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军非要去冲喜(古代架空)——杞楦
分类:2026
作者:杞楦
更新:2026-10-08 21:02:29
《小将军非要去冲喜》作者:杞楦 简介: 等等,怎么冲啊? 小将军攻×病弱王爷受 承安王阮慈玉从娘胎里一直病到了弱冠。 太医说他活不过二十。但是他
他的声音又弱下来:“但是既然我兄长都这么说了,你就跟我们走吧。”
澜姑娘笑笑,默默跟在两人身后。
一路上,蓝肃洲整个人都特别不自在,背后毛毛的,感觉一直在被盯着,又像是凭空长出了一条累赘的尾巴,处处拌脚,明明那个澜姑娘离他至少得有五步远。
蓝肃洲:“你不觉得这个澜姑娘特别可疑吗?”
阮慈玉斜了他一眼:“我觉得还好啊,只有心虚的人,才看谁都可疑。”
“我心怎么虚了?”他突然大声,惊疑地向后瞟了一眼,复又压低声音:“万一她是骗子,要来害你怎么办?!”
阮慈玉:“不是还有你在吗?”
“那倒也是哈。”蓝肃洲瞬间安心,“有我在,除非大军压境独留你我二人,否则一般人伤不到你。”
澜姑娘收伞越过二人,有意无意地用绸绢伞怼了一下蓝肃洲的胳膊。
“劳烦让让,我到了。”
蓝肃洲觉得她白了自己一眼,但是他没有凭据。
无疾馆灰扑扑的匾额之下,澜姑娘用伞尖敲了敲地砖,发出清脆的响声。
澜:“你们俩也别嘀嘀咕咕的了,既然都是来无疾馆的,就一起进来吧。”
阮慈玉和她对视片刻,他感觉对方的目光非常直白,似乎没在看他这个人,而是直接穿透了他。
他不喜欢这种被人窥探的感觉,敛上眼皮,同蓝肃洲说:“你小心些,我觉得澜姑娘看我的目光很炙热,你的王妃之位你自己上点心成么。”
守护得之不易的名分似乎是蓝肃洲骨子里的本能,他身形一动,墙一样的身形就隔绝了澜看向阮慈玉的视线。
他转头,把手递给阮慈玉,扶他跨过门槛。
而澜姑娘已经不再管他们二人,直接进了前堂要去内院。
“来福,我来了,给我倒杯水。”
来福是谁啊,馆里来新人了?三九才去王府帮忙几天,老头就收新徒弟了,不厚道啊。
蓝肃洲带着疑惑往院里看,看见他曾经从东宫车驾前救下的老头,喜气洋洋地举着双手,迎着他们走了出来。
他带着阮慈玉往前走了两步,没想到老头上次还要讹他的钱,这次见面竟然这么客气。
果然做好事是会有好报的。
“哈哈哈,又见面了,老伯。”蓝肃洲对他回以一个亲切热情的笑。
根据他哄蓝怀掷那群老头子的经验,他裂开嘴,露出整整齐齐的八颗大牙,把眼睛眯成两道月牙,看着喜庆地跟过年一样,向老伯递出手。
“哎呀你说,这么客气干什么。不用为上次的事儿特地谢谢我,也不用不好意思,我早都知道你就是这的郎中了,快回去坐吧——”
老伯一把握住澜姑娘的胳膊,昏花老眼中竟有老泪纵横。
“师……啊不是,澜娘啊,你有多久没有来看老夫了?”
第16章 又一秋王爷千秋万岁
老头点头哈腰地把澜姑娘迎了进去,留蓝肃洲伸出去的手尬在空中。
“嘿嘿。”他搓了搓掌心,打算装做腰酸需要拉抻,无事发生一般将手收回。
可他刚起了个势,那只伸出去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就被人握住了。
握住他的手很凉,掌心光滑柔软,五指竹节一般修长细瘦,没沾过阳春水,却也没养出二两肉。
蓝肃洲愣愣的,任阮慈玉青衣翩跹,从他身旁越过,像牵小孩儿一样牵着他的手,领着他从澜姑娘和老头身边走过,第一个进了院子,在中间的躺椅上施施然躺下。
“傻站着干嘛?”见蓝肃洲像个棒槌一样杵在自己身后,阮慈玉一副主人做派,指了指仅剩的一个能做人的木板凳,“坐下啊。”
“去去去。”老头赶紧在蓝肃洲屁股落下来将其抢占,让澜姑娘坐上去。
“承安王大驾光临贱地,占走我的椅子就算了,你个毛头小子屁股怎么这么沉,不知道让姑娘家先坐吗?”
被点破身份的承安王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别寒颤本王了成么?见到本王一不跪拜、二不见礼,还大驾,我看不如直接说是小驾、微驾还差不多。”
老头梗着他铁做的脖子,不怕死地说:“那王爷可否将微驾移走?草民比起怕死,更怕和官家扯上关系。”
蓝肃洲:“老伯我们是诚心——”
阮慈玉:“要走你们走。”
蓝肃洲和阮慈玉对视一眼,阮慈玉撇撇嘴,嘴硬道:“不是我多想治这个病,是本王丢不起这个人。肃洲,我看他不像什么神医。”
老头忿忿拂了一把胡子:“老夫从未说过自己是什么神医!”
“好了来福,你就别赌气了。”
澜姑娘柔柔开口,还顺手拍了拍老头的胳膊,竟像是在安抚:“我其实今天来,也是为了让你答应为承安王看看。”
老头徐来福憋红了脸:“澜娘!”
