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军非要去冲喜(古代架空)——杞楦

分类:2026

作者:杞楦
更新:2026-10-08 21:02:29

  “是啊。”阮慈玉仰面朝上,咳嗽止了,尾音还在压不住地打颤。
  “也许金子在哪都会发光,”他话音一转,“但是在我承安王府里一定不会。”
  【作者有话说】
  阮:两级反转,终于残血了轮到我挠你了。
  【作者说】
  感谢00夏大大的鱼粮!


第5章 太子敬茶小将军怒掀桌
  什么叫在承安王府里一定不会,他的王府是会吃人还是怎么的。
  蓝肃洲觉得阮慈玉对皇帝的态度有些微妙。
  但他越是试图思考,便越觉得自己脑袋在发热。最后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疼晕了,再醒过来时已经日光大亮。
  鸳鸯帐被妥帖束好,床上只有他一个,大喇喇趴在正中间,把整张床都占满,锦被被他团成了一坨压在身下。
  蓝肃洲猛地清醒,弹起来把枕头都掀开,又扒着四边床沿往地板上看,整个人在那张宽敞的喜床上撅着屁股左右腾挪。
  不在这边,也不在这。
  他顾不上背上的刀伤,弯腰去看床底。
  “王爷?王爷你在吗?”
  “找什么呢?”阮慈玉嗓音凉凉。
  蓝肃洲抬头循声望去,被斜刺进来的太阳闪了眼睛。
  一个剪影背着日光,安安稳稳地躺在窗前的软榻上,看书。
  “你在这啊!”蓝肃洲傻笑。
  吓人一跳,他还以为自己睡相不好,新婚第一天半夜就把夫君踹地上去了。
  阮慈玉:“怎么,本王不能在自己寝殿?”
  蓝肃洲总觉得他受伤之后阮慈玉变得开朗了不少。
  “口口声声说嫁过来是为了上本王,”阮慈玉悠闲地品读着他那本不知道什么书,嘴里啧啧称叹:“结果不光不行,现在还要把本王赶出去了。”
  蓝肃洲瞪大眼睛,“等会儿等会儿。”
  他简直叹为观止,“你刚才说的这些,没一句是我说过的!我可不承认。”
  阮慈玉:“本王是王,你是臣,由不得你不承认。”
  蓝肃洲为自己争取:“我是妃,不只是臣。”
  “呵。”阮慈玉懒得跟他呛声,“你还是快把衣服换好吧。你昨日现了那么大一个眼,今天还想在床上偷懒,想得倒美。”
  蓝肃洲:“我背疼……”
  阮慈玉往窗外看了一眼,好心提醒:“你还可以再歇三息。”
  “啊?”蓝肃洲永远跟不上阮慈玉的脑回路。
  “二息。”
  蓝肃洲还想再问,小碟在这时候推门进来,简短而急促地说:“王爷,将……王……王妃,太子来了,正在前殿等候。”
  蓝肃洲印象里从没见过这位太子,就算有,也是他尚不记事的时候了。
  论辈分,太子得叫阮慈玉一声皇叔,那自己不就成了他的皇婶?
  论年龄,太子比他皇叔大五岁,比自己大七岁。平心而论,若是换了蓝肃洲自己,这声叔婶也未见得能心平气和地叫出口。
  蓝肃洲兴致勃勃地披上衣服,要去扶阮慈玉,阮慈玉却已经把手搭上小碟的小臂,撑着他站稳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碧色,像……
  蓝肃洲没什么文采,绞尽脑汁去想这种清新沁润的感觉是什么。一支柳条被夏风送进窗,带进满园芳香。
  他一拍脑袋,想到了,阮慈玉穿碧色,像小时候家里后院刚长成的,带着清晨露珠的,最新鲜的小嫩白菜。
  阮慈玉皱眉:“你别那么恶心的看着我。”
  “哦哦。”蓝肃洲把目光移开,却没忍住吸了口口水。
  蓝肃洲:“……”
  天爷,好丢人啊!!
  “不不不不是这样我是想说……等等我身上这衣服谁的?”
  他扯着衣袖细看,他昨晚的衣服被血染废了,这套新衣服的料子比他那套还要更柔软亲肤丝滑透气,绝对是只有皇家才能享受的好料子。
  看起来很像阮慈玉穿的那种软缎。就是这腰处窄了些,款式拖沓了些。
  阮慈玉斜他:“嫌弃的话你就脱了裸着出去。”
  “不,不嫌。”蓝肃洲跟着他往前殿走,前后端详暗红的广袖,嘴里嘟嘟囔囔:“既是王爷的衣服,怎么不是和王爷一样的绿色。”
  阮慈玉飞给他一记眼刀,蓝肃洲连羞带怯地接了。
  王爷第一次给他抛了媚眼!
  他一路喜滋滋的,连话都再顾不上说。
  王府元和殿,下人一语不发地低头进出,气氛冷如冰窟。
  正位之一坐了个身披赤色绣金蟒袍的青年男子,宽额窄颌,有一双微微上挑的瑞风眼。眉目之间,依稀和皇帝有四分相像。
  少的那六分是宽慈端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无法言说的阴冷柔美。
  赤衣男人用青瓷杯盖撇了撇茶上的浮沫,眼皮耷拉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地吹。
  阮慈玉碧绿如洗的袖子刚晃进来,他便把青瓷盏放到一边站起,眼角眉梢都浮上了一片喜色。
  “皇叔!”
  比阮慈玉大五岁的太子如此唤道。
  蓝肃洲拧紧眉毛,感觉有些十分非常极度不适。
  太子:“身体还好吗?今天竟不用乘肩舆。”
