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将军非要去冲喜(古代架空)——杞楦

分类:2026

作者:杞楦
更新:2026-10-08 21:02:29

  阮松棠气得踹了一下自家马车的横梁。
  金丝楠木撞得他脚掌剧痛,那拉车的马无端被波及愤怒地长嘶一声,害得马车里一通叮铃哐当,传来类似货物翻滚的声音。
  也亏得这样,阮松棠终于冷静下来。
  阮松棠:“谬赞谬赞。”
  “皇叔不愿意就算了,只是二位今后若是要做什么大事,别忘了本王还可助二位一臂之力。”
  阮松棠手臂向马车门前一摊,车帘里便颤颤巍巍伸出来一条细瘦的胳膊,将一物塞进阮松棠手里。
  阮松棠看也没看,扔向蓝肃洲面门。
  蓝肃洲眼睛都没眨,稳稳接在手里,摊开一看,是一枚刻着“阮”字的玉牌。
  他暗自塞进阮慈玉的狐裘里,嘴上却偏要说:“你莫不是忘了,玉卿也姓阮,我们需要你这没名的东西作甚。”
  “拿着此牌去滇郡,自会有人为你们引路到我府上。”阮松棠借着车里那人的力,上了马车,却不进去只是站在车梁上。
  如此一来,他便能和蓝肃洲平视。
  “用不用随你,本王只是表示下,我有分这杯羹的打算。再者说,偷渡你们进宫的恩情,你们可还没还呢。”
  蓝肃洲已经驾着高头大马,从马车身侧慢悠悠行了过去,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阮松棠。
  任凭阮松棠瞪大眼睛,又蓦地眯紧眼睛,紧缩瞳仁,也无法从狐裘和蓝肃洲的严防死守下,窥见阮慈玉哪怕是一个侧脸。
  阮松棠眼睛睁得酸胀发红,祝螭已经走远,剩下的玄玑军秩序井然地和他擦肩而过,独留这辆华盖马车立在原地。
  待大部队走远,车帘被从里彻底掀开,执青以一个半跪半蹲的姿势,仰望阮松棠。
  “二殿下。”
  阮松棠捏紧拳头复又松开,手臂都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听到身后传来动静,他下意识便拂袖一震,把执青掀翻,重重地磕在车凳上。
  “嗯哼……”执青扶着脑袋,再次爬起来,在心里一万次感叹。
  跟错主子注定他劳苦一生。
  要不是承安王喜欢孔武有力的,他实在高攀不上,也不至于在阮松棠这作践自己。
  阮松棠出了气,终于不再原地恍惚,冲进马车里,将执青扶起。
  脱口而出的却是:“怎么这么虚?你看看蓝肃洲那可恨的样子,再看看你这萎靡的身板,你说说,本王要你有什么用?”
