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军非要去冲喜(古代架空)——杞楦
分类:2026
作者:杞楦
更新:2026-10-08 21:02:29
《小将军非要去冲喜》作者:杞楦 简介: 等等,怎么冲啊? 小将军攻×病弱王爷受 承安王阮慈玉从娘胎里一直病到了弱冠。 太医说他活不过二十。但是他
阮慈玉心头一紧,捏住袖口,转身看去,果然见皇帝从神像后走出,身上没穿龙袍,披得同样是一套纯白的祭服。
阮慈玉看了一眼便扭过头去,不忍直视,由衷担心起自己老了以后,会不会穿衣服也这么……充实。
要是以后蓝肃洲真是和长成这样的自己过一辈子,还不如死在今天算了。
阮松棠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跟在皇帝身后的,是皇帝第五子,淮王阮籍。
自从阮松棠被废太子后,所有原本太子的活,都交由这位阮籍去办了。
阮籍神态端正,看着是个正经人,穿得也是正儿八经的皇子朝服,看来是被皇帝拉过来,做换命仪式的见证人的。
皇帝并没有在意阮慈玉的沉默,拍了拍“国师”的胳膊,对澜道:“先去祭室等着吧。”
澜在原地顿了下,阮慈玉怀疑她是在看自己,但是有面具的阻挡,看起来只是行动比较迟缓。
阮慈玉率先移开目光,澜便也不再犹豫,消失在神像背后。
皇帝:“来吧,最后给神官上柱香。从今天开始,便算是拨乱反正了。你和朕都实在等着一天太久了。”
“皇兄说笑。”
阮慈玉轻笑一声,跪在软垫上,对着神像姿态优雅而严谨地拜过,然后从阮籍手里取过香。
皇帝看在眼里,不禁问道:“你今日这头磕得很上心啊。”
阮慈玉没有理会,闭眼静默了一会儿,把香供在神像前的香炉里。
他回过身来,广袖白袍染了泥土,衬得衣服的主人越发出尘。
“皇兄带路吧,不是还有大事吗?”阮慈玉低垂着眉眼,看上去顺从,却其实神色疏离。
“祭神事关大昭福祉,本王一向很认真。”
“哈哈。”皇帝要得只是阮慈玉顺从的态度,此番很实满意,也无所谓跟他闲聊:“大昭福祉……你真的有那么在意吗?朕知道,你不是没想过干脆去死,把大昭毁了。”
阮慈玉身子一僵,仿佛被刺中一般,半晌才找回话音。
阮慈玉:“臣弟命薄,担不起皇兄身上,一个国家重的担子。”
皇帝扶住他,带着他绕过神像,跨过门槛,缓步走向主殿后的祭室。
“没办法,朕是皇帝啊。就算为了大昭,只能忍痛牺牲自己的胞弟,朕也只能去做。”
……
饶是阮慈玉情商再高,也不知道如何再接话,只想快些去祭室,将该做的事做了。
但皇帝还陶醉在自己的演说之中。
他牵过阮慈玉的手,放在自己的老手上,用手上的老茧子一遍一遍地摸,像个真正的慈父。
他也确实是在学着一个父亲的做派,即使他并不是阮慈玉的父亲。
“阿慈,从今日开始,你肩上的担子,朕便帮你抗下来了。”
皇帝推开祭室的门,里面没有一丝天光,只有烛火跳动,澜也手持着一个蜡烛,站在一边。
烛光将皇帝的双眼,照得神采奕奕。
“国与寿齐……这本来就是皇帝应该有的命格,不该在你身上的。”
皇帝把阮慈玉向前一推,阮慈玉刚好踩到自己的下摆,滑了一下,跌向房间的中心。
他闭上眼睛下意识用手撑地,掌根和手肘处瞬间传来剧痛。体重带来的冲击力太大,根本不是他的胳膊可以卸掉的。
膝盖磕在地上的瞬间,阮慈玉感觉自己的脑仁也跟着一起晃悠了一下,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他在一片黑暗中晕眩了一会儿,整个房间好像都在围着他转,阮慈玉勉强睁开眼睛,发现身下根本不是木地板,而是凹凸不平的金属圆盘,从圆心向外发散着刻了几十道符箓。
掌根和手肘火辣辣的,他翻开手掌一看,掌根已被粗糙的金属表面划破了一层皮。皮翻起来,底下血淋淋的。
阮慈玉闭了闭眼。
应该把鹿皮手套一直戴好的。
不必说,膝盖和手肘上,也必定是一样的情况。
国师捧着孔雀烛台,跟在皇帝身后一步步上前,直到停在金属圆之外,面具在跳动火光的阴沉下,看起来格外诡谲。
阮慈玉咬着牙,深呼吸了一下,忍着痛意将身体撑了起来。
仅仅是摔了一下,他身子就差点散架。
“皇兄,何必要动手呢?我又不是不会配合。”
阮慈玉扶着心口一下一下地喘,等缓得差不多了,他才将重心移到膝盖上,颤着身子一点点站起来。
皇帝对他视而不见,从国师手里拿过烛台,另一手从案上的纯金刀鞘中,直接抽出了他的金桃宝剑。
他一步步走向阮慈玉,剑尖在金属圆盘上划过,发出一阵“咳咳啦啦”的声响。
然后皇帝在阮慈玉身侧停了下来。
几乎同时,十一名郭山弟子从暗处涌现,每人各占一个方位。
淮王将禁室门从内关上,停在了正对大门的位置,自然地融入了郭山弟子之中,成为了他们某种阵法的第十二人。
阮慈玉左右看看,纳闷道:“这么整齐,你们提前来排练过?”
