龟裂的土地。
  也正因如此,不止谢玉成,连陆辞与其他同他交往过、窥见他这份特质的人。
  都心照不宣、或多或少地护着这份难得的光亮。
  仿佛保护这束光,就是保护自己内心深处尚未完全泯灭的某些东西。
  而其中谢玉成自己尤甚。
  他不愿沈喻然过早地、彻底地沾染上那些阴暗与血腥。
  沈喻然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理解和融入这个残酷的世界,并尝试在其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和力量。
  试图将自己,也变成可以照亮他人、甚至刺破黑暗的“利刃”的一部分。
  这感觉让谢玉成有些复杂难言。
  有欣慰,有怜惜,也有些许……难以名状的失落。
  仿佛亲手种下的幼苗,终于要开始独自面对风雨,既骄傲于它的坚韧,又难免担忧它是否会被摧折。
  “你想通了就好。”谢玉成声音比平时更温和几分。
  他收回手,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目光落在那些记录信息的绢布和纸张上。
  心下的担忧被去除,沈喻然很快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其实,哪怕谢玉成不宽慰他,沈喻然自己也会很快安抚好自己。
  他只是……还没有习惯……身边亲近的人……会随时有生命危险罢了。


第78章 天火入营
  京城,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官道尽头滚滚而来,如雷贯耳,撕破了京城的沉寂。
  “边关大捷——胡拓大将军,破敌于阴山之北,斩首五万,俘敌七千,夺回失地三百里!天降祥瑞,天火入营,助我军大胜——!”
  城门守军尚未反应过来,那传令兵已如离弦之箭冲入城内,直奔午门。
  周和泽端坐龙椅,面色略显倦怠。
  近日国库因修筑皇陵而吃紧,朝堂之上争论不休,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殿外通传声骤起,如惊雷炸响。
  “边关急报! 胡拓大将军,率北境军大破北狄主力,斩首五万,俘获牛羊无数!捷报在此!”
  还在争吵的文武百官们,瞬间安静下来,随后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哗然。
  “好!好一个胡拓!果然没有辜负朕的众望。”周和泽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声音兴奋。
  他缓缓起身,龙袍翻飞,目光如刀,扫过阶下群臣。
  “谢家镇守北境多年,年年奏报‘边关无事’,可失地未复,敌寇未灭,只求稳守,不思进取。守成有余,进取不足,说得好听是‘稳重’,说得难听些——是怯战!”
  满朝文武低头不语,和谢家亲近一些的几位老臣面色铁青,却无人敢言。
  “如今胡爱卿接手,便破敌于阴山,斩首五万,夺回失地!此乃开疆拓土之功,震古烁今之绩!”
  呵,谢家?
  也不过如此,没有谢家,边疆一样可以胜。
  周和泽只觉得狠狠出来一口恶气,意气风发的对传令兵说。
  “你来说说,胡爱卿是怎么赢的?让众卿家也听听我大梁将军的威武。”
  传令兵跪伏在地,双手高举军报,声音沙哑却压抑不住的兴奋。
  “启禀陛下,胡将军用兵如神,此战大捷,乃是天佑。”
  “我军与北狄人主力与阴山僵持一有余,北狄人依仗天险,气焰嚣张。”
  “胡将军暗中遣奇兵两万,迂回百里,断其粮道,又以疑兵之计,诱敌深入黑水峡谷。”
  传信兵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仿佛又见那惊世一幕。
  “决战前夕,子时三刻,北狄人的大营,忽降‘天火’,自天而坠,曳着赤红尾焰,轰鸣如雷,直坠入狄人大营方向!”
  “霎时间地动山摇,火光冲天,敌营马嘶人嚎,瞬间乱作一团,营栅焚毁无数!
