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军非要去冲喜(古代架空)——杞楦
分类:2026
作者:杞楦
更新:2026-10-08 21:02:29
《小将军非要去冲喜》作者:杞楦 简介: 等等,怎么冲啊? 小将军攻×病弱王爷受 承安王阮慈玉从娘胎里一直病到了弱冠。 太医说他活不过二十。但是他
“王爷,怎么了吗?”小碟一直在屋外守着,立刻就要绕到屏风后面来。
蓝肃洲顺着阮慈玉扯自己的力道,又趴回阮慈玉身上,胸口与被子之间只有一拳的距离。
阮慈玉剩下的话音儿尽数扑上他的耳朵,为那染上一片绯色。
“不要……叫府医……”
蓝肃洲感觉大脑有些昏昏沉沉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了阮慈玉的床,渡过来了些他的病气。
与之相反的是,他的心脏在比往日更努力地供血,汹涌猛烈地像边塞昭示敌袭的军鼓。
咚,咚咚,咚咚咚。
他努力咽下一口口水,想把快要冲出耳朵的擂鼓声压下去。可惜口腔和喉咙又干又涩,此举效果微乎其微。
小碟低眉含首进来,想找自家主子,却只看到床上一个鼓囊囊的被窝。
还有压在被窝上,看上去要对自家王爷不利的王妃。
小碟手一软,手上托盘里的茶具叮咣作响,差点一股脑被他掀到地上。所幸他手比脑子快,硬是靠肌肉记忆稳住了。
他顾不得尊卑礼法,把托盘往茶几上一砸,三步并作两步地大步上前,哭嚎道:“王爷!将军!手下留人啊!”
小碟崩溃地挥舞双臂,就要扑到阮慈玉包成的云锦被团上,替他主子受刺客那致命一击。
蓝肃洲手疾眼快地拉起帐帘,让小碟和那对戏水鸳鸯面面相觑。
“手下留什么人,你家王爷好好的呢。”蓝肃洲感觉自己在阮慈玉身上趴上了瘾,想爬都爬不起来。
“好好的?”小碟十成十地不相信,“将军你不了解王爷的症状,劳烦让奴才看上一眼。”
蓝肃洲有些动摇,刚有要起身的意思,便对上了阮慈玉水汽氤氲的双眼。
他的睫毛被不知汗水还是眼中的水汽沾湿,像被墨水染过般更加浓密修长,瞳孔也成了毫无杂质的黑,闪烁着细碎的微光。
阮慈玉对蓝肃洲微微摇了摇头。
蓝肃洲揩去他额头的细汗,对外面说:“我们要休息了,我正给你家王爷盖被子呢,有什么好看的?你去打桶热水来,然后便退下吧。”
小碟迟疑道:“王爷?”
阮慈玉没法了,艰难开口:“是本王的意思,你听他的便是……”
帐帘外久久没有动静传来,蓝肃洲还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阮慈玉气急,长眉斜飞,瞪向蓝肃洲,压低声音怒道:“够了吧你。”
蓝肃洲意犹未尽地拎起帐帘,往外瞧了一眼。小碟向来听阮慈玉的话,这会儿已经不见人影了。
他往旁边挪了挪,把脸垫在手背上,趴了下去,看着阮慈玉。
“为什么不叫府医?”
阮慈玉正烧得难受,大脑昏昏沉沉。
他其实只是排斥府医给他瞧病,没想到蓝肃洲真能替他把病瞒下,随口应付他道:“府医没用。”
蓝肃洲想到那两个帮他擦药的老头子,斟酌着问:“可是怎么着也比我有用吧?我感觉他俩给我上药的手法,还挺专业的?”
阮慈玉连白他一眼的力气都没有,嗓子又干又痒,像被放在火上烤。
阮慈玉:“看来他们把你屁股照顾得挺舒服,这么念念不忘。”
蓝肃洲瞪大眼睛,“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我屁股现在还疼着呢”
这么说着,他却趿拉着步子下床去了。
阮慈玉把头往床边侧了侧,眼睛睁开了 一条缝,却只看到了晃悠悠的红纱帘。
还没等他疑惑多久,蓝肃洲就又“哐啷”一声钻了回来,手里捧着一块被茶水沾湿的帕子。
在阮慈玉飘忽目光的注视下,蓝肃洲把那条手帕贴到了阮慈玉额头上。
“呃……”
蓝肃洲凑近,神色严肃,“怎么了,没有好受一些吗?”
阮慈玉眼睛直往上翻,手被卷在被子里动不了也没力气。
他平时被照顾得很小心,别提脸上沾上茶水,连衣角被茶水沾湿的机会都寥寥无几。
正因如此,他现在很难受。想到脸上额头上都是茶水,说不定还沾着茶叶,阮慈玉额头上又发出来一层冷汗。
“是太冰了吗,冷着你了?”蓝肃洲看了看床,又看了看阮慈玉,他身上实在已经裹无可裹,已然严严实实像块粽子了。
蓝肃洲急中生智,换成侧躺的姿势尽力不压到自己的后背,把阮慈玉揽到怀里紧紧箍着。
阮慈玉感到一阵窒息。
也许是大脑拼了命地想让他远离现实中的这堆烂摊子,阮慈玉腿一蹬,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阮慈玉身上松快了很多。
往身上看去,发现衣服已经被换过了,被子松松地盖着,又软又透气。
小碟正在身边用帕子一下下给他擦着小臂和手心,和以往生病时无甚区别。
阮慈玉:“……他人呢?”
