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军非要去冲喜(古代架空)——杞楦
分类:2026
作者:杞楦
更新:2026-10-08 21:02:29
《小将军非要去冲喜》作者:杞楦 简介: 等等,怎么冲啊? 小将军攻×病弱王爷受 承安王阮慈玉从娘胎里一直病到了弱冠。 太医说他活不过二十。但是他
鹿皮的,里面还塞了兔毛,很夸张,现在都还没到冬天。
“王爷,”小碟轻叹口气,把阮慈玉扶起来,“下车吧。”
阮慈玉抿抿嘴,强迫自己不去看歪在一边的人,刚迈了一步,又叹气,将手从小碟胳膊里抽出来。
“我再留一会儿,你先下去。很快,我就跟他说两句话。”
第42章 小将军凭体格硬战迷药
阮慈玉坐回车厢里,对着蓝肃洲一顿长吁短叹,说好的两句话,却一句都没说出来。
“京城不比甘州,人心险恶啊。”
他忍不住把蓝肃洲的脑袋扶正,在他侧脸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告诫。
蓝肃洲还是未及冠的年龄,马尾发梢很散乱地铺在脸上,阮慈玉将它们一缕缕拨到一边去,露出少年隽秀的五官轮廓。
相比起他,蓝肃洲的面部线条要锋利很多。眉黑而粗,鼻背宽阔挺拔。
那能放倒黑熊的小药粉实在管用,再加上阮慈玉担心蓝肃洲的体格子,一般药量对他不管用,特意倒了三倍的量进去,蓝肃洲此时睡得东倒西歪,嘴角晶莹闪烁,眼珠子都睡翻过去,阮慈玉拇指从他眼底拂过,乍然看到两道白色,吓得他心里直突突。
但是蓝肃洲呼吸依旧安稳雄健,阮慈玉便稍稍放下心来。
他提前有确认过,这药对身体的损害不大,顶多是醒来之后要浑身无力一两周,连带着关键部位也要消停一阵子。
蓝肃洲每天都有那么多精力需要消解,他替蓝肃洲消耗一点,应该也没什么吧。
吃两根参就能补回来了!
阮慈玉这几天一直是这么洗脑自己的,但是真看见蓝肃洲怏怏地趴着,还是愧疚心起,两只手换着摸他的脸,怎么都摸不够似的。
有几个关头,他甚至都想,要是蓝肃洲是装的,这会儿醒过来反将他劫持,两人真的去亡命天涯,好像也还不错。
但是他为了防止此刻的自己心软,给蓝肃洲下了三倍的药量……
好吧,既到了这一步,已经不能回头了。
“唉……”阮慈玉轻叹一声,托着蓝肃洲的脸,将唇覆上蓝肃洲下巴中间的小痣上,然后上移,在他干燥的唇面上,轻轻啄吻了一口。
他的嘴唇并没有立刻离开,就这么就着这个姿势,说了第二句话。
“别太挂怀,就当来京城玩儿了一遭,回家去吧。”
阮慈玉挑开车帘,一阵秋风起,他又就着风喝进了一把沙子,咳得眼尾通红。
小碟为他围上厚氅。
“王爷,都等您呢。”
“急什么。”他重新直起腰,眼神已恢复冰冷,扶着小碟缓缓下车。
长衫曳地,面前已跪了一片禁军,为首的正是禁军统领吴莽。
一量皇家制式的四骑马车被他们围在中央,车盖和车辕都镶了金,前头的马都比寻常马高了一头。
对比起来,天宝客栈那辆马车,像是用这个马车车轱辘的边角料随便拼凑的。
“吴莽,你亲自送蓝将军再往前行二里,路边有接他的人,你不要露面。”
“是。”
吴莽坐上天宝客栈的马车,驱车便走,没有多往车里看一眼。
他心想,和这位小将军,还真是从他进京便结下孽缘,如今送他出城,何尝不是有始有终。
“小将军,晟京这段日子多有得罪了。”
当然没有人回应他。
与此同时,阮慈玉在簇拥下,缓缓上了那辆镶金马车。
禁军在车后列队,十人一列,列了三列。
马车调转,向着城门,背道驶去。
阮慈玉第一次离京,到了京城外百米,他安慰自己,就算只是百米,他也算是出过城的人了。
他很克制地斜靠在车厢上,也不掀帘子,就从车窗的缝隙里去看外面飞速倒退的地面。
“承安王殿下。”
阮慈玉短暂地将视线移开,看向厢门。
驾车的也是位禁军。他们禁军在阮慈玉眼里,只是一群穿着打扮言行都一模一样的齿轮。因此阮慈玉没有应声,等着这位禁军提出诉求。
一段沉默后,那声音小了些,道:“多谢。”
这倒是奇了,他与这禁军素不相识,何来多谢。
难道是去年千秋节上,他许的愿实现了,找自己还愿来了?
