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个叫余生的协议(近代现代)——砚卿x

分类:2026

作者:砚卿x
更新:2026-10-08 21:01:45

  洛惊秋失笑:“林钦南怎么从小就欠。”
  “改天让他给你讲讲你面前这位陆总,小时候被一条狗追得爬树上下不来的光荣事迹。”陆岐年给他吹头发,动作轻柔。
  “讲什么?我现在就想听。”洛惊秋转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陆岐年把毛巾挂到他脖子上,两手撑在他身侧,把他困在架子和自己之间。房间里的暖光灯把两个人笼在柔和的光晕里,窗外偶尔有鞭炮声远远传来。
  “你先叫声好听的。”陆岐年低声说。
  洛惊秋眨了眨眼,狐狸眼弯起来:“陆岐年。”
  “不好听。”
  “陆总?”
  “更不好听。”
  洛惊秋踮起脚,凑到他耳边,气息像羽毛一样拂过:“哥。”
  陆岐年浑身一僵,呼吸明显重了几分。他偏过头,嘴唇擦过洛惊秋的耳畔,声音哑了:“你故意的。”
  “嗯。”洛惊秋笑,眼睛湿漉漉地看他,“有本事你罚我。”
  话没说完,陆岐年已经低头吻了下来。这个吻又急又重,像忍了太久终于被狐狸爪子破开了裂缝。洛惊秋被抵在架子上,手指抓紧了他胸前的衣服,整个人像泡进了滚烫的雪松海里,又凉又热,晕头转向。
  陆岐年停下给他喘气的时间
  窗外“砰”地一声炸开烟花。半边夜空被染得绚烂,那些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钻进来,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明灭不定的色彩。
  陆岐年捂住他的耳朵,洛惊秋在喘息的间隙里睁开眼睛,看见陆岐年眼里映着窗外的光,像有一整片焰火在他的瞳孔里燃烧。
  “新年快乐,男朋友。”洛惊秋轻声说。
  陆岐年用额头抵住他的,呼吸还没平稳,嘴角却勾了起来。
  “新年快乐,我的小狐狸。”
  那晚的烟花响了很久。像要把过去一年的疲惫都炸碎,替新的一年开出一条亮堂堂的道来。