  “小人百无一用,唯长了双手和耳朵,能与二殿下端茶倒水,伺候寝食,听殿下谋定天下,已是小人幸中之幸。”
  “哼,你说少了。”阮松棠靠坐上车凳,将执青一把揽过,粗暴地勒住他的腰,隔着衣服一阵剧烈地揉搓。五指陷进布料,在执青稍微有点肉的腰部和胯上,发了狠地又捏又掐。
  力气之大,仿佛恨不得把他剥皮抽骨。
  发泄完,阮松棠掐住执青两腮,逼他抬眼看向自己,另一手拇指微微用力,撬进执青齿间,迫使他张开嘴巴。
  阮松棠冷笑:“你还有一张能哄本王开心的蜜嘴啊。”
  他手上毫不怜香惜玉。执青闭目,眼尾绯红,下颌骨传来脱臼般的酸痛。
  “没想到啊,当初本只是随手从楼里把你捡来,想把你塞进王叔那……没想到,你还真是个尤物。”
  阮松棠邪笑一声,也不顾车帘大敞,而二人此刻正在荒郊野岭。可能也正因为两人在荒郊野岭,他蓦地压低身体。
  蓝肃洲压低身体,一手把帘子按在马车顶上,一手探进车厢,弯身探头进去,甜丝丝一笑。
  “哥哥,出来透透气?我们到绿洲了。”
  阮慈玉从洛州出来后,其实和蓝肃洲共骑了不过几里地。
  蓝肃洲烦人得不得了,祝螭每倒腾几步,他就要问一下阮慈玉,腿磨疼疼了没有,要不要去坐马车。
  阮慈玉第一次说没事,第二次说不疼,第三次说马车里太闷,他想再看看风景。
  第四次他实在不胜其扰,一把掀开狐裘,结结实实拍了一下蓝肃洲的嘴巴。
  “别问了,我是没长嘴吗?屁股疼了我不会自己说吗?低声些吧,风景都没心思看了。”
  蓝肃洲一个激灵,闭上眼睛,嘴巴火辣辣的,鼻间却香香的。
  “好嘛……”
  他老老实实闭嘴,没再过问,只把阮慈玉往他大腿上抱了抱,尽量让他的屁股悬空。
  阮慈玉在宝驹背上,结结实实体会了一把什么是走马观花。其实连花都没观到,祝螭便飞驰而去了。
  但好在阮慈玉此前外出经历实在太少,乃至于即使这样,他的体验也十分新奇,光是骑马吹吹风,他就已经觉得舒爽极了。
  只可惜蓝肃洲的大腿也实在很硬,并不比祝螭的马背好上多少。哪怕隔着狐裘,很快,阮慈玉便感觉到腿下泛起酸痛。
  他本还强撑着,可惜疼痛这东西是,你一旦察觉到,便会越来越在意,直到阮慈玉连风景都顾不上了,抓着蓝肃洲的胸甲,微不可查地来回调整坐姿,内心期待着蓝肃洲再次询问他要不要换马车。
  可惜蓝肃洲只是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开口。
  这么没有眼力劲,阮慈玉默默在心里给蓝肃洲记了一笔,随即清了清嗓子。
  “咳咳。”
  蓝肃洲又看了他一眼,体贴道:“哥哥,怎么了?”
  阮慈玉刚把人吵了一顿,让他闭嘴,此时蓝肃洲依旧如此体贴,他却有点不好意思开口了。
  沉吟片刻,阮慈玉道:“无事,只是刚才这一路上所见所闻让我灵光顿现,想到了一个化名。”
  蓝肃洲好奇道:“什么化名?”
  阮慈玉紧急在脑子里搜罗了一番,把毕生所学的诗词排列组合一番,信口胡诌道:“便保留一个玉字,到了甘州,唤我云溪玉吧。”
  “好好听啊。”蓝肃洲在唇齿间将这三个字咂嘛了一下,只觉得越品越仙逸出尘,很适合阮慈玉。
  “那我要不要也起一个化名?和你成对的,叫雷河石?电湖岩?”
  阮慈玉瞬间觉得自己想的这个化名有点难听了,加上大腿越来越痛,他没好气道,“我看你干脆叫夜壶嘴得了。”
  蓝肃洲没反应过来是那几个字,先是喜道:“好名字,颇有韵律。”
  仔细品来,他复又猜疑:“只不过,听起来像个地名啊,谁名字里带咀呢?”
  阮慈玉心虚,为自己的粗鲁检讨了一番,安抚他道:“所以才有独特之处嘛,就像你,多么的脱俗。”
  蓝肃洲满意地点点头,“那倒是,那以后你是云先生,我就是夜先生,简直太相配了。”
  阮慈玉腹诽,他真的不想和夜壶嘴相配。自己真是一出了晟京,便毫无顾忌,竟是什么礼义廉耻都忘干净了。
  好在蓝肃洲在这毫无营养的几番对话之后,终于肯给阮慈玉递个台阶。
  “云先生,骑马累不累,可否需要小的扶先生上车?”
