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军非要去冲喜(古代架空)——杞楦

分类:2026

作者:杞楦
更新:2026-10-08 21:02:29

  他贪婪地捏了捏,却怕阮慈玉心生厌烦,很快便将手抽走,只是挽着他的胳膊。
  小时候的事现在只有他一个记得,他死命求来的夫君,可不能让他讨厌自己。
  蓝肃洲想让阮慈玉也想起来那些事,又不想让他想起来,毕竟太丢人了。
  蓝肃洲见阮慈玉一直不说话,抚着下巴有理有据道:“这次我不小心把温良那厮杀了,恐怕已经打草惊蛇。你若不跟我多说说,我万一哪天不小心伤了你的人,坏了你的计划可怎么办?”
  “还打草惊蛇……”阮慈玉把被他牵过的那只手在蓝肃洲衣袖上来回蹭了蹭,把每个指缝都擦得干干净净。
  “你都直接把耗子摔倒蛇的眼跟前儿了。”
  阮慈玉觉得蓝肃洲胆子是一天比一天大。
  “以后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准对本王动手动脚。”
  蓝肃洲假装没听到。
  阮慈玉又说:“你也不用操那些心,因为我没有计划。”
  蓝肃洲错愕:“怎么可能,你明明都知道……”
  他突然又起了些侥幸:“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或许我们可以进宫和陛下谈谈,为你换一批府医?”
  阮慈玉:“你要和九五至尊‘谈谈’?”
  阮慈玉把他拉到花圃里的秋千旁边,自己坐下,让蓝肃洲推他。
  在下人眼里,这就是王爷破天荒地出了存玉阁,在陪王妃玩儿呢。
  待蓝肃洲弯腰去拉他的秋千,他这回不准他没听到,在他耳边一字一顿地说:“圣上要对我做的事,他已经筹划了二十年,没有人能够阻止。所以我没有计划,也不会有计划,我会老老实实在王府里待着。”
  蓝肃洲耳朵痒,心更痒,但是在巨大的疑惑下他根本无暇顾及。
  蓝肃洲:“待到什么时候?”
  阮慈玉:“待到我可以死的那一天。”
  蓝肃洲突然很生气,特别生气。
  他把秋千的绳索捏得死紧,直到他自己的指甲刺破了自己的掌心。
  他艰涩地吐气,从牙缝里挤出字来:“你要为了皇帝死??!”
  “……”
  “那又如何?”
  阮慈玉挣动绳索,秋千晃了晃,他感到一阵不稳,然后连另一侧绳索都被蓝肃洲从背后死死握住。
  阮慈玉不动了,淡声道:“放开。”
  蓝肃洲两只手从绳索缓缓下移,控制住秋千的底座两头。
  他虽然还有两年才弱冠,身子却已经抽条,就算不穿甲胄也要比阮慈玉宽上一圈,可以完全把阮慈玉拢在自己胸前。
  从后面看去,甚至都看不到阮慈玉的衣角。
  他将秋千向后拉开,幅度不大,也就是刚刚好能让人荡起来的高度。
  然后非常轻柔地把秋千向前送出。
  他已经知道自己对力量的标尺比阮慈玉的要长出一截,所以他尽可能地做了调整,说“轻柔”便真的用很轻巧的力道让秋千带着阮慈玉的体重向前飞去。
  阮慈玉感觉自己又飞起来了。
  一群小雀恰好在此时从后方向前飞去,飞过了花园上方的天空,隐没到了前面暖阁的屋脊后面。
  一荡一回之间,他的一颗心也跟着它们轻飘飘飞走了,很短暂地飞去了很高的地方,不光能看见一整个承安王府,好像还能看见王府朱红色高墙外面,那个他鲜少得见的另一个世界。
  秋千上的力快用尽了,阮慈玉看秋千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小,在心里悄悄数着,猜测着几下之后这秋千才会停稳。
  在他心里的倒数数到零的那一刻,秋千载着他回来,然后他靠进了一个温热的胸怀里。
  熟悉的安神香从身后传来,掩盖了某些很烈很干燥的雄性气息。
  蓝肃洲用双臂紧紧把他箍在胸前,他下唇都被自己咬得干裂,才将将忍住不把阮慈玉整个揉进自己胸腔里。
  他把下巴挤进阮慈玉的颈窝,像盯猎物一样盯他的耳垂、他脖颈上的经脉、他的唇。
  “我们把病治好吧。”
  他悄悄说:“不管是谁不想让你好,不管是什么病,我们把它治好吧。”
  秋风凛凛,他把阮慈玉的两只手都包住,统统抱回到自己胸前。
  蓝肃洲近乎小心翼翼地问他:“好吗?”


