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军非要去冲喜(古代架空)——杞楦

分类:2026

作者:杞楦
更新:2026-10-08 21:02:29

  “哼。”阮慈玉像是被他逗乐了,轻笑一声,“那你还挺辛苦的。”
  “那可真是辛苦得不行!”
  “那可不得了了。”阮慈玉长臂展开捞过茶壶,指尖不经意碰到了壶嘴,他并起两指,轻轻搓了搓。
  “太辛苦了,快喝杯茶吧,一口气讲这么多。”
  阮慈玉的表情被帷帽的柔纱衬得很朦胧,只有下巴尖儿一点是露在外面的,好像很紧张似的,颌骨紧绷着。
  蓝肃洲不着痕迹地观察着,低头轻轻闻了闻茶水,阮慈玉好像变得更紧张了。
  “嗐,紧张什么,你就当去玩儿的呗,路上能见着不少好风光呢。”
  说罢,蓝肃洲闷头把茶一饮而尽,杯底落回在桌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又苦又淡,难喝。”
  【作者有话说】
  小二:上班不容易啊,只能靠磕cp给自己磕美了


第41章 十八岁正是到头就睡的年纪
  “茶需慢慢品。你这么喝当然觉得苦。”
  阮慈玉嘴唇轻抿,要笑却笑不出似的。
  蓝肃洲咂咂嘴,表情十分难以言喻,“在你府上喝了太多好茶,这客栈的茶,怎么品也品不出来的。”
  “走了,带你去甘州,喝醉流云!”
  正好小二兴冲冲地回来,顺带牵来两匹刚喂饱的马。
  小碟扶起阮慈玉,帷帽的网纱差点被风吹起,被阮慈玉镇定地轻轻扯住。
  阮慈玉声音清清泠泠:“你自己喝吧,我身子还不易喝酒。”
  “只喝一杯又何妨?”蓝肃洲给了小碟一个眼神,搂过阮慈玉的腰,让他身体紧紧贴着自己。
  “再说酒永远在那,什么时候养好,什么时候喝嘛。”
  在客栈众人羡艳的目光中,蓝肃洲大大方方抱阮慈玉上了马车。
  “小郎君!尊夫人是何方人士啊,好生高挑清贵!”
  蓝肃洲刚把阮慈玉端端正正放好在车里的软垫上,听闻此言,猛地拉上两边窗帘,严实到连一丝留给蚊子的空隙都没有。
  然后他退出来,对那边颇为凶狠地道:“我夫人当然高挑清贵!再敢多看,剜了你的眼睛。”
  那桌客人悻悻交换了个眼神,低头喝茶。
  蓝肃洲像只斗胜了的公鸡,雄赳赳气昂昂上了车,和阮慈玉挤到一张软垫上,才消停下来。
  阮慈玉抬手将帷帽摘下,蓝肃洲先看到网纱蹭过玉一样的鼻梁,再蹭过他颜色浅淡的嘴唇,才发现他嘴唇正面看着薄,侧面的弧度却很饱满。
  阮慈玉余光睨他一眼,淡淡道:“过瘾了?”
  蓝肃洲喉结上下滚动。
  “没……还没看过瘾。”蓝肃洲眼巴巴的,“娘子,你真好看。”
  “啧。”阮慈玉拿膝盖顶他,“本王是问你,装夫君装过瘾了吗?”
  蓝肃洲声若蚊呐:“那自然也是没有过瘾的。”
  “但是也还好吧!”他看了眼阮慈玉的脸色,补充道:“反正已经是成过亲的了,是不是夫君都一样。”
  “还有一拜才算是成亲。”
  从前都是蓝肃洲急不可耐地要拉着阮慈玉拜堂,这还是阮慈玉第一次主动提及此事。
  蓝肃洲自然乐意道:“到了甘州,我父亲母亲也在,我们可以重新拜堂。然后他们就是你名正言顺的父母了。”
  阮慈玉:“……嗯。”
  车厢内一阵沉默。
  “郎君,夫人,前方出城,要掀帘子检查的。”
  小碟在外面出言提醒,蓝肃洲皱眉,“天宝客栈的马车,不是都提前给看过文牒了吗?”
  阮慈玉将手置于蓝肃洲大腿上,轻轻对他摇了摇头,低声道:“无妨,若故意不给查验,反而可疑,我们配合就是。”
  蓝肃洲身子微微前倾,也压低声音,“那你把帷帽戴上呀!”
  阮慈玉目视前方,坐得端方挺拔,说得更是有理有据:“马车里戴帷帽,才更奇怪。”
  “坐马车的,两边帘子全部掀起来啊,还有车帘,里面坐几个人?”
  晟京城门,守门的都是禁军。每天来往万余人,他们对工作早已麻木,同一句话翻来覆去地喊。
  但是马车里的偷渡者显然并不会因此放松下来。
  临近深秋,蓝肃洲额角直冒汗,“至少把脸遮遮吧?虽说当初随我进京的三万朔风骑是并入禁军了,但是也不一定今天就是他们当值呀,会被认出来的。”
  阮慈玉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常露面,也就黄泥道那次可能被禁军的正脸,他们认不出来的。”
  祖宗唉!你听听!!
  他家王爷原来竟是如此骁勇擅赌的一个人,衬得他堂堂前右将军,都胆小如鼠了。
  “那我咋办,”蓝肃洲委屈巴巴,“我比较闹腾,进京第一天就和他们好多人都打了照面。”
  若说黄泥道那次参与的几个禁军,有几率没有看清阮慈玉的正脸,那他进京第一天,就把送亲的那一整队禁军全都挑衅了。
  阮慈玉看他垮着一张脸,微微弯了弯唇。
  “王妃,快到本王怀里来。”
  蓝肃洲像被蛊惑了一般,皮股挪得更近,弓下身子揽住阮慈玉的腰,把头整个埋在了他脖颈处。
