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个叫余生的协议(近代现代)——砚卿x

分类:2026

作者:砚卿x
更新:2026-10-08 21:01:45

  “我让他查的。”
  “陆岐年,你……”洛惊秋抬起头,对上他沉静而认真的目光,后面的话忽然就说不出来了……
  “你为什么要管这么多?还把我的这些问题告诉你朋友?为什么?”
  陆岐年看着他,像在思考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然后他站起身,想了好久,才蹲回来看着他。
  “因为我在意。”
  陆岐年的语气里没有犹豫,也没有那种故意撩拨的暧昧,只是在平铺直叙地告诉他,“洛惊秋,我在意你。”所以,他才会一听声音不对就赶过来,才会把他的事告诉朋友,才会带他回家,才会像现在这样,蹲在他面前,任由他打量,任由他俯视,甚至是让他现在就滚。
  洛惊秋的睫毛颤了颤,捧着杯子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陆岐年敛眸继续道:“我这个人,对在意的人会管得很多。”
  然后就抬眼看着他,丹凤眼里映着落地灯暖融融的光,也清晰的映着他的脸“你要是觉得烦,可以告诉我。”
  洛惊秋静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低低的,像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陆岐年,你真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找词,“……胆大包天”
  陆岐年没说话,只把他手里的杯子拿走,放到茶几上,然后把那床快要滑下去的毯子重新拉起来重新盖在他肩上。
  洛惊秋看着他做这些,眼眶不自觉地有些发热。他把脸往毯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狐狸眼。“那你今晚还走吗?”
  陆岐年的动作停了一下。
  “我不是那个意思。”
  洛惊秋又连忙解释,声音闷闷的,“我是说,我有点难受,你能不能多待一会儿。”
  陆岐年笑了,很轻,眼底的光晦涩不明,他知道洛惊秋没有别的意思,但人家一解释,他也容易想歪。
  最后只是应下一声“嗯,我不走。有事喊我”
  随后点了白粥,看他吃完体温降下来才放心。
  晚上,洛惊秋躺在卧室里,陆岐年就在外面的客厅坐着。两人隔着一扇半掩的门,谁都没有说话,但空气里有着Alpha安抚信息素的味道,很青涩又很冷淡。
  洛惊秋迷迷糊糊睡过去,凌晨被飞机的低空音爆吵醒来一次,看见门缝外还亮着一点微光。
  陆岐年似乎没睡,偶尔有轻微的翻页声传进来,他记得……客厅里有一个小兔子夜灯,想亮起来还得把兔子旁边的萝卜塞它嘴里……哈哈哈,陆岐年竟然会喂兔子。
  洛惊秋缩了缩,把脸埋进被子里,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忽然就松了。
  第二天早上,洛惊秋醒得比平时早。他走出卧室,看见陆岐年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头微微偏着,手机屏幕暗了,旁边大张着嘴的兔子夜灯也被太阳剥夺了吃萝卜的权利。
  茶几上摆着刚买的早餐,粥还冒着淡淡的热气。洛惊秋轻手轻脚走过去,跟他昨天一样拿过一条薄毯给他盖上。
  学着他的样子蹲在沙发前,离得近了都能看见陆岐年眼下淡淡的青色,睡着的时候倒是和他平时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伸出手,极轻极轻地碰了碰陆岐年的眉骨。这人要是我的该多好,长得帅,有钱,多金,还体贴……
  正想着,陆岐年醒了。他睁开眼,不过一瞬视线就快速聚焦在洛惊秋脸上。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尺,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早。”陆岐年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
  洛惊秋没动,只弯了弯眼睛:“早。你昨晚就睡这儿?”
  “嗯,怕你半夜烧起来。”
  “陆岐年。”洛惊秋轻轻叫他。
  “嗯?”
  “你这个人,真的很危险。”洛惊秋说补充道“比我想的还要危险。”
  陆岐年看着他,眸光晦暗。他抬起手,很轻地绕过他脖颈,指尖落在阻隔贴旁边,停了一瞬又收回去。“只对你。”这个动作有些轻佻,可当事人却一脸坦诚。
  洛惊秋脸一热,猛地站起来,转身往浴室走,丢下一句:“吃你的早餐去。”
  身后传来陆岐年低低的笑声,像窗外初升的阳光,暖得过分。
  洛惊秋把门关上,靠在浴室门后,手掌按着疯狂跳动的心脏,觉得自己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蛋了。


