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军非要去冲喜(古代架空)——杞楦

分类:2026

作者:杞楦
更新:2026-10-08 21:02:29

  “哦!不对。”蓝肃洲蓦然反应过来,狠狠敲了自己脑袋一拳。
  “我与王爷早已成婚了,因此枭霜不再只是我的刀,而是夫夫共同财产。那王爷确实要郁闷一番了。”
  “咳咳。”阮慈玉难受地揉了揉呛水的胸口,哑着嗓子道:“还能捡回来吗……”
  “这……”蓝肃洲向水里一瞟,方才他潜下去怎么也有十米,那寒潭仍旧深不见底。这么一会儿过去,枭霜早已不知踪迹。
  更要紧的是,这并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断不能留阮慈玉一个人在岸上,自己下去玩水去。
  “捡是捡不到了。”蓝肃洲心一狠,道:“你要是实在替枭霜难受,大不了我们每年偷偷回来一次,往寒潭里投点酒和油鸭下去,让枭霜在下面,也好好保养保养自己。”
  “油……油鸭。”阮慈玉被他这样插科打诨,对宝刀的心疼早已淡去。
  “就我平时给它上的油啊,这下倒好,不用再去买油鸭了,又省下一笔。”
  眼见着阮慈玉在逐渐暖和过来,不再一直在他怀里打抖,蓝肃洲拉他起来,为他挤干头发上的水珠。
  阮慈玉全程被他搂着,按理说,这可是蓝肃洲哎。他肯定要分出点脑子,帮忙一起出谋划策,免得在逃亡路上被一起拐卖了。
  但是他的脑子一点都不想转,只是一片空白地等着蓝肃洲为他安排好一切。
  五感和大脑都仿佛无法相连,不管看到什么还是听到什么,都丝毫无法理解,飞过去一只鸟,都好像是一本天书划过天际。
  阮慈玉抬眼,呆呆地看向蓝肃洲,一说话,他又开始哆嗦。
  “我们现在去,去哪?”
  蓝肃洲恨不得立刻变出一条狐皮毯,或者把这座山上的鸡的绒毛都薅下来织一条绒被,给阮慈玉盖上。
  他把阮慈玉更紧地护在怀里,打了一声特殊的马哨。
  当然,阮慈玉根本没有意识到那是声马哨,他只以为那是林子里的山鸡。
  直到一匹膘肥体壮的宝马,高抬着腿颠颠奔来,又在蓝肃洲面前刹停。
  宝马十分疑惑似的,围着连在一起的两人缓缓转了几圈,厚嘴唇凑到蓝肃洲脸前,一下下地抽动。
  热浪一般的鼻息,偶尔还能喷到阮慈玉脸上。
  给他后颈喷出一层的鸡皮疙瘩。
  真别说,还挺暖和的,就是味道不是很好闻。
  阮慈玉往后一躲,下意识眯了眯眼。
  那马的大嘴很快被蓝肃洲拍到一边去。
  “乱闻什么,让你闻了吗,你嘴都要蹭到王爷的脸了!”
  祝螭嘴唇还在上下翻动着,委屈地把脸离远了一点,轻“嗤”了两下,表示自己的不满。
  “你还委屈上了!连你两个主人都认不出,王府白喂你吃饭了!给你养得油光水滑,四条腿都比原来还粗了一圈,结果你倒好,主人们下水游一趟,你就把我们忘了。”
  蓝肃洲念念叨叨的,手上却一点没含糊。
  阮慈玉还在看马呢,突然身子就腾空而起,反应过来自己胯下一热,已经被放在了马背上。
  蓝肃洲也飞身而上,把阮慈玉护在身前。他肩膀又宽又厚,刚好能把阮慈玉笼罩住,挡住两侧的来风。
  “阿嚏——”阮慈玉还是猛抖了三抖,蓝肃洲无法再等,立刻一夹马腹,勒进缰绳向前奔去。
  “咤!”
  “祝螭,去找你沈拙哥哥!”
  蓝肃洲的掌心像是燃着火,握在阮慈玉的腰上,却好像把他整个人从腰部点燃了。
  身上还湿着,腰子却在他手里,被烧穿了一样。胯下是同样火热的祝螭。
  没有被抚摸的地方冷得吓人,秋天掉进冰潭,湿衣服披在身上,像结了冰一样。
  阮慈玉牙齿都在打颤,头也一阵一阵发热,这感觉很不好,是要发烧的征兆。
  “王爷,王爷?”
  蓝肃洲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穿过来的。
  阮慈玉尽力去听。
  “王爷,再坚持坚持,等见着沈拙,就有干衣服换了。”
  阮慈玉用尽全力从胸腔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嗯”,但转瞬就淹没在了祝螭有劲的马蹄声里。
  “然后咱们就回家,要见家长了,你紧不紧张?”
  见家长?
  阮慈玉隐隐约约听到,努力攅起眉头。
  不见,不见。
  上回见蓝将军和沈夫人还是十几年前,蓝沈二人没拿他当吉祥物,恭恭敬敬地行了礼,说见过承安王殿下。沈夫人还夸了他,说他斯斯文文的,家里那孽障一点都比不上。
  哦哦,原来家里的孽障是蓝肃洲啊。
  如今家里的孽障,把当初他们赞不绝口的人领回家,俩人还一起被通缉,惹了比天还大的麻烦回来。
  他怎么有脸去见蓝将军和沈夫人!
  他要一回甘州就躲起来,躲到地窖里,让蓝肃洲天天给他送饭。
  阮慈玉哆嗦着在蓝肃洲怀里摇了摇头。
  这意思是,不要见家长。
  但蓝肃洲一向很擅长会错意,他在阮慈玉背后,欢天喜地:“不紧张?我家王爷这么厉害?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阮慈玉感觉自己烧得更厉害了,最后向后方看了一眼,对晟京再无眷恋。
  蓝肃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以为他还在替自己心疼枭霜,轻轻吻了下阮慈玉烫得能蒸蛋的额头,安慰道:“别想了,虽然枭霜没了,咱家家产又缩水了几万两。但是刀和人一样,都有自己的命数。它劈山而下,比得上二郎神手里的开山斧,如此结局,也算是值了。”
  阮慈玉:“那你以后使什么?”
  蓝肃洲从腰后抽出那条鹿筋马鞭,右臂一甩,便如猛蛇一般,在空气中甩出奔雷之声。
  “咱娘刚送了我一根新马鞭!以后我就使这鞭子,做一驯马将军,也无甚不可!”
  马背颠簸,阮慈玉闭上眼睛,任自己歪倒在蓝肃洲怀里,懒得理他的废话,彻底昏睡过去。
  再醒来已经是深夜,身体果然烧起来了,浑身酸软无力,口干得要命。
  好在身子上下,没了那冰寒彻骨的感觉,反而被一股温热包裹,泛着些暖意。
  嗯?
  阮慈玉睁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一浴盆里,热气蒸腾而上,烘得他晕晕乎乎,还发了一层汗。
  浴水浑浊,表面漂浮着许多药材,他还闻到了熟悉的茶香味,舒服得所有病气和寒气都在排着队往外冒。
  “啊——”
  他发出一身喟叹。
  蓦地,阮慈玉便感觉到了自己后背正抵着的一抹坚硬。
  ……
  他猛地转头,脑门果然撞在了两片麦色的胸肌上。
  蓝肃洲咋呼道:“王爷,你醒啦!”
  阮慈玉本能地伸手揪住自己的衣领。
  衣服还在,甚好甚好。
  “这衣服……”蓝肃洲舔舔嘴唇,强逼自己移开目光,耳根早已绯红一片。
  他可疑地瞟了一眼阮慈玉,又飞速移开视线。
  “这衣服早湿透了,还很厚实,其实不太方便穿着药浴……效果会打折扣……”
  “嗯。”
  阮慈玉不置可否,穿着泡澡确实不太舒服。
  “那你为什么不帮我脱掉。”
  “咯——”蓝肃洲嗓子里冒出一声类似齿轮卡顿的声音。
  “这这这这这……”蓝肃洲努力吞咽一口,找回声音,“以前都是小碟帮你,我还没,没没没见过呢。”
  阮慈玉平静道:“早晚都要见的。”
  蓝肃洲:“嘎——”
  好想跪下来求自己不要再发出这种不体面的声音了,蓝肃洲心想。
  王爷说得对,王爷的身体,他是早晚都要见的。以后说不定,他还要服侍……
  不能这个时候露怯!
  蓝肃洲先泼了一把浴盆里的水到自己脸上,把脸来来回回搓了一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把那对爪子,缓缓,缓缓地,搭到了阮慈玉衣领上。
  啪——
  他用右手狂拍了一下左手的手背。
  别抖了,快干活!
  那件大袖外袍已经被蓝肃洲提前褪下,此时,他手指轻轻探进阮慈玉的衣领,小心地解开他身上盘根错节的首饰。
  “如果哪步做得不对,弄疼你了,你就说出来。”
  然而阮慈玉这会儿也没有好到哪去。
  蓝肃洲动作磨磨蹭蹭,指尖在他后颈磨来挑去,不知道在折腾些什么,搞得他呼吸都有点不稳。
  那罪魁祸首还一个劲的装清高,“你就按小碟伺候的标准来要求我,我肯定能做到,你千万因为咱们在路上,就委屈着自己……”
  咔哒,阮慈玉胸口缠着的最后一条链子也被蓝肃洲解开,蓝肃洲的中指已经勾着了阮慈玉内衬的边儿,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阮慈玉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首先……”
  阮慈玉用另一只手把所有头发归拢到一边,挡住发烫的脖根。
  他回过头,用侧脸给了蓝肃洲一个骄矜的眼神。
  “小碟服侍我的时候,不会和我坐在一个浴盆里。”


