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军非要去冲喜(古代架空)——杞楦
分类:2026
作者:杞楦
更新:2026-10-08 21:02:29
《小将军非要去冲喜》作者:杞楦 简介: 等等,怎么冲啊? 小将军攻×病弱王爷受 承安王阮慈玉从娘胎里一直病到了弱冠。 太医说他活不过二十。但是他
本着带小孩儿见世面的想法,他兴致勃勃介绍道:“那兰芝先生本是一个云游道人,当时虽然正逢盛世,却依然不乏被疾病穷苦折磨之人。兰芝道人便从他下山的地方一路治病渡人,直到来到了皇城脚下。”
何三九对这种话本故事没什么抵抗力,乖乖从桌子上爬下来,坐到了蓝肃洲身边的石凳上。
“然后呢?他治好了大昭所有人?”
蓝肃洲:“那怎么可能?不过后来发生了什么版本就多了,流传比较广的说法是,晟京城里有病的人太多,他不光治不过来也治不好,从此道心破碎归隐了。”
他看向镇定自若的何三九,好气道:“你听完之后怎也没个感想,不唏嘘吗?”
何三九撇撇嘴:“这是我听过最无聊的故事。晟京有病的人本来就多,比如你。见过这点世态炎凉就毁了道心,可见也不是多有能力之人。”
“嘿。”蓝肃洲不认可,“那你有能力,你告诉告诉我,假若一个人从出生就心脉有损,二十年过去也并无起色,这种情况下有没有什么能改换体质,重塑心脉的法子?”
何三九骤然被考校,在脑子里跑马似的背了一遍医术也没想到答案,认输道:“我不知道。”
“不过这二十年里,他该看过不少医生吧?医学若是无可解,要不试试玄学?”
蓝肃洲心想,这还真的试过了,让他去冲喜来着,可惜病人不从啊。
他有些失望道:“那你可知若是病人发热出冷汗,头昏咽痛,吃什么药?”
何三九欣然道:“这个我会!风热的方子我已经会背了,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抓。”
他领蓝肃洲回到前门,临了方子,又从药柜里找出足量的药材包好,扎成一捆递给蓝肃洲。
何三九:“就按这上面写的,早中晚各一次,七天保管你好得彻彻底底。”
蓝肃洲接过来,问他:“谢了小兄弟,拢共多少钱?”
何三九笑得更灿烂,带着些滑头:“不多不多,拢共两贯另五百钱,您没零钱的话给我二两银子也行。”
蓝肃洲自认从小到大都没人敢宰他,人生第一次被宰,竟然是在这个小小岚水巷里的小破医馆。
他一排柜台,整个门头都跟着震了三震,“比市价贵上一倍,你是往里掺了金子还是拌了灵芝啊?”
何三九丝毫不怵:“都不是,我师父说了,若求药者穿粗布衣,则此药卖一文钱,若穿锦缎丝绸,就要卖二两银子。”
蓝肃洲从兜里掏出块儿碎银扔进何三九怀里:“收好吧。按理说,令师这么会做生意,不应该把馆子开在这种旮旯地界啊。”
“可说呢。”何三九一边聊闲篇一边送他出门,“明明之前也有熟客的,师父非说他岁数大了,要归隐于市。买下的这间院子连腿都伸不开,来过这的人想来第二回都找不到路。”
蓝肃洲:“没事儿,这地方我记住了,要是这药好用,我以后再来找你玩——带着我夫君一起。”
何三九诧异道:“你有夫君?”
至少在明面上,断袖在大昭并不盛行。何三九头一次听说这个词,还是前几个月昭告天下,要给承安王选男妻的时候。
蓝肃洲骄傲道:“我当然有夫君了!”
“你等等,”何三九在世界观被刷新之时,想起了师父叮嘱他的,要记下病人信息,整理存档。
“你留个住址和名讳吧。等师父回来了,我帮你打听打听那个兰芝道人。”
蓝肃洲:“在下姓蓝,名肃洲。官曾拜玄玑营右将军。”
何三九再次诧异:“你就是那个刚立了功,就跑回晟京,入赘给承安王的蓝肃洲?!”
蓝肃洲得意点点头,“正是在下。”
他拍了拍他肩膀,又捏了捏:“你筋骨还挺不错的,要是待在这小巷子里觉得没意思、没病人,就去参军呗!去漠北,去甘州,去什连关。到时候你就跟玄玑军报我的名字,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何三九畅想了一下,发现他根本无从得知漠北、甘州、什连关都是什么样,给他一张地图他都指不出来,只好随意答应了一声。
何三九:“我姓何,何首乌的何,三九寒冬的三九。”
蓝肃洲:“那你一定是你师父在冬天捡何首乌的时候捡到的吧?”
何三九:“还不够明显吗?”
蓝肃洲笑够了,冲他摆了摆手,踏出阴暗的岚水巷,迈进了铺洒下来的阳光中。
“小何兄弟,有机会再见啊。”
岚水巷和其他小巷子串联着。晟京爱养槐树,小巷子里阳光不足,养的槐树刚好够蓝肃洲伸手碰到叶子。
夏末的微风从巷子口溜溜达达地吹进来,裹挟着槐花的清香。
蓝肃洲看都不看,一扬手精准地掐下来一串儿槐花,别在了自己衣襟前面。
他手停不下来,一路往家走,一路狂风过境般掐下来大大小小的花,还择了梧桐花卷在嘴里,用舌头灵活地吸里面的花蜜。
待他走到挨着升平大街的雀儿巷,迎面过来一个穿着粗陋,其貌不扬的老人。
蓝肃洲看了一眼就低下头,下一刻,他耳尖微动,有所预感般抬头,护住胸前的花。
两匹马拉着一驾上好木材盖成的马车,转过巷角,朝着老人和自己飞驰而来。
马车宽而巷子窄,那马车的盖恨不得擦着两边的院墙往前走。
老人听见背后来车,竟慌不择路朝蓝肃洲这跑来。
可惜他腿脚不快,两步的路拖拖拉拉,到巷子中间的时候马车已至。
“死老头子找死啊!”