第13章 王爷王妃秘吻羡煞宫女
  嗵嗵、嗵、嗵咚。
  阮慈玉被蓝肃洲凭空捏造出的希望包围,像飘浮在温泉水里。
  他感觉嗓子眼有点堵,有什么东西要拼尽全力从那里冲出。甚至还在汹涌地撞击他的胸口、他的肋骨、他的胃。
  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也不该有。
  阮慈玉下意识向后靠,担心这不正常的心跳声透过自己的手背被蓝肃洲察觉到。
  但是他的后背本就和蓝肃洲的前胸抵在了一起,这一缩,他就立刻感受到了更快、更有力的心跳声从身后传来。
  像炮仗一样热火朝天,在他耳边狂震。对比之下,显得阮慈玉自己心跳的紊乱很微不足道。
  阮慈玉镇定了些,他猜方才蓝肃洲对他使用了玄玑军诱供的问话技巧,让他头脑发昏。
  他咬着下唇让自己清醒一点,不要答应一些自己本不准备答应的。
  ……
  阮慈玉:“嗯,好啊。”
  “只要你愿意……”蓝肃洲的声调陡然升高:“等等,你答应了?!”
  阮慈玉捏紧手心。
  可恶,他还是没抗住蓝肃洲的诱供之术。不过,一切还有可以转圜的余地。
  阮慈玉:“本王是想说……你好大的口气。”
  蓝肃洲:“不可能吧,我膳后有确认过嘴里没味儿啊。”
  阮慈玉眉心跳了跳:“你别跟我装傻。”
  蓝肃洲把嘴巴埋进了他的披风里,声音嗡嗡的。这可能也是西北一种伪装的手段,佯装委屈可怜,盖以诱敌。
  “我在甘州时听说,有一位神医可能在晟京。”
  阮慈玉心里一个激灵,他竟是要向自己坦白那位世外高人。
  蓝肃洲:“我父亲曾在战场上受过一次很严重的内伤,他连遗书都给我娘写好了,多亏这位神医路过,救了他一命。”
  阮慈玉默然,这听上去像是蓝将军从话本上学来哄他儿子的。
  蓝肃洲侧了侧脸,下句话几乎全喷在了阮慈玉侧脸上,“然后你猜怎么着?”
  阮慈玉的侧脸像被火燎了一样,烧起来了一片鸡皮疙瘩。
  他用手使劲搓了搓自己右边脖子,把鸡皮疙瘩捋下去,那边皮肤顿时变得又红又烫。
  然后他曲起胳膊肘,照着蓝肃洲肋骨缝怼了一下,怒道:“别打岔,讲你的。”
  可惜他偷袭的是蓝将军长子,蓝肃洲反应比他快多了,在他手抬起来的时候就准备好了防御,他那一肘全肘在了蓝肃洲手心里。
  蓝肃洲:“光我说多无聊啊?你看那些说书的,不都得跟台下的托儿有点互动,才让人想听呢。”
  “……”阮慈玉诚实且冰冷地道:“我没听过说书。”
  蓝肃洲的嘴紧紧抿在了一起,有些后悔自己不应该这么说。
  半晌,他坚定道:“那我带你去。”
  “总之,我找到个可能是兰芝先生的人,我找他给你看病,也带你去听说书。”
  阮慈玉讨厌空口白牙的许诺,也讨厌预期的轨迹发生改变。他有很多话想说。
  就比如“你这么乐观只是因为很多事情你都还不知道。”
  再比如“就算治好了,那以后呢?”
  但是他突然觉得这么和蓝肃洲拉扯挺没劲的。
  所谓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就交给别人来解决。
  他决定把这些难题全都打包扔回给蓝肃洲,让他自己发现他说出来的话有多难实现。
  “好。”
  阮慈玉看着前方点了点头:“你带我去吧。”
  他只是微微一敛下巴,蓝肃洲却像是被他创着了似的,双手贴上阮慈玉的脸颊,让他面对着自己。
  “你!你说真的?”
  蓝肃洲的手烫得像烙铁,贴得太近,阮慈玉为了不对眼,努力让视线虚虚落在远处的花坛上。
  阮慈玉:“别问废话。”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阮慈玉立刻收声。
  越过蓝肃洲的身体,他看到来的只是府里的两个侍女,其中一个还是他的贴身侍女青瓶。
  他刚松一口气,就听到俩人的窃窃私语,后头那个明显在朝着这个方向瞥。
  “哎,王爷王妃在干嘛呢?都保持这个姿势快两炷香了……”
  青瓶:“快走吧,看着像在接吻,我们可千万别过去。”
  “啊?!不是说只是冲喜吗?怎么还接吻?”
  青瓶:“你想想冲喜要做什么?跟那个比,接吻有什么的。别乱八卦了,祸从口出知道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个年龄小点的侍女嘴上还没个把门的,压低声音和青瓶说:“在一起只为做那档子事的人,是不会在屋头外亲热的。你看看王爷和王妃多恩爱啊,难道男人真的能喜欢男人……”
  两道声音终于远去,独留原地尴尬的两道人影。
  蓝肃洲突然开口:“她们以为我们在接吻。”
  “这个青瓶,本王找时间好好提点她一下。”阮慈玉舔了舔干涩的口腔,不以为意道:“再说了,接吻有什么的……”
  蓝肃洲声音不受控制地变大:“你和别人接过?!”
  他的脸还被蓝肃洲捧着,他拇指第二个指关节上的茧正好抵着阮慈玉的唇瓣,微微使力就能把他嘴唇撬开。
  问这句话的时候,蓝肃洲的拇指在他唇上轻轻扫了一下。
  就好像,真要和他接吻似的。
  阮慈玉本来已经有点平静下来的、先天不足的小心脏又开始蹦跶。
  这不正常的生理反应终于引起了他的警觉。
  “等等,你先等一下。”阮慈玉用手掌抵住蓝肃洲前胸,“本王心脏有点疼……可能是犯病了。”
  谢谢他不争气的身体,总算是能结束这么一个尴尬的时刻。
  不,或许能直接将他无意义的人生结束在这个时刻。
  阮慈玉有些解脱地叹道:“本王可能等不到那什么兰芝先生,现在就要死了。”
  蓝肃洲顿时慌了。他绕到前面把阮慈玉抱起来,扛着他,用他的披风把他严严实实地裹成了个粽子。
  他三两步冲回存玉阁,换成单手抱着他,另一手扳过小碟的肩,压低声音暴吼:“去岚水乡廿七号无疾馆找里面最老的那一个。老的不在,就把小的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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