第49章 只是一章正经的药浴
  这一句话直接戳破了蓝肃洲所有的小心思,蓝肃洲的脸以极为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涨红发热起来。
  “那,那我和小碟的区别不就在这嘛!”
  他干脆不要脸道:“你想想,平时你坐浴盆里,这背靠得不舒服怎么办?有我给你垫着,不就好很多了?小碟就没办法服侍得这么细致。”
  蓝肃洲观望着阮慈玉的脸色,“我说得没错吧?”
  阮慈玉撑着浴盆的边沿,定定看着蓝肃洲。
  蓝肃洲坐直,浴桶原地一震,里面的水无风起浪,荡出浴桶,一下泼湿了四周地面。
  “我说得没错吧!”
  不会吧,阮慈玉怎么可能让小碟也进浴桶里,自己绝对是第一个想到,要照顾阮慈玉的后背,担心他被浴桶硌到的人。
  自己绝对是!
  阮慈玉转回身去,忽略那真正硌人的东西,用右手支着脑袋,惬意靠回蓝肃洲身上。
  他轻轻笑了一声。
  蓝肃洲瞬间恍了,如果他真是狗,此刻早已伏低身体,炸开一身皮毛。
  他简直是委屈极了,这么亲密的小举动,就应该是他的专属!
  “王爷你快说!”阮慈玉一直装哑巴,逼得蓝肃洲嗓子里都带了点哭腔。
  他也没心情替阮慈玉宽衣解带了,两只手环住阮慈玉的腰,把沉重无比的大脑袋搁在阮慈玉肩头,搂着他前前后后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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