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军非要去冲喜(古代架空)——杞楦

分类:2026

作者:杞楦
更新:2026-10-08 21:02:29

  沉默的后果就是被这蠢货变本加厉。
  “没想到……这药这么适合王爷的体质。”
  蓝肃洲凑近了点,笑得兵痞气十足:“王爷已经加过冠,也没小孩儿,难不成是怀了?”
  阮慈玉冷笑一声:“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可惜情夫跑了,只能让你接盘了。”
  他毫不示弱地将唇贴上蓝肃洲的耳垂,呵气如冰:“蠢猪。”
  蓝肃洲被反将一军,不知道是妒的还是臊的,“腾”地一下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阮慈玉眼看着蓝肃洲抓抓头发,扣扣袖子,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一拍软榻,起身道:“这帮庸医,有好方子都不知道给你用。不行,我得去好好说说他们。”
  “府医没有用,就换更有用的人来。既然吃了承安王府的饷,就得办事儿才行。”
  蓝肃洲鲜少地端出了曾经右将军的架子,迈出存玉阁的时候不像是去质问,更像是要抽刀将对方斩于马下。
  小碟目送他出了院去,压低声音问阮慈玉:“王爷,这……”
  “他才刚来,很多事是要慢慢去了解的,不用管他。”
  阮慈玉趁着状态好,扶着小碟下了榻,踱步去了存玉阁中那张久不曾使用的书桌跟前。
  “拿笔砚来。”
  小碟:“王爷许久不曾写过东西,今日怎么有兴致?是想作诗还是写信,给谁写?让小奴帮你代笔便是。”
  小碟闷头在柜子里翻腾着笔纸砚台,突然发觉身后没了动静,心底一凉。
  他回过头去伏地便跪。
  “小奴僭越。”
  阮慈玉撑着脑袋,头都没往地上低一点,耷拉着眼睛去扫他。
  半晌,凉凉道:“本来也只是涂涂画画罢了,没什么需要代笔的。你把墨研好之后就出去吧,本王需得清心宁神。”
  小碟默然片刻,低声说“是”。走之前不光磨好了墨,还关上了所有门窗,独留阮慈玉一人在偌大且封闭的存玉阁里。
  安神香丝丝缕缕沁入心脾,阮慈玉提笔前停了快有半柱香的时间,直到第不知道多少颗凝结的墨珠从笔尖滚落到砚台里,他才将小狼毫在砚台边上一抹,缓缓落笔。
  “甘州安西玄玑将军蓝怀掷亲启
  本王与令郎肃洲的婚事终是不妥。肃洲言行粗莽,既不通风情,又无洞察人心之能,于本王属实无所裨益也。
  晟京风云莫测,唯盼将军早日归京,带肃洲回其该在之处,挽长风、守疆土。
  此举有违圣上赐婚旨意,但将军知道什么境遇下,西北会需要他的右将军回家。
  不必回信,万望珍重。
  慈玉手书。”
  小碟进来收东西的时候,桌上只剩下一堆铺开的承安王墨宝。
  笔法潦草,随手勾出了一幅存玉阁小院的夏景,只是院子正中的梧桐不知为何被换成了一棵开花的槐树。
  他想,大概王爷是想到了王妃前些天的槐花,又只对王府光景最为熟悉,才做了点艺术加工。
  只是王爷好像最后还是没能静得下心啊。
  蓝肃洲七天里来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府医院。
  一进院子见到的还是温良,正在逗梁下笼子里养的鸽子。
  他看到蓝肃洲进来,乐呵呵对他说:“先等等啊王妃,我先把这信鸽放出去。”
  蓝肃洲眯了眯眼睛,审视道:“你在与何人通信?拿来给我看看。”
  几天相处下来,温良只觉得这王妃是个活宝,并不是很怕他,当然也没有很服他。
  “王妃,这只是府医院的例行工作。”
  他随便打着哈哈,就要去打开笼门放鸽子出来。
  一根裹挟着内力的树枝悄无声息飞来,从温良两手之间穿过,紧紧钉在他身侧门框上,尾部还在发颤。
  温良也在发颤。
  “王……王妃啊你这是何意啊?”
  蓝肃洲三指并拢捻了捻,捻去上面残留的土,朝着温良一步步走去。
  他的佩刀留在甘州了,但是他不需要佩剑也能轻易捏死很多人。
  比如对主子有二心的府医。
  “这这里是晟京,不是你们蓝家能为所欲为的地方。”
  蓝肃洲瞳孔骤缩:“你再胡言乱语,我先把你舌头拔了。”
  温良闭了嘴。蓝肃洲解下信鸽腿上的字条,上面赫然用小字写着——
  蓝肃洲伤已好大半,除却上次再未出府。承安王这七日一直在内院,那外来方子多半是给承安王所服,恐其已生戒心。
  蓝肃洲面色阴冷地看完,手一捏便将那张字条捏成齑粉。
  温良的腿一下就软了。
  蓝肃洲五指捏着他咽喉,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他眼里再无半点往日的嬉闹神色,瞳孔里酝酿着可怖的风暴。
  半蹲下去,盯着温良一字一句:“现在交代,或者直接去死。”