驾车的人暴吼一声,却丝毫没有放慢车速的意思,反而一甩两匹马的缰绳,眼看着那两匹马便要不顾来人向前狂奔而去。
蓝肃洲看看怀里的花,遗憾地小声念叨:“你们城里人怎么这样。”
然后他轻轻松开双手,任由怀里的各种花散了一地,双脚一蹬,冲到巷子中间抱起老人,踏着马车的横梁飞身上了墙头。
马车碾过一地落花,车厢的帘子被风带起,露出了一张满脸泪痕的丧脸。
蓝肃洲在晟京认识的人屈指可数,这个人竟然还能算一个。
他带老人飞身从墙头落下,踩在零落的花瓣上,惊讶道:“是他。”
“老伯,你在这歇会,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放开老人的后襟,老人腿软滑坐到地上他也顾不上,大踏了几步运气轻功往前跑,竟还真追上了那辆马车。
蓝肃洲向前一跳,十指钳住马车顶盖,向上一拉钻进了车厢,和那张丧脸大眼瞪小眼。
第9章 小将军解郁结喜送槐香
车厢里那人两眼一翻,就要晕倒。
蓝肃洲急忙去按他的人中,他这一下下了死手,疼得那人头和脚一齐弹上了天,“吱”的一声叫了出来。
车夫骂道:“老实点,干他娘什么呢,都要死的人了!”
蓝肃洲扯开那人嘴里塞的破布,问他:“你要死了?”
那人喘了两大口气,又干呕了几声,才哆哆嗦嗦道:“拜你所赐……”
他嗓子本来就细,马车里又颠,蓝肃洲一句都没听清,更大声问他:“你说什么??”
车夫惊恐:“谁他娘在车里?”
蓝肃洲蹲行到车夫背后,五指并拢成刀,轻轻照他后颈来了一下。车夫软绵绵倒下,蓝肃洲“叱”了一声,拉紧缰绳将两匹马喝停。
蓝肃洲:“太吵。”
他回到车厢里,那丧脸已经扭捏着坐直了身子,腿微微曲着横在身前,仿佛怕蓝肃洲对他不轨一样。
被绑这人,赫然是那被太子牵来府上的阉人小倌。
小倌清了清嗓子,细声说道:“王妃啊,你就放过奴家吧。奴家没被承安王殿下看上,横竖都要被拉到乱葬岗活埋了的。”
蓝肃洲皱眉,“那太子这么昏?不怕圣上废了他吗?”
小倌惨兮兮道:“太子雷霆手段,你懂什么?圣上都说过,一众龙子之中,就只有太子最像他。”
蓝肃洲:“像?像在哪啊,像在两只鼻子一张嘴?”
小倌眼观鼻鼻观心,“这奴家可就不知道了……”
“同样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怎么别人家养的暗卫都那么有用,我们家的都是些废物喽啰,本王不说就不会办事?”
存玉阁软榻边,阮慈玉在赏窗外夏景,皱着眉头,两指微曲叩了叩榻沿。
“继续说。”
小碟会错了意,以为他被吹冷了,上前为他把软榻边的窗子合上,院子里的风连着鸟叫花香全部给关在了外面,只剩下屋里的安神香漫无目的地飘散。
内室里一下子变得很静。
小碟做完这一切,才低着头汇报。
“我们跟上去的时候,王妃正在岚水巷廿七号的无疾馆,嚷嚷着要找一位世外高人。至于现下……好像是在扶老爷爷过马路。”
阮慈玉目光从合上的窗扉上移开,神色无甚变化。
“扶老爷爷过马路?”他目光在早看腻了的内室里转悠了一圈,落在那缕往上飞的安神香烟上。
“咳咳……”他唇珠往下唇上一磕:“以后这种无聊的细节,不必上报。”
他抿了口普洱,又往软榻边沿上敲了两下,“继续。”
小碟谨慎着筛选了一下探子报回来的讯息,说道:“冲撞他们二人的,好像是东宫的车辇。”
阮慈玉:“东宫?”
小碟想着昨日阮慈玉护着蓝肃洲的架势,多问了一句:“若是东宫的人此遭向王妃发难,用不用我们出面?”
阮慈玉合上眼皮,淡淡道:“不必,他自己惹的祸,自己担着。”
小碟:“是。”
雀儿巷,蓝肃洲跳下马车,小倌撩起车帘,纳闷道:“喂,你真只是路过救了奴家?”
“不然呢?”蓝肃洲头都没回,“再有一炷香不到,这车夫就会醒。我劝你趁现在往城外跑,跑远点。我就当今天没见过你。”
那小倌从车上下来,即使没人看他,也捏着手塌着腰,软软跪倒地上,朝蓝肃洲离开的地方跪拜下去。
“奴家无名无姓,如一棵无根的浮萍野草。贱命承蒙承安王妃出手相救,若有缘再见,奴家当结草携环想报。”
蓝肃洲走回原处,一用力把老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小倌从双手中抬起头,肮脏凌乱的碎发之下,双眼晦暗不明。在无人在意的角落,小倌转过身,往雀儿巷另一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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