  顺便吸了一口他身上的茶香味。
  守门禁军恰好用刀柄粗暴地挑开车帘。
  “干什么的?刚说多少次了掀开车帘检查,你们在里面偷偷摸摸的,藏什么了?”
  阮慈玉只是广袖中支出食指,将掀帷帽时散落到鬓边的乌丝,轻轻别到耳后。
  禁军眼睛直了。
  然后马车里的美人把肩上的大块头,往自己脖颈里埋得更深了些,眼皮微抬,冷淡疏离地瞄了一眼禁军。
  那禁军瞬间便被摄在原地,片刻后,他立刻退出马车,将帘子死死拉上,搓了搓手臂。
  “准许放行!”
  “嗯?”旁边的禁军还在探头探脑,试图从某个缝隙里面看清里面的画面。
  “老大,怎么不查了?这车这么可疑!”
  “可疑你脑袋啊!”
  禁军从后面猛刮了一下下属的后脑勺,“我看过了,就是寻常公子哥,天宝客栈打点过了,去盯别人吧。”
  下属捂着脑袋,视线在马车上又逗留了一会儿,试图从某个缝隙里窥见里面的情形。
  这么大的疑点,他老大竟给错漏了,若是让他查出来马车里窝藏贼寇,这老大不就要换他来当了?!
  下属摸着下巴思索片刻,觉得自己简直火眼金睛,聪明过人,而他老大蠢笨如猪。
  不知道是不是上一顿吃了猪心给他壮了胆,那下属在之前那禁军去抽查下一辆车之后,悄咪咪凑上前去。
  小碟手腕一松,刚想驱车,却被那下属禁军狠狠钳住手腕。
  “你干嘛?我们已经被查验过准许放行了。”
  “豆芽菜,妨碍禁军办事,小心治你个要坐牢的罪。”下属强行收紧缰绳,把刚要起步的马勒停,然后将小碟一把从车辕上拽了下来。
  蓝肃洲在车厢里轻轻“啧”了一声。
  “麻烦,非得拦小爷回家。”
  阮慈玉轻声安慰他:“最后一道关卡而已,出了京城,不是天高任鸟飞?”
  “嗯,我们是比翼鸟,一起飞。”蓝肃洲嘴里腻歪着,手上却不含糊。
  他从阮慈玉领口抠下来一颗珍珠,用拇指和中指关节掐着。
  “嘶……”阮慈玉把领子捏好,“登徒子。这么多东西能用,非得抠我衣服?”
  “说的也是,”蓝肃洲舔了舔下唇,“用你衣服上的东西,算奖励他了,我会吃醋。”
  说话间,他手腕一翻,把阮慈玉的珍珠收好,已经转而从自己的头发绑带上拽下了一颗小点的珠子,将其弹射而出。
  那下属禁军连掀开车帘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歪了手。
  “靠,怎么回事儿。”
  那珠子早已弹飞不知踪影,下属禁军后知后觉手腕上传来剧烈的麻意,他闷哼一声,跪到地上。
  “小碟,还不走!”
  “啊?哦!”小碟滚爬起来翻上车,迅速驾车离开城门。
  正值下午,日头斜斜得挂着,天不冷不热,光是城外道边的树林,就已经是枫红杏黄,一片大好风光了。
  蓝肃洲掀开车帘,顿觉爽快,身子却还懒懒地倚在阮慈玉身上,他觉得自己是被阮慈玉蛊惑了,脸被他颈窝吸住,完全无法从那地儿离开。
  “王爷~”他音调也是懒懒散散的,“好凉快,好舒服啊~”
  阮慈玉还是端方地坐着,“怎么这么懒?”
  “就是啊,”蓝肃洲勉强抬起眼睛,“平常不都是你歪着,我抱着你吗?”
  阮慈玉弯弯嘴唇,微凉的手掌盖住他的眼睛,声音也是微凉的,但是再加上车窗里送进来的秋风,就有些冷了。
  “这些日子太累了吧,反正咱们都已经出城,你休息会儿吧。等见到沈将军,我再叫你。”
  “行啊,那你肩膀再借我多枕一会儿。”
  ……
  蓝肃洲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
  阮慈玉难受地动了一下肩膀。
  他感觉自己像是身上被绑了块儿大石头,要被沉塘了。
  “小碟……”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小碟立刻便停下马车,掀开帘子。
  “王爷?王爷你怎么了王爷?!”
  “无事……”阮慈玉说话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本王肩膀麻了……”
  不止肩膀麻了,他已经有点呼吸不上来了。
  “你快把他……给本王拿走……”
  阮慈玉被压得腰都直不起来,软倒在窗户上,肩膀顶在床框上,硌得他眼泪都要下来。
  “愣着……干啥……”
  小碟猛地扑进来,扯着蓝肃洲另外一边膀子,使劲把他往另一边拉。
  两人龇牙咧嘴一通发力,终于把蓝肃洲搬到一边,阮慈玉靠在车厢里,喘得像犯了肺痨。
  “哈……哈……嗬——咳咳咳咳咳……”
  阮慈玉突然弓着腰弹起,捂着嘴狂咳,涎液混着血丝从指缝中流下。
  看着手里那摊恶心的粘液,阮慈玉只觉得一阵心累。
  好像他肺病真的犯了。
  但是也不妨事。小碟用随身的水壶,将阮慈玉的手里里外外擦净了,为他带上保暖的手套。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