  阮慈玉连点了三下头,矜持道:“那便多谢。”
  他们已经在大漠中行进了快一整天。进了大漠,便算是半只脚踏进了家门,这些玄玑军一个个都在晟京待了数月,看见沙子反而撒了欢,头盔软甲一摘,不像士兵,像是一群土匪。
  阮慈玉也频频掀开帘子往外看,却不是嫌晒就是被扬起的沙子迷住眼睛,只能乖乖在车厢里坐好。
  很快,他百无聊赖,袖子都快被他搓起了毛边。阮慈玉环顾四周,刚好看见角落里有一个书箱。
  没想到蓝肃洲从晟京启程得那么仓促,还有心给自己准备了这些。
  阮慈玉心里一暖,随手抽出一本仔细翻读起来。
  嗯嗯,这里讲的是一些山峦地势的堪舆之法。描述具体,文风轻松简洁,看着文字,阮慈玉脑中便已经构建出了那些山川走势。
  承安王府没有这种“闲书”,阮慈玉简直是当科普在看,读得津津有味。
  “两座巍峨雄峰相对,其川流走势奇绝,有银川自左山飞溅而下,汇入山脚成湖,却仍不绝断。只见其倒流入一险峰,正对右山,银川忽成滔滔洪流,绵延不绝,全部被右山纳入……”
  阮慈玉忍不住拿了笔在旁批注:“此到为生平所未听未见之绝景,若真存在,定要前去一观。”
  他继续往下读,只见两座山还因为地动各种倾倒翻覆,便觉得这书又不像科普了,像是什么夸父逐日化林,盘古开天辟地化山一般的玄幻故事。
  但藏书阁同样没有这类志异,阮慈玉被勾起馋虫,又翻一页,上面竟是这志异的配图。只是待他看清那新的一页上是什么东西之后,手一抖,差点把那一整卷书都给甩飞出去。
  那上面粗看是两座高山,仔细一看,竟赫然是两句男性躯体,一丝不挂,唯有“山脚”处紧紧相连,银川果然如写得一样,喷薄而出……
  ……
  阮慈玉心绪骤然起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捡起那卷书,迅速翻看一番。
  果然通篇都是这些糟粕!
  蓝肃洲,在深秋思春的狗崽子。
  阮慈玉气急生笑,谁知蓝肃洲正好此时探身进来,要扶他下车。
  “哥哥,出来透透气?我们到绿洲了。”
  见里面人没应声,蓝肃洲反思一番,换了个称呼,“云先生?”
  阮慈玉冷哼一声,将那卷书轻轻搭在了蓝肃洲手上。
  蓝肃洲下意识收拢手心,“这是什么?”
  天地昭昭,众目睽睽之下,蓝肃洲毫无防备地把那书摊开,迎面展开的,正是那幅双男主巨作。
  阮慈玉自己搭住马车梁,从车里探出身来,刚好看见蓝肃洲的脸,在太阳下,缓缓红成了猴子屁股。
  【作者有话说】
  执青:我什么时候逃离原生工作。
  阮慈玉:我什么时候逃离原生老公……


第52章 见丈母娘的一百种方式
  阮慈玉好整以暇地靠在马车门框上,抱起手臂,揶揄蓝肃洲道:“少侠好兴致,长途跋涉的间隙,还要抽空研读这些山水巨著。在下于此道不甚了了,还请少侠,解惑一二。”
  玄玑军动作利落,此时已经围着绿洲扎好了一个简易的营地,手里闲下来,刚好有工夫看他们将军的笑话……不,热闹。
  但蓝肃洲属实是冤枉的。
  藏书阁内的书阮慈玉都读过千遍万遍,倒背于心,蓝肃洲忙于布置,只好差沈去拙去备些路上解闷的读物,以免阮慈玉觉得路上无聊难捱。
  这下确实是不无聊了。
  但是这种东西不都得晚上在床上看么?在路上颠簸,根本没有那种高雅幽静的环境,可以边看边纾解实践,看这种东西,除了让心火烧得更旺,到底还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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