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军非要去冲喜(古代架空)——杞楦
分类:2026
作者:杞楦
更新:2026-10-08 21:02:29
《小将军非要去冲喜》作者:杞楦 简介: 等等,怎么冲啊? 小将军攻×病弱王爷受 承安王阮慈玉从娘胎里一直病到了弱冠。 太医说他活不过二十。但是他
“你们才被下毒。”蓝肃洲将补药一饮而尽。
“你早知道他不跟咱们走?”沈去拙看着蓝肃洲毫无意外的反应,顿觉无趣。他本来以为蓝肃洲会一哭二闹,然后到晟京门口上吊。到时候,他就能到沈夫人面前,拿这事儿笑话他一番。
蓝肃洲:“昂。”
沈去拙:“那你还喝他的毒药,何三九说这药可能会致人不育。”
蓝肃洲:“啊??阮慈玉不会这么对我!”
何三九:“只是短暂不育!!”
蓝肃洲放下心来,摆出一副“我就知道王爷不会害我”的表情,很骄傲地道:“他给我的东西,我当然要喝了!不然伤了他的心,或是耽误了他要做的事,就不好了。”
【作者有话说】
阮慈玉:大郎,喝药~
蓝肃洲:我不要演这个,我不要演这个!!
阮慈玉(眯眼):让我演娘子上瘾的不是你吗?(硬喂)
悄咪咪:好像有宝宝提前猜到了嘞。
第43章 相见亦难别亦难
“哦呦呦,就你最贴心。”沈去拙漫不经心地冷嘲热讽,“可我怎么觉得你傻了吧唧的呢,明知道茶有问题还喝。万一是能毒死人的药呢,装一下不行吗?”
“不会是能死人的药。”蓝肃洲哼哼道:“就算是,王爷给的,我也甘之如饴。再说了,你不是也很贴心吗!”
“哈?”
蓝肃洲捂着脑袋,细细和他掰扯。他是被药晕了,不是被药傻了。
“你明明可以不管阮慈玉,直接驾着马车把我打包回甘州,却找了个客栈,还专门在晚上叫醒我,说什么‘要走就趁现在’。”
蓝肃洲便说边学沈去拙的语气,气得沈去拙站直,把刀扬起来就要抽他,“我直接走有用么?就你那个狗脑子,就算醒来在甘州你也得跑回来找你家王爷,还不如在这等你醒。”
“你原来这么懂我啊。”蓝肃洲坐起来,晃晃脑袋,跌跌撞撞地撞了下沈去拙的肩,药劲未消,他这一下子撞得两个人都后退两步。
“不愧是我兄弟。”
“哼。”沈去拙冷哼一声。
他是沈晏清的义子,确实算是蓝肃洲的兄弟,但是在外自称是这货的兄弟,时常让他觉得有些尴尬。
沈去拙嘴上依旧不甘示弱,“因为你头脑简单,但凡和你说上过一句话的人,都能知道你脑子是怎么拐弯的。”
“随便你怎么说吧。”蓝肃洲在心里非常不认同此种言论,但也懒得和沈去拙斗嘴,因为真斗起来,一天都是不够的。
“拙,这次我自己回去就行。刚好府里充当暗卫的兄弟们还没撤,我去找他们汇合,这次一定将你兄夫带出来。”
听听,嫂子不对姐夫也不对,还开发出了个兄夫。
沈去拙汗颜。
蓝肃洲:“你就留在城外接应……”
他想到一事,现在才说:“你此番从甘州来找我,不止带了三十二人吧。”
三十二人,是当时沈去拙当着小碟的面,报出来的数字。但其实沈去拙手下人数最少的队,也有四十八人。
蓝肃洲估算了下,“让我猜猜,俪山脚下,是否还有几十玄玑军?你们到时——”
“四百八十人。”
“啊?”
沈去拙就这么冷静地说了一个了不得的数,“加上府中暗卫三十二人,我一共从甘州带了五百一十二人。”
“哇塞。”蓝肃洲惊讶道:“在晟京城外藏四百余名私兵,沈去拙,你脑袋很多啊,不怕被砍是吧。”
“还不是为了捞你回去?!”沈去拙简直开眼,沈夫人怎么能生出这样的亲儿子。
“嘿嘿,好了,那就这么定了。五日后千秋节当晚,我若没出现在城南,你就带所有人先走。”
何三九的补药在这么一来一回的拌嘴里,终于缓缓发挥作用。蓝肃洲用枭霜撑地,直起身子,一刻不愿再等,就要下床离开。
“你等等。”
蓝肃洲转头,沈去拙向他兜头抛过来一包皮布裹的物件,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根崭新的马鞭。
马鞭被桐油泡得铮亮,鞭稍是不会伤及皮肤的鹿筋,手握的地方是黄花梨木做的,还坠着一小块羊脂玉挂坠。
蓝家家风素来节俭,蓝肃洲看了就知道,这已算得上是很奢侈的一件礼物了。
沈去拙解释道:“出发前沈夫人塞给我的,她心疼祝螭跟着你,新做了马鞭和护腿。”
蓝肃洲瞬间感动,“你怎么现在才拿出来!我家小祝螭呢?”
沈去拙又翻了个白眼,“楼下等你呢。”
蓝肃洲低喝了一声,算给自己打气,然后收好马鞭护腿,和何三九塞给自己的两根山参,就欢欣雀跃、左摇右摆地下楼去了。
何三九眉头紧锁,忧心忡忡,“沈哥,他这样能行吗?”
沈去拙掏掏耳朵,“他自己造的孽,只能自己去收拾。”
“造孽?”少年活这么大都在照顾老头,对情爱之事一知半解,却正是在好奇的年纪,“结婚也是造孽吗?还是和男的结婚造孽?”