第8章 林钦南
  那天的事过去后谁都没有再提,因为项目提上日程,没有人有那个时间。
  就像现在,
  在陆岐年的办公室里,他第一次见到林钦南。
  他去找陆岐年谈项目进度,刚推开门,就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会客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懒洋洋地朝他看过来。
  “哟,这就是传说中那位抢了陆总预估将获利百亿项目的洛惊秋吧?”林钦南站起来,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他,像在看稀罕。“比照片上还好看。陆岐年那审美,确实上道。”
  洛惊秋脚步一顿,脸上挂着得体的笑:“你好,林医生?”
  “林钦南。”他伸手过来,笑出一口白牙,“陆岐年发小,Bata,学医的。他应该提过我?”
  “提过。”洛惊秋伸手跟他握了一下,“说您精通医术,没事就喜欢拿朋友试手。”
  林钦南哈哈大笑,扭头就冲陆岐年变脸:“你他妈跟人说我什么坏话呢?”
  陆岐年头也没抬,正坐在办公桌后签文件:“实话。”
  林钦南也不恼,伸了个懒腰,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腿,饶有兴味地打量洛惊秋:“洛总,听说你发情期刚过身体就出问题。我这边查了些资料,你有空来我工作室一趟,我给你做个详细检查。怎么样?我可以不收钱~”
  洛惊秋看了陆岐年一眼。后者正好抬起头,两人目光在半空相撞。陆岐年冲他点了点头。
  洛惊秋见他点头自然也不会客气
  “好,那就麻烦林医生了。”
  “不麻烦。”林钦南摆摆手,笑得意味深长,“毕竟你现在可金贵着,要是有个闪失,我怕我这发小会拿刀追杀我。”
  陆岐年终于抬起头,声音平淡:“你今天很闲?医院不用上班?”
  “上班哪有给你家洛总看身体重要。”林钦南故意把“你家”两个字咬得很重,生怕未来弟媳缺他这一个助攻。
  洛惊秋耳根微热,假装低头看手里的文件。陆岐年神色如常,只淡淡回了一句:“那你最好查出点有用的。”
  林钦南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洛惊秋走到陆岐年办公桌前,把文件放下,状似随意地问:“你那个发小,一直都这么贫吗?”
  “从小就话多。”陆岐年把钢笔盖好,抬头看他,“但医术确实好。你那个阻隔贴的问题,他查了不少文献,可能有些思路。”
  洛惊秋顿了顿,看着陆岐年眼底那层不算明显的疲惫,忽然有些不是滋味。这个人什么都没说,但背地里已经帮他把能做的都做了。
  “陆岐年,”他叫了一声。
  “嗯?”
  “谢谢你。”
  陆岐年怔了怔,然后笑了,像是有些无奈,眼尾的弧度弯得很浅,却让人移不开眼:“你突然这么客气,我都不习惯了。”
  洛惊秋别开视线,把文件推过去:“签字。项目第三阶段预算案。”
  周末,洛惊秋去了林钦南的工作室。说是工作室,其实是一个设施齐全的私人医疗研究所,藏在城北一栋低调的小楼里。前台的小姑娘见到他,眼睛亮了一下,很热情地把他带到最里面的诊疗区。
  林钦南换了一身浅蓝色的医疗服,头发随意地抓了两把,整个人看起来终于有了点医生的样子。他给洛惊秋做了血检、信息素浓度测试、腺体超声,还问了一大堆关于分化期和发情期的问题。
  有些问题很私密,洛惊秋答得有点不自在,但林钦南全程都是一副专业到近乎冷酷的样子,和那天在陆岐年办公室里嬉皮笑脸的模样判若两人。
  “结果要过两天才出。”林钦南把报告夹收好,指了指沙发,“坐,有些事我直接问你比较快。”
  洛惊秋坐下,端起桌上的水抿了一口。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用强效阻隔贴的?”林钦南问。
  “十六岁二次分化之后。”
  “一直没断过?”
  “发情期会用加强型,平时用普通强效。”洛惊秋说。
  林钦南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你长期压抑信息素释放,腺体负担很大。正常Omega就算日常阻隔,也会在私人空间里定期释放一下。你倒好,把自己当个密封罐,时间久了,腺体内的压力当然会失衡。”
  洛惊秋没说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还有,”林钦南抬起头,目光里带着探究,“你说你在陆家院子里闻多了桂花,阻隔贴就湿了。这个情况以前出现过吗?”
  洛惊秋想了想:“很少。除非环境里的信息素浓度高得离谱。”
  “所以你自己也清楚,你的信息素和桂花香高度相似,对吧?”
  洛惊秋点了点头。
  林钦南把笔放下,表情认真起来:“就现在来看,你的信息素不仅浓度高,而且具有很强的情绪诱导性。说得直白点,就是你的味道会让人‘失控’,对Alpha来说尤其危险。所以你一直藏着,这个选择本身没错。”
  “但问题是,你藏得太狠了。腺体长期高压,反而会让你的信息素在失控时爆发得更猛烈。这次发情期抑制剂失效、低烧、头晕,都是前兆。再这么下去,不只是发情期难熬,身体会垮的。”
  洛惊秋垂着眼没有说话。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的侧脸映得有些透明。
  “我知道,我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定期释放信息素。”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低而平静,“但这很难。我试过几次,在酒店或者家里,哪怕锁着门,味道也会从通风管道渗出去,搞得整层楼都……”
  “都闻得到?”林钦南接过话。
  洛惊秋苦笑了一下:“所以后来我就不试了。”
  林钦南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陆岐年那家伙,知道你这个情况吗?”
  “知道一些。”洛惊秋说,“但我没跟他说这么多。”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林钦南挑了挑眉,直接道“他为了你这事,前前后后找了我三次,还威胁我说查不出来就把我那破酒馆给我端了。我可不想以后天天被他抓着研究什么Omega腺体失衡,我容易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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