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个叫余生的协议(近代现代)——砚卿x

分类:2026

作者:砚卿x
更新:2026-10-08 21:01:45

  “下来。我在你楼下。”
  洛惊秋一下坐起来,光着脚走到窗边往下望。天还没完全亮,楼下的路灯还亮着,陆岐年那辆黑色库里安安静静地停在路边。车旁站着个高挑身影,正仰头朝他这扇窗看过来,手里还拎着什么。
  洛惊秋的心跳吵得他自己都能听见,他顾不得换衣服,披了件羽绒服就下了楼。
  电梯一层层往下跳的时候,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又想骂这人神经病,又忍不住想快点见到他。等真正走到楼下,被冷风一扑,他才发现自己羽绒服里面只穿了件薄睡衣,脚上还是双没后跟的棉拖。
  陆岐年看见他这身打扮,先是一愣,然后快步走过来,把围巾给他围上,又去拉他的手。
  “急什么,又不是走了。”陆岐年眉头微蹙,语气里却带着点藏不住的心疼。
  “你怎么这个点跑过来?”洛惊秋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鼻尖冻得发红,狐狸眼湿漉漉的,像只被从暖窝里拎出来然后被寒风来了一闷棍的小动物。
  陆岐年把手里的纸袋递给他暖手,拉他要进屋:“昨晚睡不着,去了一趟城西那家老铺子,买了你上次说好吃的桂花糖饼。趁热吃。”
  洛惊秋捧着那袋还冒着热气的糖饼,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陆岐年今天穿了件黑色长款大衣,里面是浅灰的羊绒衫,整个人在青灰色的晨光里像一株被霜打过的松柏,冷冽又好看。
  “你四点多发的消息,不会那时候就在楼下吧?”洛惊秋问。
  “怕你嫌太早,没敢先发。”陆岐年说。
  洛惊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陆岐年被他笑得莫名其妙,想扶他又缩回手。
  “怎么了?”
  “陆总,你是不是傻。”洛惊秋直起腰,眼睛里水光滟滟的,不知是笑出来的还是冻出来的,“你提前打电话给我,我会让你在楼下等两个小时?”
  陆岐年抿了抿唇,没说话,只伸手把他羽绒服拉链拉到顶,动作轻得像在碰一件易碎品。
  “回去吧。外面冷。”
  洛惊秋没动,反而往前一步,把脸埋进他怀里。陆岐年身上很凉,衣料被晨露沾得微微发潮,但胸膛是暖的,心跳一下一下传过来,稳健有力。
  “圣诞快乐,陆岐年。”洛惊秋的声音闷在他衣服里,带着点鼻音,他很开心信息素都是雀跃的。
  陆岐年环住他,下巴搁在他头顶:“圣诞快乐。”
  两人在冷风里抱了好一会儿,直到洛惊秋打了个喷嚏,陆岐年才赶紧拉着他回屋。
  实在是桂花香太浓,香晕了。等电梯的时候,洛惊秋靠在陆岐年肩膀上,眯着眼啃那块桂花糖饼,甜香在封闭的电梯间里飘散开来,他吃得嘴边沾了点糖粉。
  陆岐年侧过头,用拇指给他擦了擦嘴角。
  “吃个饼跟小孩一样。”
  洛惊秋故意又咬了一大口,含糊地说:“那下次你喂我。”
  陆岐年收回手,没说话,但耳朵红了一点……也不是不行。
  那天的圣诞安排得很简单。两人先去公司处理了点收尾工作,然后一起去了城南新开的一家餐厅。餐厅是洛惊秋挑的,主打创意菜,环境好,人也不多,有玻璃房和壁炉。他们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窗外是人工造的一片小松林,松枝上挂着暖色的小灯,像那片森林里藏着无数颗星星。洛惊秋拍了好几张照片,他喜欢这样坚毅又温暖的雪松。
  吃到一半,外面忽然下雪了。
  雪不大,细碎得像盐粒,从淡灰的天空里洒下来,落在玻璃窗上,瞬间被温度化成了水。洛惊秋放下刀叉,扭头看外面,狐狸眼亮起来。
  “下雪了。”
  陆岐年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眼睛里映出的细碎灯光和雪影,忽然觉得这一刻比无数成功都更让他心动。
  “洛惊秋。”他下意识唤了一声。
  洛惊秋转回头,还没来得及说话,陆岐年已经倾身过来亲了他一下。很轻,带着红酒的醇香和一点点山楂酱的酸甜。
  “干什么,公共场合。”洛惊秋嘴上这么说,却没有躲,反而往前凑了凑。
  陆岐年看着他,目光温柔得不像话:“圣诞节,不亲男朋友亲谁。”
  洛惊秋耳尖微红,虽然餐厅没人,但是特别后悔怎么没订个包间,保证狠狠亲哭他!
  陆岐年给他切好牛排让他先吃饱了再想别的。等两个人都吃完,洛惊秋就拉着陆岐年往林子里面跑,要捧雪堆雪人,陆岐年就当大自然的搬运工,给他送雪。等两个人合力堆完后拍了合照。
  洛惊秋:“我宣布,这片林子里的第一个雪人是我洛、陆两大老板完成的第一个项目!小陆!撒花!”
  陆岐年:?。无奈的给他泼了雪花。
  然后被洛老板追着打雪仗,单方面挨打。
  陆:雪花也是花啊
  傍晚的时候,雪下大了。整座城市被一层薄薄的白色覆盖,车灯和霓虹在雪幕里洇成一片一片的光晕。
  两个人从出来都不想回公寓,心照不宣地沿着街道慢慢走。雪慢悠悠地落在肩头,落在头发上,把时间都下慢了。
  洛惊秋伸出手去接雪,雪花落在掌心,很快就化成了水。他忽然转头看陆岐年:“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特别不喜欢冬天。因为一到冬天,信息素更容易被冻得收不住。”
  陆岐年没说话,只把手伸过去,包住他被雪水沾湿的指尖。
  “但现在挺喜欢的。”洛惊秋说着目光落在他脸上,眼底很亮,“因为和你一起。”
  陆岐年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把他拉进怀里,用大衣裹住了他。两个人站在一盏路灯下,雪花从他们的身边簌簌落地,像无数只细小的白色飞蛾,扑向暖色的光。
  陆岐年低下头在他耳边说道:“洛惊秋,以后每个冬天,我都陪你。”
  洛惊秋在他怀里蹭了蹭,难得玩累了收了爪子。
  “说话算话。”
  那天晚上,洛惊秋没有回自己公寓。陆岐年把车开回了他在市中心的住处,一套大平层,视野开阔,能看到整个城市的雪夜。洛惊秋洗了澡出来,穿着陆岐年的睡衣,袖子长出一截,裤脚也拖在地上。
  陆岐年靠在阳台门口,端着杯热可可,转头看他。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洛惊秋身上,领口斜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刚洗完澡的皮肤泛着淡粉色,整个人像一块被泡在温泉中的暖玉。
  陆岐年声音低了些的,压着蠢蠢欲动的本性:“过来。”
  洛惊秋走过去,还以为会亲一下,没想到,陆岐年只是把热可可递给他,又拿了条毯子把他裹住。
  然后……
  两人并肩站在阳台上,看着雪从天上落下来,落在城市里,落在江面上,落在他们彼此交叠的影子上。
  洛惊秋忽然笑了笑,是啊,他的Alpha沉稳克制,怎么会跟他想的那样大胆,如果跟他想的那样做,怕是自己会先给他来一套军体拳。
  这样……也挺好。
  “陆岐年,你说明年圣诞我们会在哪儿?”洛惊秋问。
  “随便哪儿,只要是跟你一起。”
  洛惊秋偏头看了他一眼 没再说话。
  雪还在下。
  整个城市都安静下来。


