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军非要去冲喜(古代架空)——杞楦

分类:2026

作者:杞楦
更新:2026-10-08 21:02:29

  “烧刚退就贪凉,玉卿,你不乖。”
  阮慈玉嘴角微微弯起,他披着从军帐中取出来的狐裘毯,半蹲在地上。从后方看去,温润无边。
  早上不再有小碟帮着梳头,阮慈玉只能将头发松松地挽在左边,余下几根发丝垂落在莹白的脖根,看得蓝肃洲心里痒得不行。
  蓝肃洲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当即便帮阮慈玉把滑下来的发丝全部拨开,自己凑上去深深嗅了一口。
  “啧。”阮慈玉耸肩躲避,“你属狗的吧,干嘛?”
  蓝肃洲将他整个揽住,防止他失去平衡栽到一边。
  “我闻闻嘛!我闻闻又不会少块肉。洗得香香的我闻一下怎么啦。”
  阮慈玉被痒得直哼哼,蓝肃洲一边说话,他的鼻息就跟着他说话的节律,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他耳朵边上吹。
  “你别……我求求你,你先让我起来行不行……”
  说实话,被蓝肃洲折腾到这个地步,阮慈玉已经只剩痛苦了。他腹部一下下痉挛,想笑又苦于礼仪的束缚,无法放声大笑,憋得他眼前发黑,一下下地窒息。
  “我不要。”
  从晟京出来,蓝肃洲完全成了大王,轻易地驳回了失去权柄的昔日亲王的请求。
  蓝肃洲:“你说句情话,我就抱你起来。”
  阮慈玉实打实地在苦恼,藏书阁里典籍三万册,没有一册里面写了情话怎么说。
  确实是自己平时疏于积累,但阮慈玉脑子一转,把问题抛了回去:“情话怎么说,你先给我打个样。”
  这回轮到蓝肃洲噎住。蓝怀掷是个实干派,对沈宴清一向是嘘寒问暖,务实有余,浪漫不足的。
  自家无法参照,蓝肃洲满脑子只有西北汉子粗犷的表白方式,代入自己和蓝肃洲,他觉得自己像是那种骚扰美人的痴汉。
  虽然他好像确实是骚扰美人的痴汉。
  但此时其余帐中的玄玑士兵也都陆陆续续起床了,在这么个准备拔营的当口,蓝肃洲身为主将,还是忍住了,没有当众现眼。
  “咳咳。”
  一声尴尬的干咳,将两人打断。
  阮慈玉面上立刻染上一层薄粉,紧抓着蓝肃洲的手臂站起来了,对刚来的沈去拙体面地笑了笑。
  “沈将军。”
  和蓝肃洲单独相处的时候,尚不觉得什么。如今再面对沈去拙,阮慈玉反而有些窘迫了。
  毕竟是他先毒了人家的主将,又让蓝肃洲折回去营救,硬是让五百多人的队伍,在洛州多等了这么些天。
  阮慈玉微微含头,礼貌道:“让你等候多时了,我们这便可以出发。”
  沈去拙微微一怔,随即挠挠脑袋,“王爷,您不必跟我们这么客气……将军认定要做什么,本就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将军选定的人,也一定有他的道理。”
  蓝肃洲在一旁,一副无比受用的样子。
  “多说多说。拙啊,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说话这么好听呢?”
  沈去拙本还一本正经,被蓝肃洲一打岔,登时心头火起。
  “你闭嘴吧。”他咬着后槽牙,对阮慈玉恨恨道:“反正我们是拿他没办法,他爹他娘、天王老子现在都管不了他。王爷,我们巴不得您来,好好训训他呢。”
  “哟呵,”阮慈玉一手捏紧狐裘,一手探出来掩住嘴,稀松地笑了两下,“这么厉害呢?那我何德何能管住你啊。”
  阮慈玉轻咳两声,佯装出来万分头疼的样子,“要不便放生了吧?”