  “嗯。”阮慈玉看不出态度地应了,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瞟了一眼蓝肃洲。
  阮慈玉:“兴许是冲喜起了作用吧。”
  太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似乎才注意到阮慈玉身后那人,视线在蓝肃洲身上停留了一瞬便收回。
  太子:“这位想必就是昨日那无耻肖小吧。见到本宫连见礼都不会,可见其家教之松散。”
  蓝肃洲不爽:“殿下您——”
  太子压低嗓子,带上三分威亚:“本宫叫你跪下。”
  阮慈玉在小碟的搀扶下在令一侧主位上靠好,淡淡道:“本王叫他不用跪。”
  蓝肃洲的腰板一下挺得比元和殿的四根铁梨木梁柱子还直。
  蓝肃洲:“本将军上跪天子,下跪父母发夫。很遗憾,太子殿下尚未在此列中。”
  太子捏起瓷杯,继而重重砸下,发出“哐当”一声。
  “将军?莫要忘了你已被夺军衔,庶民冒充朝中武将,按律当诛。”
  阮慈玉被他们二人吵得脑袋嗡嗡直响,忍不住捂嘴稀松地咳了两声,立时见效,元和殿一下便清净下来。
  “王爷!”蓝肃洲扑上去,轻轻为他拍背。
  阮慈玉本来没真想咳,被他一拍,忍不住连咳数下,嗓子眼发腥。
  这么有牛劲,早知道不为他说话了,干脆让他去和太子搏斗一番。
  “咳咳咳咳咳咳。”
  “本王就算再无用,本王的正妻封不上诰命,也不至于咳咳咳是个庶人吧咳咳咳咳咳。”
  蓝肃洲抢过太子手里的青瓷杯,用衣袖把杯口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擦拭了数十圈,还觉得不够,又精挑细选了一处,用自己的唇沾了沾,才把自己沾过的那处奉到阮慈玉嘴边。
  “王爷,慢点说,喝口水再说。”
  阮慈玉:“……”
  捧着阮慈玉专属茶杯的小碟:“……”
  “蓝肃洲……”阮慈玉把脸别开,声音都虚弱了些许,“再他娘的给我捣乱你就给本王滚出去。”
  蓝肃洲嘴角撇了撇,把那瓷杯推回给太子,乖乖站到一边。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阮慈玉正儿八经骂人。感觉……不是很有攻击力,放在军中,怕是没一个人会服他。
  阮慈玉:“太子殿下此番前来,难道不是来为我和王妃敬茶,而是专门来同我们呛声的吗?”
  “敬茶?”太子声音有些发紧,“本宫凭什么给他一介草民敬茶?此人年龄虽小却颇有心机,本宫实在觉得不能留他。”
  阮慈玉:“可他是为本王冲喜的,你把他赶走,是要本王就此病死?”
  “皇叔休得胡说,本宫已为皇叔准备了一位新的人选,你若同意,今夜我就把他送到你府上。”
  太子缓缓摩挲着那茶杯,很想把它摔在姓蓝的崽子脸上,忍得骨节都被他自己捏得暗暗作响。
  太子:“况且此人天赋异禀,骨骼奇软,知道许多阴阳调和的法子。”
  阮慈玉深吸一口气想要打断,被太子先一步拦住。
  “先别急着否本宫。”他右手指尖叩了两下左手掌根,令道:“把人带上来,给皇叔掌掌眼。”
  不多时,太子的侍从带着一人到殿上来。
  那人个头不高,身材清瘦细弱,一边走一边盈盈摆着腰肢,每一步都踩得极轻、极软。
  “奴才见过太子,王爷、王妃。”见礼的时候每个字都夹的细细的,尾音像上扬,像带着钩子。
  蓝肃洲极难受地揉了两下耳朵,明明那人没干什么他就是觉得浑身膈应浑身刺挠。
  那人乖巧地塌腰见过礼,要直起身来的时候,突然踩到了自己的下摆,两条腿霎时化成了两汪春水,就要软倒跪伏于阮慈玉膝头。
  阮慈玉浑身恶寒,蓝肃洲反应极快,在那人将将要碰到阮慈玉的大腿的时候,双手从后插进他两侧大臂之下,把他架起来甩在一边。
  阮慈玉岿然不动,嘴角抽抽:“此人……”
  太子肯定道:“是个阉人。”
  阮慈玉掐住眉心,右手对着虚空招了招。
  小碟会意,立刻捧着茶水上前。
  蓝肃洲从他手里截过那只小银盏,就要递到阮慈玉手里。
  阮慈玉睨了他一眼,惊讶于他与自己难得的默契。
  “不用给我,你拿着。”他点了点自己与阮松棠之间的木桌,支使道:“往这拍,重点。”
  蓝肃洲便听话,五指爆捏住杯身,用了点内力往那楠木桌上一摔。
  轰隆隆。
  桌子瞬间四分五裂。
  阮慈玉:“……”
  他服了这头蛮牛。
  【作者有话说】
  【作者说】
  谢谢00夏的猫薄荷!


第6章 鸳鸯帐下夫夫互猜疑
  下人涌进来,悄无声息地扫走了桌子的残片。
  阮慈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懒懒抬起眼皮,“太子殿下,你是在羞辱本王吗。”
  “皇叔怎会如此想本宫?本宫只是觉得,此人比你身边这根红色的棒槌更听话,也更会照顾人。”
  “本妃觉得不然。”
  太子和阮慈玉皆被他开天辟地式的自称惊住,一起去看蓝肃洲。
  蓝肃洲刚才那一摔,把桌子震成一堆碎木,手里的杯子却安然无恙,茶都没撒出来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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