“王爷说谁?一早上都是奴才在这陪您啊。”小碟把帕子在金瓯里投洗好,精细地给阮慈玉擦脸,凉意激得他后背上泛了一片鸡皮疙瘩。
“说什么浑话。”他等小碟弄好,抬起眼皮直视他道:“王妃人呢?”
“哦。今日朔风骑回朝,王妃一大早就出府去了,让奴才进来伺候。他已不是将军,想必是心中有憾,去看游街了吧。”
很好,他差点要以为整个成婚的记忆都是他烧昏头发的一场梦。
小碟愤愤:“要奴才说,他真的不行。您都不知道,奴才进来的时候王爷身上裹得厚的啊,虽然是不烧了吧,但是留您满脸满身的汗也不知道清理一下。他还不让奴才叫府医,非说是药三分毒,连药都不让您喝。现在还一个人跑出去玩了——以前奴才们哪让您这么难受过?”
阮慈玉清了清粗粝的嗓子,疼得他皱眉。脑袋倒是比昨晚上清醒了不少。
小碟扶他起来,喂他喝了水。虽然不是冰的,好歹能让他接着多说两句话。
他指尖缓慢地沿着被子边摸上面暗纹的纹路,声音虽然哑却镇定:“找人跟着他,他去哪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我全部都要知道。”
晟京城岚水巷,最靠里的那件药铺门可罗雀。
只有一个小伙计坐在药铺门口的板凳上,看上去估摸着才刚十一二岁,有一搭没一搭地择手里的草药。
几条巷外的升平大街锣鼓喧天,百姓的欢庆祝贺声连成一片,比承安王大婚那天还要热闹得多。
“选来选去,把店开在了这茅厕都没有的地方,能有人来才是有鬼了。”
小伙计把择好的五味子往簸箕里一砸,捡起旁边框里的山楂毫不客气地扔进嘴里嚼,被酸得龇牙咧嘴。
就在这时,他这唯一能被太阳晒到的一亩三分地被遮住,一个带着笑意的爽朗声音当头砸下。
“呦呵!你这小伙计,偷吃铺子里东西被我看见了吧?”
何三九皱眉抬眼,不耐烦地看这爱管闲事的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眉眼弯弯,唇下的红色小痣十分碍眼。
何三九:“这忙着呢,烦您起开行吗?”
蓝肃洲:“帮我个忙,就不给你说出去。”
何三九诧异道:“你以为师父很在意这一颗山楂吗?晟京城东南三里有座野山,你去那随便丢块石头都能砸下来一片山楂果子。”
“是吗?可我不要山楂。”蓝肃洲正色道:“我要找人。”
何三九:“啊?”
蓝肃洲蹲下来和他平时,一字一顿:“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一个世外高人!”
何三九:“……”
他百无聊赖地低下头去继续剥手里剩的五味子,扯着变声期的破锣嗓子道:“师父,门口来了个神经病!”
【作者有话说】
阮:你嫁进来到底是来冲喜的还是来害我的。
蓝:我是来做你老公的。。。
第8章 顺手做好事谁与争锋
“神经病”一撩朱红色下摆,堂而皇之地跨进了无疾馆的前堂。
本该有郎中坐镇看诊的地方正空着,于是蓝肃洲继续往里走,直接进了人家后院。
何三九听着脚步声进了自己和师父睡觉的地方,也不着急,干脆撂了挑子,大白天坐在门口晒太阳摸鱼。
他甚至还用手撑着脸,对巷子口的老黄狗“嘬嘬”两声,嘟囔道:“让您天天躲在后面睡觉,嘿嘿嘿。”
无疾馆的后院和他的门脸一样小,小得甚至有些逼仄。因此,它和蓝肃洲见过的那些名医的住所一点儿不一样。
不是蓝肃洲有偏见,而是这里根本什么都摆不下。一个晾衣绳就已经把后院占满了,没有晒药材的架子,也没有药香味,只有油盐酱醋的味儿。
蓝肃洲掀起晾衣绳上的麻布被子,傻了眼。
后院原是空空荡荡,半个人影也不见。
他挨个门叩叩,试探道:“大夫?无疾馆的大夫您在吗?”
奇怪了,看小伙计的反应,后院定是有人的啊?
蓝肃洲:“大夫??!!”
没人答应,反倒是何三九从门外跑进来了。
何三九扯下麻布被子,抱着推开了主间的门,“你吵什么?我师父不就在——”
他和蓝肃洲对着空着的床铺面面相觑。
扯着嗓子喊的变成了两个人。
一个声音大点,如大漠长风疏广嘹亮。另一个声音没那么有穿透力,却更吵。
“师父??师父你在哪啊,你还回来吃饭吗师父??!”
蓝肃洲喊累了,往院子里的竹编躺椅里一躺,大爷似的问:“你师父呢?”
何三九苦着脸,不甘示弱地坐到石桌上:“你问我,我问谁啊?”
何三九:“老人家在家待不住,总要出去转悠转悠吧。所以你找我师父干嘛啊?如果是小病小灾的,找我也是一样。”
蓝肃洲:“呃……可我真的有要事找那位高人。”
何三九:“那应该不是我师父吧,从来没有人管我师父叫过高人,都是老头、老伯什么的。那位高人可有名号?”
蓝肃洲抱着手臂往上一指,兴奋道:“就是传说中的金玉圣手、阎王难断——兰芝先生!”
“嗯……”何三九疑惑地抓抓后脑勺,“你说的这三个人,我是一个都不认识。”
蓝肃洲:“这三个人是一个人……不是,根本没有三个人,只有一个人!”
蓝肃洲跟何三九说不通,他年纪小,又蜗居在巷子里,没听说过兰芝先生也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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