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个叫余生的协议(近代现代)——砚卿x

分类:2026

作者:砚卿x
更新:2026-10-08 21:01:45

  “去。”
  陆岐年唇角勾了勾,直起身:“那晚上见。地址我发你。”
  晚上七点半,洛惊秋按着定位到了城西一处老街区。车子拐进一条窄巷,两旁是红砖旧楼,墙上爬满了半枯的藤蔓。巷子尽头有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木门上挂着一盏昏黄的灯,像从旧电影里走出来的场景。
  他推门进去,陆岐年已经坐在靠里的卡座里了。这人换了件黑色圆领卫衣,鸭舌帽压得很低,乍一看像个趁夜溜出来的大学生,和白天那个西装革履的陆总判若两人。
  “这地方你都能找到?”洛惊秋在他对面坐下,环顾四周。店里人不多,放着很轻的爵士乐,空气里有威士忌和烤面包的混合香气。
  “林钦南,我发小的地盘。他是个Bata”陆岐年把菜单推过去,“想喝什么?”
  “和你一样。”洛惊秋说。
  陆岐年对服务生抬了抬手,示意再来一杯。很快,两杯琥珀色的酒摆到桌上,杯口插着片薄薄的柠檬。
  洛惊秋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微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从胃里慢慢往上涌。他舒服地眯了眯眼,像只刚尝到甜头的猫。
  “你不问我要躲谁?”陆岐年靠在卡座里,鸭舌帽下的眼睛在暖光里显得格外深邃。
  “你想说自然会说。”洛惊秋晃了晃杯子,目光落在杯壁上一道细小的划痕上,“不想说,我问了也是白问。”
  陆岐年笑了一声,很轻:“一个合作伙伴,家里有个Omega弟弟,一直想撮合我们。最近缠得有点紧。”
  洛惊秋挑眉:“所以我是来给你当挡箭牌的?”
  “不算。”陆岐年说,“只是觉得,带你来这里,比去应付那些饭局有意思得多。”
  洛惊秋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陆岐年,你这个人,说话怎么总在危险的边缘来回试探?”
  “那你上钩了吗?”陆岐年反问。
  洛惊秋没回答,只把酒杯举起来,朝他做了个碰杯的动作。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像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暗号。
  两人从酒馆出来时,夜已经深了。巷子里的风凉飕飕的,带着露水和旧砖的气味。洛惊秋喝了不少,脚步有些飘,但脑子还是清醒的。陆岐年走在他旁边,时刻注意着,怕他绊到石板路的裂缝。
  “你酒量不错。”陆岐年说。
  “你也不差。”洛惊秋偏过头看他,月光在巷子里只有窄窄一条,照亮了他半张脸,“但我有点头晕。”
  陆岐年停下脚步:“我背你?”
  洛惊秋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陆总,你这个人设,再这么下去要塌了。”
  “什么设定?”
  “高冷、克制、生人勿近。”洛惊秋掰着手指数,语气里满是调侃。
  陆岐年认真地看着他,然后说:“那是对别人。”
  巷子里的风突然变大了,吹得头顶的藤蔓沙沙地响。洛惊秋感觉后颈又有些发烫,他抬手按了按,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陆岐年注意到了,往前一步,伸手拨开他按在后颈的手,低头去看。就着朦胧的月光,他看见阻隔贴边缘又泛起了水汽,空气里飘起极淡的桂花味。
  “又湿了。”陆岐年说,声音很低。
  洛惊秋想后退,但后背已经抵上了巷子的墙。他没想到陆岐年会突然靠这么近,近到他能数清对方眼睫投下的阴影。
  “洛惊秋。”陆岐年叫他的全名,带着一种奇怪的耐心,“你的阻隔贴,为什么一碰到我就……?”
  洛惊秋喉咙发紧,像被人攥住了呼吸。
  “你信息素太浓了。”他别开脸,声音又轻又急,“S级Alpha的味道,对Omega来说跟高浓度酒精没区别……”
  “但我闻不到我的味道,只闻到了你的。”陆岐年打断他,手指很轻地抚过他后颈阻隔贴的边缘,像在触碰一块易碎的薄冰。
  “只有你控制不住的时候,才漏出来一点。桂花的味道,很甜,比今晚的酒还甜。”像怕他跑了,轻轻拉住了他。
  洛惊秋的睫毛颤了颤,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陆岐年,你松开我。”他说,语气里已经带上了点不稳的气音。
  陆岐年松开了他的手,但没有后退,反而将手掌撑在他耳侧的墙上,把他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月光从两人头顶的藤蔓缝隙里漏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他们身上,像碎掉的水银。
  “洛惊秋,你信不信,”陆岐年低下头,唇几乎贴着他发烫的耳廓,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我今晚什么都没闻到。但你现在的样子,比任何信息素都让我失控。”
  洛惊秋猛地偏过头,借着醉意,额头抵在他的肩窝里。陆岐年的肩膀很宽,很稳,隔着衣物能感受到皮肤传来的温度。
  “你别招我。”洛惊秋闷闷地说,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我发情期快到了,你离我远点。”
  陆岐年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他慢慢往后退了半步,将两人之间让出一段距离。夜风立刻灌进来,把洛惊秋身上的温度带走了一半。
  “抱歉。”陆岐年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洛惊秋站直身体,拉好外套,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他没看陆岐年,只低头看着自己鞋尖。