第12章 暗流
  公历新年过后,项目推进的速度慢了下来。
  德国那边的资金审批出了点问题,海因里希在视频会上脸色不太好看,说总部换了个新CFO,对海外项目的风控卡得极严,原先说好的二期款项可能要重新评估。陆岐年接完会,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很久,最后给洛惊秋发消息:“晚上来我家,有件事跟你商量。”
  陆家人知道后提前散场,给他们留出空间。
  洛惊秋到的时候,陆岐年正站在书房的白板前,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资金拆解图和备选融资方案。他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头发被自己抓得有些乱,眼里有血丝但精神还不错。
  “情况比我想的糟。”陆岐年开门见山,把一份文件递给他,“德国那边如果砍预算,我们得在三月前找到新的境外合作方,否则二期生产线建不起来,三期直接崩盘。”
  洛惊秋脱了外套在沙发上坐下,翻了翻文件,眉头也皱起来。德国人历来严谨,能让他们临时变卦,原因绝不会只是“风控”二字。
  “有人在背后使绊子?”他抬头看陆岐年,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解释。
  陆岐年点头,屈指敲着白板的圈点,没什么节奏,非但没有冷静下来,反而暴露了内心的焦躁:“我让人查了,新上任的CFO和城南周家走得很近。周家那个老大,去年在海外新能源上亏了几个亿,一直想找机会把手伸进陆氏的项目里。之前竞标没抢过你,估计记恨上了。”
  洛惊秋挑了挑眉:“所以不是冲我,是冲你。”
  “冲谁都一样。”陆岐年走到沙发边坐下,手臂搭在靠背上,离洛惊秋不过几寸远,“这个项目现在是我们两个的。谁动都不行。”
  洛惊秋看着他,心里那根弦绷紧了些。他喜欢陆岐年这种态度,不推诿,不慌张,把问题和解决方向摊开了摆在你面前,然后一起扛。
  “我这边可以先把一期的利润压一部分,作为过渡资金。洛氏账上还有一笔备用流资,大概是四千万。”洛惊秋算了算,“不多,但够撑到找到新合作方。”
  陆岐年偏过头看他,一口回绝:“还没到让你拿私房钱填坑的地步。”
  “什么私房钱,我的就是你的。”洛惊秋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这话有点太顺嘴了,耳根一热,别开视线又忍不住去看他的表情“我是说,项目上。”
  陆岐年低低地笑了一声,伸手揽住他的肩,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洛惊秋没挣,顺势靠在他身上,鼻尖蹭到他领口,雪松香沉稳地漫过来,像一堵墙,让人安心。
  “不用安抚我,我还没慌,先问你笑什么。”洛惊秋抬头看他。
  “笑你可爱。”陆岐年直言不讳“平时精得跟什么似的,一着急就说胡话。”
  “谁急了。”
  “嗯,没急。就是要把六千万私房钱给我花。”陆岐年故意学他语气。
  洛惊秋给他手心来了一下,这都是为了公司好吧。陆岐年反倒握住他的手,十指扣住,轻轻捏了捏:“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只要站在我旁边。”
  “废话。”洛惊秋毫不客气的回怼。
  接下来的两周,两人几乎把所有精力都砸进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白天分头去谈融资、见投行、找券商;晚上回到陆岐年的公寓,对着一堆文件啃到凌晨。有时洛惊秋先扛不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陆岐年就拿条毯子给他披上,自己继续看资料,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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