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军非要去冲喜(古代架空)——杞楦

分类:2026

作者:杞楦
更新:2026-10-08 21:02:29

  “放本王下来。”阮慈玉并没有要动的意思,只是命令:“本王还没吹够呢。”
  蓝肃洲不由分说地把他抱回了内室,“太阳都落了,再吹就好头疼了。”
  凑近了还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阮慈玉不动声色道:“今天都出去干什么了?”
  蓝肃洲:“去医馆给你抓了副治风热的药,你不是不要府医给看吗?”
  阮慈玉默了,他的意思是,不想让任何人给看。
  蓝肃洲继续道:“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昨日太子要进献给你的小倌,正被绑了要送出城活埋呢。我顺手给救了。”
  阮慈玉懒懒道:“你倒是热心肠。”
  蓝肃洲所言和阮慈玉探听到的大体一致,只是始终没有提到那位世外高人。
  他暗自记下这笔,今日再问下去恐怕会打草惊蛇,决心以后蓝肃洲再出府都要派人紧盯着。
  蓝肃洲直接把阮慈玉搁在了床上。
  屁股沾到实处那瞬间,阮慈玉便觉出乏了,下意识要别人服侍。
  阮慈玉:“小碟,青瓶,洗漱。”
  然后他便想起来屋子里没有小碟,也没有玉壶,只有一个生了点心眼子的蠢男人。
  蠢男人呆立在那看着自己,阮慈玉掀了掀眼皮,从喉咙眼儿里发出一声:“嗯?”
  蓝肃洲望着他的眼睛,眼神很认真,那是一个希望得到回答的表情。
  蓝肃洲:“从我今天回来王府,你就一直再问我去了哪……”
  阮慈玉心里一紧,能单枪匹马杀了炎日王和尔诘,蓝小将军武功必定不俗。
  难道今天跟着他的人被他发现了?果然是废物。
  结果蓝肃洲话音一转,骐骥道:“你是不是在关心我?”
  阮慈玉:“……”
  这是怎么得出的结论?
  阮慈玉:“身为我府中人,这些本来就应该你自己上报于本王。”
  蓝肃洲很上道:“今日是我疏忽,往后我要去哪都提前说与你。”
  阮慈玉讥讽地勾起嘴角。
  还说与我,那世外高人是谁、做什么的,怎么没见你说与我。
  但他面上只是点点头,淡淡道:“我不便的时候,你知会小碟便可。”
  “嗯。”
  蓝肃洲还有一件事想和他好好说清楚:“还有,我从来没有想——”
  “王妃,这药煎好了。”
  小碟端着托盘进来,后知后觉自己打断了两个主子谈话,尴尬道:“小奴来服侍王爷喝药?”
  蓝肃洲轻轻叹出一口气,知道今天是不好往下说了。
  他左手捏住右边的袖口,从小碟抱着的托盘里拿过那碗药,“我来,你退下歇息吧。”
  他用勺子在药碗里轻轻搅动,中药的苦涩味全数溢出,熏得阮慈玉一下皱起鼻子。
  他当机立断:“本王不喝!”
  蓝肃洲的上唇已经插进了药碗里,闻言俩眼睛往上一抬,就着这个傻不愣登的姿势瞅他:“啊?”
  “都不知道哪里来的野方子,你就要喂给本王?”
  “是我特意买来的方子,没毒。下毒都是往里加东西,哪有像我那样往外挑东西的?”
  蓝肃洲试过温度,舀起一勺中药探到阮慈玉鼻子底下:“府医说这药性很温和,对身体没有损耗。不过要吃七天,你试试呗。”
  阮慈玉被那药味熏得想吐,猛地把头一撇,那一勺药汁全喂上了他的人中。
  他感觉自己天灵盖都跟着一凉,苦着脸“哕”地干呕了一声。
  蓝肃洲连忙把勺搁回碗里去帮他擦脸。
  “你怕苦啊?”
  带着后茧的手触到阮慈玉的脸,风寒还没退,他脸上还有点发热。
  大手横着一抹,彻底把洒出来的药在阮慈玉鼻下涂抹均匀。
  阮慈玉恨不得把整颗头都埋进腋下:“不要,你别碰我!”
  蓝肃洲怕伤着他,只好罢手,放轻了声音试图用耐心徐徐劝之。
  蓝肃洲:“我确认过的,这方子真没问题,风寒好不了不难受吗?”
  阮慈玉:“难受啊。可若非得吃苦,还不如直接给我下一剂喝了就好的猛药。有什么损耗,再吃补品补回来不就好了吗?”
  蓝肃洲不解:“这么一边耗一边补,怪不得你身体一直养不好呢。”
  “再说我闻着还行啊,真有这么苦吗?”他重新端起碗,想自己试试这药是不是当真这么难喝。
  但是阮慈玉怕了他,看他这动作就草木皆兵风声鹤唳十年怕井绳,顾不得什么形象,崩溃道:“本王说了不喝——”
  蓝肃洲在他的喊声中一仰头把碗里的药饮尽。
  他动作像饮酒一样豪迈,还习惯性地叹了一声。
  放下碗时,蓝肃洲正对上阮慈玉哑口无言的脸。
  他莫名觉得自己应该解释解释,于是说:“人家好不容易熬的,我怕浪费……”
  阮慈玉突然觉得好累。
  他很久都没这么幼稚过了,而这一切都是蓝肃洲害的。因为除了他,没有人会闲来无事屡屡违逆自己。
  “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养的。”
  阮慈玉虚弱着没头没尾地说:“我的命自有定数,你就安生呆着,别费劲了。”
  【作者有话说】
  蓝:起的什么章节名……呸呸呸……我家王爷长命百岁