  蓝肃洲警铃大作,一把抄起阮慈玉,使他短促地轻哼了一声。
  “想都别想!”
  他就这这个姿势,抱着阮慈玉大步向外走。
  此时正是改出发的时刻,玄机士兵一个个整装待发,阮慈玉便在蓝肃洲怀里,收获了一路的行礼和窥探。
  丢死人了。
  阮慈玉把脸往狐裘里埋了埋,直到再看不见外面,便也当没有士兵能看见他。露在外面的耳尖,早红得能滴出血来。
  洛山脚下,原本有序罗列的营地很快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阵型严密的车马队。
  先行的两只小队早就连夜出发,五百多人化整为零,按计划在甘州城外汇合。
  阮慈玉一眼便看到队伍中间那俩最大最气派的马车,明显是给自己准备的。
  他心里先是一暖,然后眼前再是一黑。
  自己这下恐怕是真要成众人焦点了。
  “肃洲……”阮慈玉捅了捅蓝肃洲的胳肢窝。
  “非得坐那辆马车吗?”
  就不能低调些吗?换小一点的马车也行啊。
  别人都是铁打的士兵,就自己要小心地拿马车运,这难道很光彩吗?
  “嗯?我本是想着你身体不易长途颠簸,当然是要坐得舒服些……”
  蓝肃洲看着怀里人窘迫的脸色,心疼地摸摸阮慈玉的脸。
  是了,他的王爷一辈子活在高墙里,祝螭估计是他见过的第一匹马。
  如今好不容易得以脱身,怎么能还让他坐马车呢?
  失察,是他彻底失察了。
  “好!王爷你说不坐,便不坐了!”
  等玩累了再坐马车,也是一样的。
  阮慈玉心里刚存了点感激,拍了拍蓝肃洲的肩膀想要下来自己走,就发现蓝肃洲行进的方向非常不对劲。
  完全不是朝着后方的小型马车,而是一路直奔队首的祝螭而去。
  “等——”话还没说完,阮慈玉立刻感受到一阵失重。
  蓝肃洲竟直接托着阮慈玉的腰,把他举到了祝螭背上。
  西北骠骑本来就大,祝螭又比其他同僚高上一头,阮慈玉横坐在祝螭背上,双脚并在一侧。祝螭那马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往常蓝肃洲那体重,翻坐上去都稳如泰山,偏偏他一坐上去,就左右颠倒了两步。
  阮慈玉连往哪抓都不知道,只能随后一揪,揪住了祝螭的鬃毛。怕他吃痛发狂,只好又放开。
  好在祝螭真正的主人很快扶稳了阮慈玉。在身后一片羡艳声中,蓝肃洲紧跟着翻身上马,连着狐裘将阮慈玉搂在身前。
  “都看什么看!是你们夫君吗你们就看?”
  他今早换上了一身软甲,头发高高束成马尾,看着又是不同往日地精神。
  蓝肃洲一手揽着阮慈玉,握住祝螭的缰绳,另一手从副将沈去拙手里接过折好的玄玑军旗。
  伴随着清晨第一抹完整而耀眼的金色日光,蓝肃洲夹紧祝螭腹部,宝马前腿高高抬起,发出高亢的嘶鸣。
  同时,他右手高举军旗,黑色的鹰纹在猎猎秋风中翻涌滚动,像是一只活过来的猛禽。
  小将军笑得肆意敞亮,眉目舒展。
  “玄玑众将士!随我出发归家!”
  “归家!”
  欢呼声像浪一样,此起彼伏,从队首滚到队尾。
  蓝肃洲一甩缰绳,祝螭率先冲了出去,然后黑压压的部队像乌云一样缓缓开始滚动,在所踏过的地方,卷起足有一人高的砂石热浪。
  阮慈玉伏在蓝肃洲身前,感受着他澎湃的心跳。他竟然只因为蓝肃洲一句高喊,就对从未踏足过的边关之地,产生了无边的期待,和奇妙的归属感。
  “甘州离洛州千里之远,中间还要途径一片沙漠。哥哥,路上好累的,身子受不了一定要立刻跟我说!”