第12章 秋千上心比院墙远
  温良瞳孔骤缩:“……你动用私刑,目无王法!”
  蓝肃洲:“你要害王爷,我便处置了你,何罪之有?”
  “我……我这本就是——”
  蓝肃洲五指缓缓收紧,温良双目充血,一句话断断续续说不出来。
  “呃……呃嗬……”
  “慢着。”
  一道凉凉的声音轻飘飘从院门传来,蓝肃洲五指一松,任温良摔在地上,捂着喉咙暴喘。
  他转过头,还没从要杀人的状态里缓和过来,直直盯着门口长身玉立的那人。
  在普通人还没感觉到天气转凉的时候,阮慈玉就已经披上了锦缎披风。
  蓝肃洲:“他和外人私通府中内情,留不得。”
  阮慈玉:“这一批府医是皇兄拨进来的。”
  蓝肃洲:“那待我料理了他,就亲自进宫向圣上请罪。”
  阮慈玉走进院子,等青瓶替他移开木板凳上晒着的笸箩,缓缓坐在那上面。
  阮慈玉:“不用。”
  蓝肃洲急道:“可是——”
  阮慈玉一句话把他钉在原地。
  “皇兄知道。”
  “什么意思?”
  一旁死狗一样喘了许久的温良终于活过来了点,哆嗦着指着蓝肃洲的鼻子。
  温良:“圣上关心承安王,让我等时刻报备。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要置我于死地,又是何居心?
  难道是怕我们走漏风声,耽误你对承安王痛下杀手?”
  蓝肃洲没有理他,阮慈玉说过的话在他脑海里串联成线。
  “圣上知道?那圣上知不知道你们无能,配的方子连晟京随便一家小医馆都比不上?”
  府医都是太医出身,怎么可能只会用猛药,不会按阮慈玉的体质变通?
  若说没有存别的心思,他才不信。
  还不等温良解释,他就五指成爪,掐断了温良的喉咙。
  蓝肃洲薄唇轻启,不容置疑道:“来人,把他拖下去埋了吧。”
  府医院内,闻声出来的其他府医鹌鹑一般跪成了一片。
  蓝肃洲罗刹一样负手站在他们中间,抿唇轻啸了一声,那信鸽竟像是能听懂人言一样,轻巧地飞到了蓝肃洲食指上。
  阮慈玉睨到有一个笸箩里晒的是葵花籽,屈尊弯腰去拢了一把在手里,“喀嚓喀嚓”地吃。
  他为自己杀人了。
  将门果然养不出怂货,他突然有点担心,就算蓝将军亲自来,真的能领走这匹疯狼崽子吗?
  蓝肃洲用手点点那鸽子的头:“今日之事,你们只管报给圣上。若圣上真心爱护王爷,必定不会容忍这等庸医继续留在府里。”
  鸽子“咕咕嘎嘎”地叫了一声,蓝肃洲一哂,将它照着另外一名老府医的脸放飞。
  在一通鸡飞狗跳里,他把刚掐过人的那只手在自己身上来回蹭了蹭,还是嫌弃自己脏,换了左手搂着阮慈玉的侧腰,一把将他拉了起来。
  “干什么。”阮慈玉睨他,“本王还吃着呢。”
  蓝肃洲低头下去,从他手里把那捧瓜子啄干净,干嚼两下就全咽了下去。
  阮慈玉看呆了。
  蓝肃洲嘴角一挑,带他出了府医院的院门,“咱们去别处转转吧。”
  阮慈玉也有点不太想直接回去躺着,想了想开口:“去花园吧。”
  蓝肃洲把小臂冲着他一横。
  阮慈玉打量了他一眼,随即自然地把手搭上去,还往下压了压。
  这梁柱子生得太高,他搀得不舒服。
  蓝肃洲会意,立马把小臂往下放了些,撑着阮慈玉慢慢往花园走。
  “我原意是想带你去府外转转的。”
  阮慈玉:“……”
  蓝肃洲没注意到他的沉默,毕竟阮慈玉经常不说话。
  他只顾着对阮慈玉摇他那条不存在的尾巴。
  “我刚才表现怎么样?我聪明吧?没想到一个风热药方,竟意外让我抓出了一堆老鼠——那信上都写了,他们恐你‘已生戒心’。”
  蓝肃洲一讲话便忍不住手舞足蹈,阮慈玉用右手照着他小臂一拍,让他托稳一点。
  “哦,嗯。”
  蓝肃洲把他的四肢重新驯得规规矩矩的,“那意思不就是说,怕你发现他们要对你不利吗,我说得对不对?”
  阮慈玉轻轻应道:“嗯。”
  蓝肃洲便更加兴奋起来:“那他们怎么会是皇上的人!敢拿圣上当挡箭牌,果然该死。”
  阮慈玉淡淡注视着两侧灌木的草尖,“若他们确确实实只是皇上的人呢?”
  “怎么可……能……”蓝肃洲露出来的虎牙僵住,面色一点点变得严峻。
  “你……知道?那信本来就是要送进皇宫里的?”
  阮慈玉又轻轻“嗯”了一声。
  很多问题都有了答案。
  蓝肃洲:“所以你生病才不愿让府医知道?所以你才说你的命自有定数?”
  阮慈玉:“是,也不是。”
  蓝肃洲撑着阮慈玉的那只手角度一换,反而把他的小臂搂住:“那到底什么意思嘛?圣上要对你做什么,他不是你哥吗?”
  阮慈玉根本都懒得试着把手往回抽,不用想都知道,被这根死木头钳住了不可能挣得动。
  他柳眉轻蹙:“都多大人了,还耍无赖。”
  “你多跟我讲讲呗?”
  蓝肃洲趁机把五根指头往阮慈玉的五根指头里塞,阮慈玉身形僵住了一瞬,却也让他顺利地塞进去了。
  他早发现阮慈玉的手指很漂亮,每个骨节都又细又长,一点茧子都没有,好像从生下来之后就没有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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