“啧。”沈去拙觉得自己没结婚还要带孩子,才是真的造孽。
话说回来,这是哪来的孩子,做什么就要跟着他们回甘州来着?
但眼下这倒霉孩子被扔给他,他也只能领着了。
“和男的结婚不造孽,对方对你没意思,你还硬是往上贴才是不行的,必须得人家愿意,你知道不知道?”
“我懂的。”何三九心里嘀咕着,他觉着王爷对蓝将军,也不像无意啊。
阮慈玉不知道自己在天和殿里呆了多久。
他连数太监进来送了几次饭的心思都没有,一开始他连吃都不想吃,被发现了,皇帝回来了一次,掐着他颌骨差点把他下巴捏脱臼,硬是给喂进去了。
然后他就会小口小口地吃,实在没胃口,就把餐食搅和在一起,随便做做样子。
龙床他也是不想睡的,感觉上面有一股恶心的老人味,最后只能在书案旁边的长榻上凑合着睡了。
但还是能闻着老人味。
不会是自己身上的味儿吧,听说常年生病的人也会有异味,所以他才日日熏香。
但是现在是没有人给他熏香的,衣服他都没得换。
希望千秋节那天,皇帝至少让他换身衣服,要是可以的话,再洗个头吧,但是他想用的那款茶香皂角,被蓝肃洲装进包袱里带走了。
呃呃呃。
阮慈玉任自己没有形象地瘫着,思维在黑暗的空间里无限发散。
他顺着皂角想到蓝肃洲,又顺着蓝肃洲把这几个月的日子来来回回想了一遍,无数次被蓝肃洲说过的蠢话再次逗乐。
阮慈玉又想到蓝肃洲最后被他药倒的样子,如果把舌头伸出来,真的和只狗熊一模一样,无奈道:“傻子,外面东西不干净,不要什么都往嘴里放啊。”
“不对啊,是我自己递给他让他喝的。”
“那也应该有点防范啊,东西进嘴之前,要用银针试毒啊。”
“……”
景公公本来将殿门推开了一条缝,看到里面的光景,又退出来,惊恐地对皇帝道:“承安王殿下,好像疯在里面了。”
“疯了?”皇帝挑眉,“那看来是他终于想开了。”
皇帝推开殿门,果然看见阮慈玉躺在长榻上又哭又笑,嘴里还念念有词。
“挺好的,别费工夫在算计上了。”皇帝负手站在长榻前,神色莫测。
“不过你对他这么上心,看来朕给你冲喜,也算是做了件美事。”
我去你的,阮慈玉在心里说。
“他小时候见过我,是他倒霉。”
阮慈玉念叨累了,低咳两声,转头看向皇帝,“到时候了吗,走吧。”
“莫急,国师还在准备。只是……除了朕的孩子们,你是朕唯一的亲人了。仪式一开始,就没什么时间叙旧了。”
阮慈玉头痛欲裂,胃里空得直想吐,还要在这和老头子虚与委蛇。
要不是身上没力气,他都想直接把这里所有东西都掀了。
不过好在他现在面子里子都不用顾忌了,阮慈玉直戳了当道:“我和你有什么旧可叙?谈谈我出生当日,咱们父母如何暴毙而亡,还是你多少次晚上来想掐死我?还是你用剑捅我那一下?”
“你!”皇帝勃然大怒,掐住阮慈玉的腮,借此制止阮慈玉再说出任何一个字。
但阮慈玉偏要说!
“大昭百姓都说你是明君,他们要是知道你堂堂一国之君,把胞弟视作眼中钉,天天使些幼稚至极的恶毒手段,他们会如何想你!”
皇帝手上用力,捏得阮慈玉头骨都隐隐发疼,他只能住嘴。
皇帝逼近,脸黑得像锅底。
“朕是为了大昭的福祉。你活着就像个诅咒一样,提醒朕大昭随时可能倾覆。”
阮慈玉头上蒙了一层细汗,颈椎承受着身体全部的重量,让他呼吸都困难。
就在他眼前一阵阵发白发花,忍不住握着皇帝的手开始乱蹬的时候,书架上的金铃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
书架向一侧缓缓打开,国师身穿黑袍,立在密道之中,面上覆了一张狰狞的神官面具。
面具赤红,神官怒目,国师的声音在面具后非常不真切。
“陛下,都准备好了,现在出发,刚好赶得上吉时。”
皇帝捏着阮慈玉两腮的骨节缓缓放松,颇为温柔地将阮慈玉放回地上。
“好,”他像从前每一年一样,以长辈的口吻缓缓道:“去换衣服吧,轿辇在外面等你。”
千秋节祭神是定例,没有临时取消的道理。
阮慈玉如愿沐浴换上了新衣服,不过皇宫里,确实没有他的茶香皂角,只能将就着闻他讨厌的檀香味。
新衣服非常繁琐,从里到外至少有五层。和他从前祭神的礼服很像,雪白圣洁,但是更繁复,最外层的衣领上用金线绣满了符箓,两串金铃自肩膀垂下,伴随着轿辇的每一步行进,发出神圣的响声。
阮慈玉轻吸了一口气,调整坐姿,确保帷幔后他的身形是挺拔出尘的。
轿辇的帷幔被风掀起的时候,他甚至还特意朝外面露出了精致的下巴弧度,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毕竟这也是这些百姓最后一次在千秋街上看到他了,他至少可以满足一下他们对承安王殿下的好奇心。
蓦地,他余光似乎捕捉到一个墨色衣角,在人群后方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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