  传信兵声音越发高昂,眼神虔诚,带着亲眼目睹奇迹的震撼。
  “胡将军见机立刻击鼓进军,直冲敌营,我军士气大振,皆高呼‘天佑大梁’,奋勇争先。”
  “北狄人遭遇天火袭击,自乱阵脚,我军从子时战至天明,血战六十余里,终于将北狄人主力击溃,斩首五万人,俘虏北狄人兵将七千余众。”
  金殿内一片寂静,唯有传令兵激动的粗重喘息声。
  “陛下!此战,实乃上天保佑,天降祥瑞,天火入营,军中将士亲眼所见。”
  “此乃上天感念陛下仁德,特降祥瑞,助我大梁扬威北境啊!”
  满殿寂静。
  唯有那传令兵粗重的喘息声,在金殿中回荡,如战鼓余音。
  周和泽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
  起初他派胡拓去接管北疆边军,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不过是想在谢家那看似铁板一块的地盘里,楔入一颗钉子,分走些权柄罢了。
  然而这“天火”祥瑞之说,这斩首五万的赫赫战功,却远超预期,简直是意外之喜。
  天降祥瑞?天助大梁?
  这哪里是单纯的军事捷报?
  这是上苍赐予他周和泽、赐予大梁的一柄无上利器!
  周和泽端坐龙椅,指尖轻叩扶手,眸光深沉。
  他转向一旁的史官:“可记下来了?”
  为首的史官上前一步,答道:“昭和五年,胡拓将军奉昭北征,破北狄于阴山,斩首五万,决战前夜,天降赤炎,状若流星,坠于敌营,敌军崩溃,遂成大捷。”
  “此乃上天感应陛下勤政爱民,特显祥瑞以助王师。”
  钦天监亦是出列,颤声道。
  “陛下!此乃大吉之兆!天火现,主圣君在位,国运昌隆,边患将平!当祭天告庙,大赦天下,以应天命!”
  周和泽满意的点点头,目光扫过群臣。
  “可都听清楚了?”
  “陛下圣明,天佑大梁。”
  群臣的声浪在金殿内回荡,不论这天火祥瑞是真是假。
  陛下说了它是真,是大梁天命所归,任何对此战的质疑,都将被视为对皇权的质疑。
  周和泽轻笑,将视线落在传令兵身上,语气温和。
  “虽有祥瑞相助,但若无边关将士用命拼搏,也不会有此次大胜。”
  “传令:胡拓此功,封镇国大将军,赐免死金牌。”
  “北境军将士,论功行赏,犒赏三军,所有钱粮,皆由国库出。”
  “将此捷报,连同‘天火祥瑞’之详述,明发天下,各州府县,都要知晓。”
  “另传旨天下钦天监择吉日,朕要亲至太庙,告谢天帝祖宗,普天同庆。”
  “陛下圣明。”群臣跪拜。
  一道道旨意流水般颁下,整个朝廷机器为了这场大捷和随之而来的“祥瑞”迅速开动起来。
  退朝后,几位须发皆白、与谢家世代交好的老臣默默走到了一起,交换了一个忧心忡忡的眼神。
  “天火……”一位老御史低声喃喃,胡须微颤,“未免太过凑巧。”
  “斩首五万,复地三百里……”另一位曾督运过北境粮草的老尚书摇头,“阴山以北,何来三百里失地需‘复’?狄人游牧,向来是秋掠春走,这‘失地’之说,怕是……”
  “慎言!”旁边人连忙制止,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如今祥瑞当前,陛下圣心正悦,任何质疑,都是大不敬。”
  “可谢老将军镇守三十年,北境安堵,百姓免遭兵灾,难道不是大功?”
  老御史依旧难以释怀,“如今这般捧高踩低,将世代镇守定为‘怯战’,寒的不止是谢家之心,更是边关将士之心啊。”
  “那胡拓,此番大胜固然可喜,但若引得狄人举族报复,或是为了军功而……”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几人都明白未尽之意。
  胡拓的风格与谢家迥异,谢家求稳,重防御,以保境安民、减少损耗为要。
  而胡拓显然是锐意进取,甚至不惜代价追求战果。
  此次大捷光鲜无比,但背后究竟折损了多少精锐?
  粮秣消耗几何?是否已激起狄人更深的仇恨?
  这些,捷报上不会提,“天火祥瑞”的光芒之下,更无人敢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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