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个叫余生的协议(近代现代)——砚卿x

分类:2026

作者:砚卿x
更新:2026-10-08 21:01:45

  洛惊秋却笑了,眉眼弯起来,带着点狐狸的狡黠:“你弟弟眼光不错。”
  陆知南立刻欢呼一声“好耶!”
  还没跳起来就被陆岐年一个眼刀逼得坐了回去。
  晚饭很丰盛,二老和家里阿姨下厨,做了一桌子菜。
  洛惊秋被安排在陆岐年旁边。
  陆知南坐他对面,时不时抬头偷偷打量这位贵客,被陆岐年用筷子敲了手背才老实吃饭。
  席间气氛意外地融洽。秦暮秋很健谈,聊她见过的风景、聊她和丈夫读书时的趣事,又说起陆岐年小时候的糗事。
  “岐年第一次分化的时候,半夜把自己关在浴室里不出来,怎么叫都没用。后来我们才知道,他觉得自己的信息素太冲了,怕吓到家里的阿姨。”秦暮秋笑着给洛惊秋夹菜,“是不是傻得可爱?”
  洛惊秋看了陆岐年一眼。后者被陆父安排多照顾客人,坐那神色如常地剥虾,耳朵却微微红了。
  “原来陆总也有这种时候~。”洛惊秋的声音里带着点揶揄。
  陆岐年把剥好的虾放进他碗里,头也不抬:“食不言寝不语,吃你的。”
  然后桌子下的腿就被陆父毫不客气的踢了一脚。
  陆祁年:!ಠ╭╮ಠ ?
  晚饭后,陆淮书和秦暮秋有事出门,陆知南则被赶去书房补作业。客厅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洛惊秋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夜色渐深,庭院里的桂花树在月光下轻轻摇曳,暗香浮动。他下意识地按了按后颈的阻隔贴,那里的皮肤有点发热。
  “不舒服?”陆岐年的声音从身后靠近。
  “没有。”洛惊秋没回头,“只是你们家桂花太香了。”
  陆岐年走到他身侧,递过来一杯温水,两人之间隔了半臂的距离。他的视线落在洛惊秋后颈露出的那一小截阻隔贴上,肤色的贴片贴得极平整,几乎和皮肤融为一体。
  “你一直这么收着,会不会难受?”陆岐年状似不经意的问。
  洛惊秋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他:“习惯了。不过说真的,你们家的桂花香和我信息素太像,闻多了会让我有点……控制不住。”
  陆岐年的眼神微变:“下次来,要让他们先把院里的花剪掉吗?”
  洛惊秋有些意外,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哪有人因为客人来就剪自己家花的,太夸张了。”
  “那去外面走走吧。”陆岐年把水杯放到一边,抬手从衣架上取下外套,“后山空气好,没有桂花。”
  洛惊秋想了想,点了头。
  陆家老宅依山而建,后门出去就是一条石板铺的小路,两侧种着香樟和女贞,风一吹,树叶沙沙地响。夜风里夹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确实没有桂花的甜香了。
  洛惊秋走在他旁边,影子被月光拉得细长。四周极静,偶尔能听见远处的几声虫鸣。
  “你今晚很放松。”陆岐年忽然说。
  洛惊秋笑了笑,不可否置:“我自己也发现了。你们家氛围很好,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你以为是什么样?豪门深宅,规矩森严,饭桌上三句话不离利益?”陆岐年侧过脸看他,月光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丹凤眼里像盛着星河。
  “倒也没这么夸张。”洛惊秋轻声道,“我家里人口少,饭桌上总是很安静。”
  陆岐年没说话,只放慢了脚步,让两个人并肩的距离更近了些。他的手自然垂在身侧,离洛惊秋的手不过几寸远,再靠近一点就能碰到。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月光把整条山路照得银白,像铺了一层霜。
  “陆岐年。”洛惊秋第一次没叫他陆总。
  陆岐年脚步微顿,偏过头来看他。月光落进洛惊秋的眼睛里,那双狐狸眼此刻格外清亮,像两汪映着秋夜星子的深潭。
  “你今天叫我过来,真的只是为了吃顿饭?”
  他的声音很轻,被夜风一吹就散了,但陆岐年听得清楚。
  “不全是。”陆岐年说。
  洛惊秋停下脚步,仰起脸看着他。
  陆岐年也停下了,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呼吸都交缠在一起。夜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乱了,有一缕贴到了眉骨上。洛惊秋看见他抬起手,很轻地拨开了那缕头发,指尖擦过自己的额角,留下一点点微凉的触感。
  “恕我冒犯,我想让你看看我生活的样子。”陆岐年继续说,“也想看看你在这里,会是什么样子。”
  洛惊秋心跳得厉害,喉咙有些发紧。他想说点什么来打散这种过于暧昧的气氛,可陆岐年的目光太认真了,认真得让他什么都说不出来,而且……这个人好像是他先惹上的。
  “……陆总,你知不知道你跟一个Omega说这种话,很容易让人误会。”洛惊秋声音有些涩。
  陆岐年笑了,很低,像风擦过耳畔。
  “误会成什么?”
  洛惊秋咬了咬下唇,别开视线:“误会你在追我。”
  陆岐年没有反驳,只是偏过头,看向远处月光下起伏的山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那你就先误会着。”
  洛惊秋猛地转头看他,却只看到他的侧脸,俊朗而沉静,唇角含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他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不疼,但震得发麻。
  后颈的阻隔贴又热了。那股压抑了很久的桂花香,从边缘渗出来一点,极淡极淡,却足以让陆岐年的呼吸停住一瞬。
  陆岐年转过来看他,眸光暗了暗,声音也低了下来。
  “洛惊秋,你的阻隔贴……有点湿了。”
  洛惊秋一惊,抬手捂住后颈,往后退了半步。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把那缕甜香吹散了一些,但残留的余味仍然在空气里绵延,像月光下的蜜。
  “我……先回去了。”
  洛惊秋难得有些慌乱。
  他转身要走,却被陆岐年拉住了手腕。力道很轻,但掌心很烫。
  “我送你。”陆岐年说。
  洛惊秋没有回头,只轻轻挣了挣,没挣开。陆岐年松开手,又把外套脱下来,披到他肩上。
  宽大的外套带着雪松的气息,把那股无处安放的桂花香严严实实地裹住了。
  洛惊秋把脸往外套领子里埋了埋,像是贪恋那一丝清冽又温柔的安全感。
  陆岐年走在他身后,两个人影在月光下重新交叠。
  ………………………………
  陆家二楼窗台:
  秦暮秋三人趴在窗户上:?这就走了?这倒霉孩子会不会谈恋爱啊!?
  哦哦,去送啊,还行。