蓝肃洲以为他被澜娘拂了面子,要教训她,结果老头却是羞愤交加,非常难以启齿一般,“不是说好不这么叫我的吗?”
“一把年纪了还死要面子。”澜姑娘将散发别到耳根后面,上半身坐正了些,认真看向阮慈玉,眼波温婉如春水。
澜:“你知道你的病根儿在哪吗?”
阮慈玉仿佛在谈论的不是自己,撑着脑袋淡淡道:“天生心脉不足。太医曾说本王活不过今年夏天。”
徐来福无奈地看看澜娘,几次开口欲言,最后还是把那句“不愿跟皇家扯上关系”喂了狗,顺着澜娘的话解释道:
“没错,你可以把每个人想象成一颗种子,而你是其中先天畸形的一颗。
健康的种子会持续和天地自然形成循环,并借此萌芽发育。而你循环的管道一直都长不好,因为有一部分一直是萎缩闭死的,导致你无法吸纳任何养分。
等到你的种子自带的养分耗尽之后,自然就会油尽灯枯。”
蓝肃洲急吼吼道:“那怎么能让他萎缩的地方长好,打通这个循环?”
徐来福:“这个东西喝药喝不好,开胸也治不好,这是他生下来就有的,命里带的你明白吗。他要是想好,就得改命。”
“可是本王还活着。”
阮慈玉从地上捻起一片只有尖端泛了黄的梧桐叶,“夏天已经过了,今日是立秋。”
“因为发生了一件对你命格有影响的事。”徐来福话音落下,三人竟同时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蓝肃洲一眼。
蓝肃洲先是摸不着头脑,分明是在谈论阮慈玉,为什么要一直盯着他看。
他做了什么吗?他对王爷……他和王爷……
然后他呼吸有些加快,眼睛慢慢睁大。
“我和王爷,成婚了。”
虽然三拜还差一拜,不算是真的礼成。
蓝肃洲:“那我需要做什么?只要不是损害蓝家声名、不忠不义之事,我都能做。”
阮慈玉眸色暗了些,板着脸拧过头,顺带从躺椅和蓝肃洲的大腿之间,使劲拽出了自己的裙角。
天天忠义忠义,既然如此,蓝肃洲,你最不该招惹的就是我了!
徐来福只是摇头:“并不是说你可以立刻做到什么,而是你们的命运现在产生了交集,你要持续地对他造成影响,直到所有与他作对的‘力’都消失。”
蓝肃洲试着领悟了一下,“与他作对的力,是指人、事,还是某样东西?”
澜姑娘:“事人之所为,物人之所用,归根结底还是在于人。”
“呼。”蓝肃洲长长舒了一口气,“王爷,你原来是个合该被所有人宠着的娇气命。”
“呵呵,是吗?”阮慈玉看着他,浅笑了一下,“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
他向来笑意不达眼底,但是蓝肃洲莫名觉得这次他浅色的单薄的瞳孔染上了些温度。
殊不知,那是他心头燃起来的一把怒火。
合该被宠着?呵呵,连自己话中相悖都听不出来的,这头叫蓝肃洲的小蠢猪才应该被宠着。
说着什么都能做,但是和阮慈玉相对之人,恰恰就是他最应报以忠诚之人。
不用问也知道他会选哪边。
阮慈玉现在只想回府,他就不应该出来,不应该一时鬼迷心窍答应蓝肃洲治病。
怒火烧干了,独留一地灰烬。
他要把蓝肃洲赶走。
他这种人,就只适合枯死在他的金丝牢笼里,不,从一开始他那颗“种子”就不应该发芽。
光仿佛穿透了他的瞳孔,蓝肃洲居高临下,却看不透他。
“你合该被人宠着。我又说了一遍,现在你是第二次听了。”
阮慈玉勾着嘴角摇摇头。
蓝肃洲见他笑了,心下稍安,转而问道:“那来福先生,除了这些,可还有实际点的调理身子的法子?”
徐来福瞪他,“澜娘喊就算了,谁让你也这么喊了?”
“他现在除了体虚无力气乏易感之外,一年内并没有性命之忧,正常调理即可。”
一年之内……
蓝肃洲轻轻皱眉:“晚辈知道了。”
徐来福用褶子纵横的老手压住他两只手。
“老夫警告你,别把我的名号往外传,否则下次任你们怎么求,我都绝不会出手相帮。”
蓝肃洲:“那晚辈要怎么称呼您?”
徐来福还未开口,阮慈玉便先一步问:“徐先生,是吧?”
顺着他的目光,蓝肃洲看见徐来福腰间挂着一个药包,上面针脚歪歪扭扭,绣了一个“徐”字。
徐来福在澜姑娘看过来之前,把药包抢回来握在了手里。
徐来福:“好了好了,立秋这么好的日子,别窝在我这了。”
他把阮慈玉和蓝肃洲送到门口,两个盘靓条顺的大男人站在门口,头都能顶到上面的门框。
在他们离开前,澜姑娘对阮慈玉温声叮嘱:“平日里,切记不要有太大的心绪起伏。”
她看着蓝肃洲一个顶两个阮慈玉宽的体格子,忽然有些不放心,“也最好不要进行太激烈的行为。”
蓝肃洲愣愣:“什么行为?”
澜姑娘意有所指地看着他,仿佛他是什么头号悬赏犯人:“所有可能会刺激到你家王爷小心脏的行为。”
徐来福:“三九不是给了你们一枚护心丹吗?紧要关头服下那个,可保三日性命。”
阮慈玉闻言,从胸前摸出了那枚被绸布包好的丹丸,对着光眯起眼睛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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