“不用,这都靠你们自己的努力。愿望什么不灵的。”
驾车禁军闷闷地应了一声,又和他说,“不,全都是因为您有善心,卑职的愿望才能实现。”
“啧。”阮慈玉本没有同别人闲聊的心情,刚想摆摆王爷架子,让他不要再废话了,那禁军又说。
“小蓝将军待我们都是极好的,虽然看着像是他为了入赘王府去当男妻这种荒唐事,连累我们一起回京,还被收回兵权。但是老蓝将军早就察觉,玄玑营在西北势大,恐招来祸患,让我们安心跟着将军回晟京吃口安稳饭。我老家还就在晟京郊外嘞……”
眼见着这禁军越说越没边,阮慈玉用茶杯敲敲矮几,将他打断。
“你是……”
“回承安王殿下,”驾车禁军慷慨激昂道:“卑职任禁军前,曾属玄玑营小蓝将军麾下朔风骑,第壹拾贰队。多谢殿下,能让将军安然归乡。”
“唔。”阮慈玉听了,不知道如何回复,只觉得蓝肃洲带的人也都和他一个性子。
但好在那禁军也并没在奢求阮慈玉的回应,表达过谢意后,便安分地专注在自己的工作上了。
“殿下,卑职赶车也是极稳当的,定不会颠着您一点儿,辱没了将军的名声。”
果然与驾车禁军承诺得一样,车被他赶得极稳,连带着这段路也像是被缩短了不少,阮慈玉抵达皇宫侧门,换了轿辇,上了宫道的时候,天竟然还亮着。
他一步步来到天和殿外,不久前他才刚来过,还能听见角落那假山底下,蓝肃洲不着调的叽歪的话。
数着脚下石砖,直到看见门槛。
阮慈玉撩起下摆,正要往下跪,殿门从里面打开,皇帝身着龙袍,浓眉低耸,一只手便握住阮慈玉大臂,硬是将他拎了起来。
“……”阮慈玉咬紧下唇,憋着的一口气最后还是泄出,眼尾已是绯红一片,“疼……”
皇帝直直看进他眼底,让他浑身发寒。
“哪疼?”
“……胳膊。”阮慈玉垂下眼睛。
“真够倔的。”皇帝手上用力,把阮慈玉一下扯进了屋子,另一只手微动,内里涌出,大门在他身后“砰”地合上。
殿内一片幽暗,只有两簇烛火跳动,但阮慈玉五感模糊,那两簇烛火并不能起到照明的作用。
进门时他脚在门口绊了一下,致使他直接扑倒在皇帝脚下,胳膊被扯着一提,他膝盖直接磕在了皇帝的靴面上。
肩膀被扯得生疼,好像有根筋拧着了,阮慈玉被迫就这么瘫着,一下下地喘。
“装什么呢?”皇帝连跪都不让他跪,拎着胳膊把阮慈玉拎起来,逼他和自己对视,“以前多疼的你都挨过来了,现在怎么都没怎么你呢,就这副烂泥样子。还疼——从前你是怎么忍的?”
“皇兄……”阮慈玉嗓子一痒,竟又咳起来,越咳,便牵扯得肩膀拧着的地方越疼,不多时他脑门上便蒙了一层虚汗,眼前也是一片模糊。
手移开,眼泪混着咳出来的血丝流下来,弄得脖子上都是,阮慈玉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不体面过了。
“别费力气了,你不会这么容易死的。”皇帝将阮慈玉甩到一边,负手坐到书架前的太师椅里,堵死了上次阮慈玉带蓝肃洲逃生的密道。
“你小时候,被剑捅穿都死不掉,当时真是又怕你死,又不甘心让你活着。”
恐怖的记忆被皇帝三言两语唤醒,阮慈玉用手死死捂住胸襟。
皇帝在太师椅上,倒是靠得自在,“都怪那个道姑的一句话,让朕继位这么多年,心里都要装着一桩事。”
“已经无所谓了不是吗?”阮慈玉深呼吸两口,撑着地板站起来,“我已经按照答应你的回来了,你说好不动蓝家。”
“至少在千秋节之前,朕不会动他们。”
皇帝颇为头疼地按了按额角,“朝上天天乌七八糟的,说蓝家拥兵自重,也有说他们衷心天地可鉴。其实蓝怀掷不贪权,长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来,但是他忠的不是君,是人。”
“不光是蓝怀掷一个人这样,连带着他教出来的儿子也这样,不把朕放在眼里。要不是你求情,他绝不可能完整地活着走出晟京城门。”
“为君者,本就当以人为本。忠于人便是替君分忧了,皇兄不妨看得再远些。”
两人一站一坐,都沉默了。
皇帝闷头猜忌,阮慈玉是否真的没听出来自己言外之意,是蓝肃洲忠的是阮慈玉这个“君”。阮慈玉则单纯是说到钱“替君分忧”,便想到蓝肃洲拉着他来皇帝寝殿偷东西,还被抓了个正着,越想越尴尬。
“罢了。”皇帝随意挥了挥手,这几日你就待在这,吃的和水小碟会送来,若是无聊,就随便写写东西打发时间吧。
皇帝出到殿外,天和殿短暂地亮了一瞬,阮慈玉眯起眼睛,还没来得及适应涌进的光线,就又被关在了黑暗里。
疲惫和病痛缠上身体,迟来的心脏绞痛终于盖过了肺部火辣辣的灼烧感,煎得他汗如雨下,根本连给自己找个坐的地方都做不到,瘫在地上,昏了过去。
蓝肃洲是被一桶冰水泼醒的。
“啊。”他腰腹绷紧,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冰块掺着水珠滚进前胸后背,他都像感觉不到一样,随意甩了甩头,就开始问。
“现下什么时辰了,阮慈玉已经走了?”
何三九把桶放下,累得砸进椅子,喘个不停,“哈——现在是亥……亥时了。”
“沈将军说,要走就趁现在。”
沈去拙推开房门,依旧是抱着佩刀,语调没什么起伏,“我们只接到一辆无人执辔的马车,里面就你一个,睡得不醒人事,上半身在地上下半身在垫子上,连你家王爷一个人影都没看见。”
“看这架势,你是失恋了。”他嘴角抖了抖,“哦不,是被休了。怕你不从,还给你下毒。”
“这个只能喝点补药缓解。”何三九适时端上来一碗黑成锅底的汤药,“应是御猎专用的曼陀罗,不过应该没给你用足量,你才能醒这么快。不然,正常放倒一头熊的量,就足够人睡够三天三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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