  “嗯。”
  有狐裘挡着,阮慈玉基本没被迎面的风沙刮到多少,顶多是腿下被马鞍磨得有点难受,倒也没到受不了的地步。
  主要是,同蓝肃洲策马驰骋,他还真生出点快意江湖的感觉来。
  不知道算是乐极生悲,还是所念皆所成,阮慈玉刚冒出这个念头,就立刻又出了一遭事。
  彼时队伍刚出一片树林,一支长箭便穿云破风而来。阮慈玉浑身汗毛耸立,狐裘之下,双手猛地攥紧。
  什么意思,这就要给他见识一下江湖险恶?
  蓝肃洲一偏头,长箭便贴着他的鬓角飞出去。沈去拙紧跟在祝螭之后,一把抽出长刀,将飞来箭矢一分为二。
  蓝肃洲一扯缰绳,朗声问道:“何人在此挡小爷的路?”
  林外空地上,只停着一人和一辆金顶马车。那人见蓝肃洲停下,就慢悠悠收了弓箭。
  “是本王,怎么,拦你不得?”
  蓝肃洲看清来人,制止了身后已经列阵拉弓的士兵。
  蓝肃洲:“怎么哪都有你啊?这是着急抓我立功来了?”
  阮松棠眉心跳跳,立刻破功,指着蓝肃洲大骂:“你以为你很值钱吗?”
  “嗯……也不过是被全大昭通缉,见此人可就地斩杀,提头进宫能加官进爵,立刻升步兵统领的程度吧,确实不是很值钱。”
  阮松棠脸黑得像碳,蓝肃洲心情颇好,决定放过他。
  “哈,玩笑而已。”蓝肃洲笑着对阮松棠拍了拍手,“既不是来堵我的,那看来是解了禁足,出来游山玩水来了?你一个人?”
  “管你屁事。”阮松棠额头青筋直跳,再忍不住装瞎,指着蓝肃洲对阮慈玉道:“看看你找的好人,闲话一箩筐,满嘴跑马。这种人你都敢信,和他当亡命鸳鸯。皇叔,你心未免太大了。”
  阮慈玉骤然被点名,在心里把阮松棠全家上下问候了一遍,知道这时候自己必须站出来说点什么了。
  以这个被狐裘包成粽子的窝囊造型。
  阮慈玉深吸了一口气,将脸前狐裘轻轻拨开一点,眼神冰凉。
  他开口,带着淡淡杀气:“说正事,不然就滚。”
  【作者有话说】
  家1吃太好我真有点羡慕了


第51章 这孩子打小就爱读书
  “本王都到了这般田地,皇叔的态度还真让我伤心啊。”
  阮慈玉只觉得阮松棠烦得紧,在他兴致高昂要去甘州的路上横叉一脚。
  “都到了这般田地,你还有闲心在这废话。”他轻轻拍了拍蓝肃洲的前胸,冷冰冰道:“肃洲,弄他。”
  蓝肃洲手从腰间将马鞭取出,横着一挥,鞭稍在空气中发出滚雷一般的响声。
  蓝肃洲:“听见没有?再说废话,弄你。”
  阮松棠沉沉吸了口气,好歹压住额上的青筋,没有立刻崩出来。
  想想蓝肃洲那疯子可能会来真的,而自己这一行只有两人,他识相地加快了语气。
  “没别的意思本王自请下放滇郡你和这个疯子去大沙漠里有什么意思不如和本王一起去南方一游。”
  蓝肃洲面色越发难看,一手捂住阮慈玉的耳朵,一手马鞭高高扬起。
  “哥哥,此人阴险狡诈,我们不听他的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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