第5章 潮湿的阻隔贴
  洛惊秋回到公寓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冲进浴室把后颈的阻隔贴撕了下来。
  肤色的贴片已经湿透了,边缘卷起,露出底下泛红的皮肤。他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后颈那块腺体微微鼓起,像一颗被捂熟了的果实,轻轻一按就酸胀得厉害。
  “该死。”他低声骂了一句,把阻隔贴扔进垃圾桶里,又打开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眼尾泛红,唇色比平时深了一个度,整个人看起来像喝了一整壶梅子酒。洛惊秋看着这张脸,脑子里却全是陆岐年刚才那句话。
  “你的阻隔贴……有点湿了。”
  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克制的沙哑。
  他敢肯定,陆岐年闻到了。
  不仅闻到了,而且那个人的呼吸明显乱了半拍。虽然面上依旧稳稳当当,但洛惊秋看见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攥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洛惊秋把额头抵在冰凉的镜面上,轻轻吐出一口气。他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从小到大,他的阻隔贴只会在两种情况下失效:一是长时间待在同类信息素浓郁的环境里,二是他自身的情绪波动过大。
  今天两种都占齐了。
  他闭了闭眼,决定暂时不想这件事。
  手机响了一声,是陆岐年发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到家了吗?”
  洛惊秋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回:“到了。今晚谢谢。”
  那边正在输入中显示了很久,最后只跳出来一句:“早点休息。明天有个会要开,别迟到。”
  洛惊秋笑了一下,把手机扔到床头,仰面倒进被子里。天花板上投着一片淡白的月光,他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后颈的腺体又跳动了一下。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一句:“洛惊秋,你清醒一点。”
  可枕头上明明只有洗衣液的味道,他偏觉得自己闻到了一丝雪松的气息,冷冽、沉稳,像那个人从身后靠过来时,把外套披在他肩上的瞬间。
  周一上午,两人在陆氏会议室里碰面。
  洛惊秋到得早,坐在靠窗的位置翻文件。阳光透过百叶窗打进来,在他身上落下明暗相间的条纹。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高领的白色打底衫,把后颈遮得严严实实,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禁欲。
  陆岐年推门进来时,目光先落在他的后颈上,停了一秒,才移到他的脸。
  “早。”陆岐年说。
  “早。”洛惊秋抬头,笑得自然,“陆总今天气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
  陆岐年走到他旁边坐下,不轻不重地回了一句:“想事情想得晚了点。”
  洛惊秋没追问,指尖在文件边缘轻轻划了划。
  会议进行到一半,陆岐年的手机震了好几次。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直接把手机翻扣在桌上。隔了几分钟又震起来,他干脆塞进了抽屉里。
  洛惊秋看在眼里,没说话。等会议结束,其他人陆续离开,他才开口:“你要是有急事,剩下的我们自己看就行。”
  “没事。”陆岐年揉了揉眉心,往椅背上一靠,“一个不太想应付的人。”
  洛惊秋挑了挑眉:“能让陆总这么头疼的,应该不是普通人。”
  陆岐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你今晚有空吗?”
  “怎么?”
  “带你去个地方,顺便躲个人。”
  洛惊秋觉得有意思,狐狸眼弯了弯:“陆总这是在邀请我约会?”
  “你就当是。”陆岐年站起身,把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去不去?”
  洛惊秋仰起脸,望进他眼底。那里像两潭幽深的湖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涌着他看不太懂的暗流。他忽然有些口干,下意识地舔了一下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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