“朕觉得你比从前活泼了。”皇帝好整一下地看着他,言语中尽是玩味,“是蓝肃洲那小子的影响?没想到你这种腐朽了这么多年的病号,也能被他带动起来。”
“别提他。”阮慈玉生硬打断,“任谁到了这种生死关头,都会想把该说的话说完的。”
以前是他懒得多说,现在他不吐不快。
皇帝微一挑眉,“天上地下,你是唯一被朕允许,这么跟朕说话的人。”
他举起金桃宝剑,阮慈玉迎着剑风眯起眼睛,却只是被皇帝用剑背拍了拍脸。
皇帝:“所以,你想说的话说完了吗?”
“没说完的话,朕可以在这慢慢听。”
阮慈玉皱眉,瞥了一眼脸旁边的剑光,莫名生出了一身反骨。
“我没什么要同你说的。”
“那行,”皇帝的脸色骤然冷肃下来,原本残存的最后一丝“温情”也没有了,“那就开始做正事吧。”
他抬起手,孔雀烛台蕴含着内力,照着阮慈玉肩头砸下。
阮慈玉闷哼一声,眼前一黑,刚站起来便又似一滩泥一样流回了地上,被震得闭眼咳出了一口血来。
掌根再次触到粗粝的金属地面,痛感不亚于一场酷刑。
阮慈玉眼尾绯红,生理泪水混着冷汗一起从侧脸滚落。
皇帝宽阔的身影矗立在黑暗中,低沉的话音在暗室中发出回响。
“国师,仪式开始,你来主持。”
“国师”的声线被面具捂得亦真亦假,雄雌莫辩,在阴影里幽幽道:
“承安王阮慈玉,禀承国运之重,然血肉凡躯不堪其负,天命在身而气力难支。
幸有真龙天子,愿以九五之尊,接待此躯承天之责。”
阮慈玉用中指轻轻抹掉唇角的血迹,勉强翻过身来,正面迎着皇帝。
“国师”:“陛下,您可以进行仪式了。”
“嗯。”皇帝从鼻腔深处发出一个音节,手中金桃宝剑的剑尖直直指向阮慈玉的心口。
“平时应该让你再好好补一下身体。”皇帝冷静开口,语气像是在排兵布阵,或是计算要上涨的赋税金额。
“以你现在的体格,血流满祭台上的符文,可能会比较久。阿慈,你得多痛一会儿了。”
皇帝抬起手臂,金桃宝剑高悬。
“朕不会用内力,剑会很轻很轻地落下,免得你的血溅在朕身上,给浪费了。”
阮慈玉的瞳孔紧缩成一点。
心脏跳动地比以往更快,更用力,撞得他胸腔一阵闷痛。
阮慈玉紧紧掐住心口,以此换来了两口喘息。
脑子比以往更冷静,视线也适应了黑暗,甚至能看清阮籍的位置,还有他身后门的形状。
阮慈玉喉结上下滚动,对四肢的控制力似乎也短暂地回归了,因为他感受到身上肌肉绷得很紧。
这不是要赴死的反应。
那应该是像黄泥道上,差点被弓箭射穿脑袋时那样的平静。
阮慈玉还没有完全想明白,但是金桃剑落下的瞬间,他心里忽然有一个非常渴望到达的地方。
身体自己行动起来。
阮慈玉紧盯着门的方向,向旁边猛地翻身,拔下了发冠里插着的白玉簪子。
皇帝并未将他的挣扎当一回事,金剑下落的方向轻而易举地偏移。
就在剑尖即将没入阮慈玉脖颈的时候,阮慈玉攥着簪子,凭直觉胡乱一挡。
虽然他的力道九牛一毛,但险在角度刁钻,把那剑尖别的偏了小半寸。阮慈玉虎口瞬间麻掉,簪子脱手,被剑挑飞。
阮慈玉便趁着这个空隙,一骨碌爬起,跌跌撞撞冲向阮籍。
阮籍朝门中央一挡,阮慈玉心瞬间凉了一半,他只能一边摸身上有没有什么别的能拆的物件,一边咬牙撞向阮籍。
“皇叔……”
阮慈玉摇摇头,他嗓子里全是血腥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没想到阮籍竟然偏了偏身子,阮慈玉这一下,便直接扑在了门板上。
祭室的门轰然被阮慈玉撞开,日光涌进室内,皇帝眸光一震,怒不可遏吼道:“废物!”
手上金桃宝剑贯着千钧之力,向阮慈玉投掷而来。
阮慈玉没有空回头,甚至不知道身后危险将至,手脚并用地向外跑去。
一只素手拾起地上的玉簪,手腕挽了个花,将簪子向宝剑弹出。
刺耳的金石相击之声在阮慈玉身后炸响,他回头方见自己的白玉簪子碎成了三段,而金桃宝剑被向外击飞,倒插进了殿外的树干上,发出“嗡嗡”鸣响。
少女脱掉了累赘的国师袍和登天履,徒手立在祭室门口,正对着皇帝。黄色布裙被两人内力化成的罡风震得翻飞。
澜:“好久不见了,阮小道友。”
皇帝眼角抽搐,下颌紧绷,后槽牙被磨得“嘎吱”作响。
“又是你……”皇帝强迫自己平复心绪,语气愣得像三九寒冬的血水。
“兰芝……”
【作者有话说】
蓝肃洲就在后台我们把他请出来好吗!
还有阮籍(淮王)你到底好的坏的。淮王就是太子被废,中秋宴上被从封地叫回来参宴的那位亲王哦,和蓝肃洲一起进宫的。
各位老大们,小将军爬了很久的榜,终于可以在下周三正式上架啦!非常感谢老大们陪我写文,给我评论和弹幕还有鱼粮,《小将军》真的离不开老大们的支持!!这还是我第一本入V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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