  “走吧。”他说。
  陆岐年没再多话,只安静地跟在他身侧,两个人沿着那条窄巷慢慢往外走。巷口的灯光越来越近,像从一个幽闭的梦里走出来。
  上车后,洛惊秋系好安全带,忽然说:“陆岐年,我发情期一般要七天。那几天我不会出现在公司。你如果有什么急事,给我发消息,我不一定回。”
  陆岐年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转头看他:“需要我做什么?”
  “需要你离我远点。”洛惊秋说,语气已经恢复了平常那副散漫样子,但眼底还残留着一层未褪的水光。
  陆岐年没说话,只发动了车子。引擎低鸣,黑色库里南缓缓驶出巷口,汇入城市夜色。
  洛惊秋靠在副驾上,偏头看着窗外流动的灯火,轻声说:“但我今晚……很开心。”
  陆岐年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嘴角慢慢弯起来。
  “荣幸之至。”
  黑色库里南混在车流里,不一会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第6章 发情期
  洛惊秋的发情期来得比预期更早。
  第二天早上,他还没睁眼,就感觉到后颈的腺体在一下一下地跳。那种酸胀感沿着脊椎往上爬,像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皮肤下乱窜。他撑着身子坐起来,视线有些模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烫得厉害。
  “果然……”他哑着嗓子说了一句,翻身下床,从床头柜最里层摸出抑制剂和强效阻隔贴。
  冰凉的药剂推进静 脉里,他靠在床头缓了半分钟,等着那股燥热从骨头缝里一点点退下去。
  但这次和以往不太一样,燥热被抑制剂压下去了大半,可残余的热意仍旧在身体深处翻涌,像一锅被压住了盖子却仍在沸腾的水。
  他强撑着去浴室冲了冷水澡,把新的阻隔贴按在后颈上,又往身上喷了一层信息素屏蔽喷雾。镜子里的人脸色潮红,狐狸眼湿漉漉的,像刚哭过一样。
  洛惊秋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评价道:“真不好看。”
  他给助理发了消息,交代未来一周的工作安排,然后把手机调到静音扔到了沙发上。
  陆岐年的消息是在下午来的。
  “今天没来公司,是不是提前了?”
  洛惊秋裹着毯子窝在沙发角落里,看到消息时眼皮跳了一下。他犹豫了半天,回了一个字:“嗯。”
  对方正在输入中显示了很久,最后只跳出来一句:“注意休息。有需要告诉我。”
  洛惊秋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扣在胸口,仰头望着天花板。陆岐年这个人,真的很会。他不安慰,不追问,只留一句若有若无的话,像在你心里拴了根极细的线,他不强求,但总让你忍不住去在意,甚至你都不知道他这是不是单纯的客套。
  洛惊秋后面又想:他凭什么说找他?发情期,一个Alpha提供帮助,呵,也不怕人家说闲话!
  ……
  他是不是在勾引我?
  有点想见他……
  接下来的两天,洛惊秋几乎都在昏睡和清醒的夹缝里度过。发情期像一波一波的潮水,每次他以为熬过去了,下一波又会在深夜准时袭来。他咬着被子角,整个人蜷成一团,后颈的阻隔贴换了一张又一张,体温始终降不下去,像是要把人蒸熟。
  第三天晚上,他迷迷糊糊醒来,觉得喉咙干得像含了把沙子。手机在沙发上震个不停,他勉强撑起身去拿,屏幕上是陆岐年的三个未接来电。
  他正犹豫要不要回拨过去,门铃突然响了。
  洛惊秋整个人一僵。
  他慢慢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陆岐年站在门外,穿着一件黑色大衣,手里拎着两个袋子,神情在走廊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紧绷。
  洛惊秋打开一条门缝,只露出半张脸:“你……怎么来了?”
  “不接电话,不回消息。”陆岐年看着他,目光从他潮红的脸颊滑到他凌乱的衣领,最后停在他湿润的眼睛上,“我不放心。”
  “我没事。”洛惊秋说,声音却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一样。
  陆岐年没说话,只抬手抵在门板上,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和:“让我进去,我看一眼就走。”
  洛惊秋咬了下唇。他现在的状态太糟了,阻隔贴只能勉强锁住信息素,可发情期的Omega周身会散出一种极细微的甜味,普通Alpha根本闻不到,但陆岐年是S级,他很敏感。
  果然,在陆岐年推门进来的一瞬间,脚步顿了一下。
  空气里的桂花香淡得像幻觉,但又确确实实存在着,像刚蒸好的糯米酒淋上了一勺桂花糖水,甜得粘稠,稠得发腻。
  “你用了抑制剂?”陆岐年把袋子放在餐桌上,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洛惊秋注意到他站在门口没往里面走,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整个客厅的距离。
  “用了。”洛惊秋背靠着门板,把自己缩在阴影里,声音又轻又虚,“但这次有点压不住。”
  陆岐年的喉结不明显地动了一下。他慢慢呼出一口气,把自己带来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是粥、汤,还有一些退烧药。
  “你从昨天就没怎么吃东西吧。”他说,“先吃点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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