第14章 风起
  今年的春天来得迟。
  三月中旬,路边的树刚冒出点嫩芽,项目二期的资金就出了问题。
  原本说好的卢森堡基金突然变卦,以“合规审查存在不确定性”为由,冻结了第一笔转入资金。纪氏那边的人连夜从香港打来电话,语气焦灼,说有人在背后给基金受托人递了话,用的理由很刁钻——项目存在“双重控制权不明”,涉及中方两家公司的交叉持股的风险。
  洛惊秋接到消息时,正在开车去洛氏的路上。他把车靠边停下,在路边听了十分钟电话,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出了汗。
  “我知道了。给我一天时间。”
  挂了电话,他没去公司,直接掉头去了陆氏。
  陆岐年的办公室里的气氛比外面天还阴。几位高管刚走,桌面上的茶杯还冒着热气,陆岐年站在窗边,背对着门,整个人都有点紧绷。
  洛惊秋推门进去,没说话,先走到他身边把手里的咖啡放在窗台上。
  “你知道了?”陆岐年没回头。
  “刚知道。”洛惊秋说,“能查出来是谁递的话吗?”
  “查过了。”陆岐年转过身,眼下青黑一片,下巴上冒出了淡青的胡茬,显然昨晚没怎么睡,“是周家。他们跟那个基金的实际管理人沾着表亲关系。费了这么大劲,就是为了卡我们这一刀。”
  洛惊秋靠在窗台边,偏头看他:“目的呢?就为了出口气,还是想逼我们让出项目?”
  “他们要三期之后的欧洲区独家运营,而且要陆氏和洛氏都退出项目决策层。”陆岐年顿了一会,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或者说,他们想‘帮忙’管理项目,我们只当财务投资人。”
  洛惊秋冷笑一声:“想得挺美。”
  陆岐年没接话,只伸手拿起那杯咖啡,杯壁很烫,他像感觉不到一样握在手里。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洛惊秋,如果实在不行,我可以把我名下陆氏的股权质押出去……”
  “不行。”洛惊秋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极为坚决,“你动了自己的股权,董事会里那些老狐狸会怎么想?他们会以为陆氏内部出了问题,到时候股价波动,项目还没崩,人心先崩了。”
  陆岐年看着他,点头,是啊,他着急了,没考虑后果“那你有什么办法?”
  洛惊秋没马上回答。他低头看着地板上的光斑,脑子里正在飞速拆解眼下能用的每一张牌。
  “我去一趟卢森堡。”
  陆岐年皱眉:“你一个人?”
  “我带个律师团,再叫上纪铖。他在那边有校友资源,能帮着约人。”洛惊秋说,“基金那边不是讲合规吗?那就跟他们讲。他们要‘控制权清晰’,我们就给一份干净的架构方案。他周家递了话不代表铁板一块。资本最认的是利,不是人情!”
  陆岐年没说话,只低头看着他。洛惊秋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薄风衣,脸色因为最近连轴转有些发白,但眼神很亮,像有团火在里面烧着,一个永远不服输的精明的商人。
  “我不同意你一个人去。”陆岐年终于开口。
  洛惊秋挑眉:“我现在不做主了?”
  “你做得主。”陆岐年伸手,轻轻理了理他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但我担心你。这种跨国资本纠纷,不是你在国内谈供应链,背后的人心思脏得很。”
  洛惊秋笑了一下,抬手覆上他的手背,把他的手从额前拿下来,十指慢慢扣住:“陆岐年,我十六岁就跟我妈去欧洲谈过项目,二十岁一个人在伦敦跟三个律师团耗了半个月。我不怕那些脏的。”他又扬起了那抹自信的笑,像在那天的地下停车场一样。
  陆岐年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嘴角带着点凉,轻轻压上去像在盖一个无声的章。
  “每天给我打一个电话。”
  “好。”
  “不要逞强。”
  “嗯。”
  “还有——”陆岐年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别在那边喝太多酒。你胃不好,别以为我不知道。”
  洛惊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陆总,你是在担心项目,还是在担心我?”
  陆岐年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项目可以不要,你不行。”
  洛惊秋的心又被这个直白的家伙狠狠撞了一下。他往前一步,把脸埋进陆岐年肩窝里,在他耳边小声说:“放心,我还没把你吃干抹净,怎么舍得不回来。”
  陆岐年被他气笑了,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腰:“你给我正经点。”
  “我一直很正经。”洛惊秋抬起头,眼里亮晶晶的,像只满肚子坏水的小狐狸。
  三天后,洛惊秋飞了卢森堡。
  陆岐年送他到机场,两人在安检口前站了好一会儿。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一遍遍播报着登机信息,没有人会注意一对年轻人在角落里交握着双手。
  “落地给我发消息。”陆岐年把他往怀里带了一下,抱得很紧。
  “知道。”洛惊秋拍拍他的背,“安心在国内等。项目的事,我给你带好消息回来。”
  陆岐年松开他,目送他走进安检通道。洛惊秋没回头,只举起手臂挥了挥,像平常下班时那样随意,可陆岐年站在原地一直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才慢慢转身离开。
  卢森堡的谈判比想象中更艰难。
  基金受托人是个五十多岁的瑞士人,说话慢条斯理,每句话都像在跟你打太极。第一轮会议开了四个小时,对方只反复强调“架构问题”“合规风险”“流程时间”,没有一句准话。洛惊秋全程用英文和对方周旋,语速不快,但每一条都顶在关键处。
  纪铖在会后吐槽:“这老东西跟周家绝对通过气。但他们没把门关死,他们想拖,想等你急。”
  “那就让他们知道,拖到最后,亏的是他们自己。”洛惊秋把文件往桌上一拍,狐狸眼眯起来,“帮我约那个实际管理人。别去公司,去他家附近的球场。”
  纪铖挑眉:“你还会打高尔夫?”
  “不会。”洛惊秋说,“但我会让他觉得我会。”
  两天后,洛惊秋果然在球场“偶遇”了那位管理人。对方倒是敞亮,主动提到项目被卡的事,笑着说这事很复杂。洛惊秋也没绕弯子,直接把新方案的核心数据摆出来,末了补了一句:“如果贵方坚持用合规做借口,那我们就只能通过仲裁来解决了。仲裁地我们选香港,那边效率快,对基金方影响也大。”
  对方脸上的笑淡了几分。
  洛惊秋没再逼,端起旁边的气泡水喝了一口,换上一副轻松的口气:“当然,我们更希望继续合作。毕竟赚钱的事,谁都不想闹到那一步。”
  今天球场上的风很大,吹得他风衣下摆猎猎地响。洛惊秋站在那儿,身姿挺拔,狐狸眼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锐利。
  他想起陆岐年说过的话:项目可以不要,你不行。
  可对他而言,这个项目是他们两个人并肩拼出来的东西。他不会不要。
  也不会让自己不行。
  当天的谈判一直持续到天黑。走出球场时,洛惊秋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陆岐年准点发来的消息。
  “还顺利吗?”
  洛惊秋看着屏幕,唇角慢慢勾起来。他抬头望了一眼卢森堡傍晚的天空,灰蓝色里夹着几道橘红色的晚霞,像一幅被水洗过的油画。
  “还行,就是有点想你。”
  那边停了几秒,回过来一个语音。洛惊秋点开,陆岐年的声音混着国内午后的风声传来,低低地,像从很远的地方递过来一个很轻的吻。
  “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


第15章 博弈
  卢森堡的谈判进入白热化。
  洛惊秋的“仲裁威胁论”并没有立刻让对方松口,但确实在那一潭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撕开了一道口子。基金管理人的态度从“合规不确定”变成了“再研究一下架构细节”,虽然依旧没有准话,但已经没了最初那股寸步不让的架势。
  接下来的几天,洛惊秋的团队和对方律师团展开了一轮又一轮的拉锯。会议地点从写字楼换到酒店,从酒店换到私人会所。洛惊秋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眼睛下面浮着一层淡青色,但始终绷着一股劲,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就是不肯断。
  纪铖看不下去,某天晚上把他从文件堆里拉出来吃饭。两人坐在街角一家小餐厅里,窗外的欧式建筑亮着暖黄的灯,街头艺人拉着手风琴,乐声断断续续飘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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