第11章 王爷一纸书信欲退货
  “什么叫自有定数?你不好好治,那可不是自有定数吗?”
  不怪阮慈玉,那无疾馆开的药确实是有点太苦了。蓝肃洲感觉自己在疯狂分泌口水,端起一旁的清水漱了漱口。
  阮慈玉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指指托盘:“那有蜜饯。”
  “哦哦,你想吃吗。”
  蓝肃洲把手盥洗干净,拾起一颗杏干轻轻抵在阮慈玉的下唇上。
  阮慈玉无奈,想澄清那是给喝药的人吃的,甫一张嘴,那杏干就顺着力道被喂了进来,塞进了他的舌根底下。
  “嗯……”他用舌头把杏干直往外推,在酸味的刺激下,他的口腔瞬间变得湿润。
  蓝肃洲看出他难受,捏着那枚杏干把它抽了出来,还牵扯出一丝粘连着的晶莹的涎液。
  涎液断裂,沾湿了阮慈玉的下唇,但他的眼眶却不知道为什么,也变得晶莹。
  蓝肃洲突然很渴,鬼使神差地,他把那颗表面粉霜都融化了的杏干塞进了自己嘴里。
  阮慈玉的脸“唰”一下绿了。
  “蓝肃洲,你恶心不恶心!快给本王吐了。”
  蓝肃洲脑子一轴,非但没有吐,这个杏干反而自作主张滑进他嗓子眼儿里,被他“咕嘟”一声咽了。
  “这药着实是苦。”蓝肃洲听懂了阮慈玉在骂他,可又好像没有听懂,自顾自按自己的意思回道:“刚才一口气喝太多,真是有点恶心,吃了这杏干便不恶心了。”
  阮慈玉面上青红交加,气急之下,拿过自己身后的软枕闷头砸在了蓝肃洲身上。
  “拿着你的枕头给本王滚。”
  蓝肃洲吃了阮慈玉的杏干,被他说滚也不委屈,抱着软枕期期艾艾道:“那我晚上睡哪啊?”
  阮慈玉捂着额头,看不清面部,露出来的额角在鸳鸯帐帘的映衬下泛着诡异的红色。
  “去找府医把你背上的药换了。一天天上蹿下跳的,我看你背上的皮都要烂完了。”
  蓝肃洲:“那换完药之后……”
  “……”
  阮慈玉十分不情愿,但是这场替嫁婚事到底有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自己也数不清。
  他只好咬着牙道:“换完药滚回来睡软榻。”
  不出所料,蓝肃洲的背又发炎了,不过刀伤好歹是没有裂开。
  蓝肃洲在府医那换完药时已经戌时。
  他抱着被子轻手轻脚地回来,阮慈玉没有起热也没有咳嗽,已经睡得沉了。他便像一头看门大狗一样蜷在软榻上,没多时也陷入浅眠。
  蓝肃洲终于觉得这一背的伤碍事,不能随意动武不说,甚至不能好好躺着。在承安王府安安分分地养了一周的伤。
  阮慈玉则从来都是病去如抽丝。
  在蓝肃洲顿顿不落的软磨硬泡之下,只是得了普通风寒却三天都没有起色的阮慈玉终于妥协,勉强同意了在蓝肃洲为他试药之后,把剩下的喝完。
  阮慈玉不甘地看着端坐在他身旁的蓝肃洲:“……”
  阮慈玉:“你倒是皮糙肉厚,被打了三十大板之后区区七天,竟已经能坐着了。”
  蓝肃洲接过小碟手里的药碗,用小银勺浅浅啜饮了一口就要换阮慈玉的勺子。
  阮慈玉不满道:“就喝那么点儿,就算里面被你掺了老鼠药也药不倒你。”
  蓝肃洲眼看着骗他多喝点药的计划失败,还想再挣扎一下:“这小勺不就这么大嘛,再多喝我的口水就要沾到里面了,你不嫌恶心?”
  阮慈玉神情严峻地盯着药碗,仿佛在做一个非常严肃重大的决策。
  他抬头,又观察了一下蓝肃洲的下半张脸,在那两片紧致的薄唇上停留了很久。
  那颗小红痣感觉都被药汁浸得苦了。
  权衡之后,阮慈玉感觉还是药汁更可怖一点。
  “你再多喝两口,无妨。”
  蓝肃洲慷慨地又为他分担了两大口,用舌尖将嘴角残留的药汁迅速且利落地一次舔干净,把剩下的药用阮慈玉的勺子舀给他喝。
  阮慈玉喝东西极慢,蓝肃洲就把勺子端稳了,等他自己去吸。
  这是他把药汁洒在阮慈玉人中上之后仔细观察出来的。
  阮慈玉看着体弱,却一点强迫不得。
  勺子稍微离近了些,或是角度陡峭了些,他便会双唇紧闭,宁愿让药全流到衣服上也不去喝了。
  蓝肃洲拾了颗杏干,等阮慈玉自己张嘴把它含在舌下解苦。
  “这便是最后一碗了,我看你脸色好像确实好了不少。”
  阮慈玉点点头。
  这药虽然苦,见效也慢,他却的确在睡眠中一点点好转了。
  往常他热症虽然退得快,病好之后就算吃了补品,也是常年虚弱昏沉。这次七天过去,虽然四肢还有些沉重,他却觉得神思很清明。
  “本王今日精神是还不错。”
  “就说我不会往里掺药吧!”蓝肃洲带点邀功意味地说。
  “听说啊,这种药方一般是给孕中尚虚弱的妇女、产妇,或是小孩儿用的。”
  阮慈玉觉得这话不中听,却找不到地方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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