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竹马抢我人生后(古代架空)——笔端渡光

分类:2026

作者:笔端渡光
更新:2026-10-07 21:58:44

  她之所以愿意嫁给周戈,纯粹是因为父亲老丞相对她说的那句话:
  “此人被皇上看重,将来在朝堂上必成大器。”
  对王若婉来说,这场婚姻只是一场冰冷的政治交易,周戈只是她父亲拉拢的一个工具罢了。
  洞房花烛夜过后,周戈便再也没有进过王若婉的闺房。
  他要么对外声称“翰林院事务繁重,不敢懈怠”,要么就直接躲在相府的书房里过夜。
  王若婉对此不仅没有半点怨言,反而乐得清静。
  在她看来,免了去伺候那个穷书生,倒省了她的心。
  两个人平日里见到了,不过是客客气气地寒暄两句,表面上相敬如宾,实则各怀心思,连眼神交流都带着冰冷的防备。
  除了妻子的冷漠,周戈身上还有一个不能见人的秘密——他手背上的伤。
  那是之前被江苗发狠咬伤的齿痕。牙齿深入肉里,至今还在泛红渗血。
  这道伤口如果被相府的人或者朝中官员看到,定会引来无数猜忌。
  堂堂新科状元、相府金婿,手背上怎么会有一个明显是人咬出来的深重齿痕?
  周戈根本不敢让任何人看见。
  他每天都要小心翼翼地用白布把右手背缠上一圈又一圈,宽大的官服袖子垂下来,遮得严严实实。
  若是下人或者同僚好奇问起,周戈便端着一副苦读的架子,微笑着解释:
  “不过是前几日深夜抄录古籍时,不小心被利器的铁角给划破了,无妨。”
  在相府里,周戈每天都要对着老丞相卑躬屈膝、言听计从。
  面对高傲的王若婉,他又得小心翼翼地维系着面子。
  这种寄人篱下、处处受制的感觉,压得周戈几乎喘不过气来。
  每当在相府受了委屈或者感到压抑,他便更加频繁地偷溜回郊外别院。
  只有在这里,看着静静伫立的江苗,他才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过去,才能在这令人窒息的泥潭里真正喘上一口气。
  然而,好景不长,一场突如其来的朝堂变故,将周戈从自欺欺人的梦境里砸醒。
  这日,当朝皇帝与摄政王谢承联合下达了一道急令。
  以“边防军饷与税制改革”为考题,要求朝中所有新科进士,必须在三日内提交一份详细的破局策论。
  如今大历朝北疆战事频仍,国库空虚,边防军饷屡屡拖欠,甚至出现了士兵饿肚子的惨状。
  这道考题绝非虚晃一枪的门面功夫,而是当朝者急需解决的燃眉之急。
  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周戈在朝堂上浑身发冰。
  他本质上不过是个靠偷了江苗策论才上位的“空心人”。
  在杏花村那种小地方,凭着几分小聪明,他确实算得上佼佼者。
  可到了京城这个天下英才汇聚的大舞台,他的那点底子瞬间显得贫瘠不堪。
  关于边防与税制,周戈除了死记硬背过几句圣人文章,对实际的财政、军务一塌糊涂。
  散朝后,几位同僚聚在一起讨论破局之法。
  周戈被围在中间,支支吾吾半天,说出来的全是空洞乏味的陈词滥调,引得旁边的几位进士暗暗摇头,眼神里透出一丝疑惑与轻视。


第12章 代笔
  周戈如芒刺在背,擦着满额的冷汗,连相府都没回,抓着考题卷轴,失魂落魄地直奔郊外别院。
  周戈满脸焦急地冲进屋里,几步跑到案前。
  此时江苗正抱着那只小黄狗坐在桌前发呆,周戈“啪”的一声将那份写着考题的卷轴重重拍在江苗面前。
  “阿苗!你快看看这个!”周戈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发颤,
  “皇上和摄政王下题了!三日内要交关于‘边防军饷与税制’的策论!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下笔了!”
  江苗抱着小狗坐在案前,连眼神都没往卷轴上扫一眼,面无表情,宛如雕塑。
  周戈见他不理自己,急得在屋里团团转,一把抓起卷轴,指着上面的字句大声道:
  “阿苗!你别不理我啊!这次跟以往不一样!北疆的战士们连下锅的米都没了,边境百姓民不聊生!”
  “这考题要是答好了,朝廷拨出款项,那是能救千千万万活人命的大事啊!看在能救人的份上,你帮帮我,好不好?”
  听到“救人”这两个字,江苗抚摸小狗的手微微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清冷的桃花眼静静地看着周戈,语气平静的开口说了这许多天来的第一句话:
  “你若真想自保,现在最该做的,是去向朝廷递一份平庸无奇的答卷,收敛锋芒。”
  江苗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你肚子里有多少墨水,你自己清楚。你越是拿不出东西,就越该夹紧尾巴做人。强行去出这个风头,只会让你站得越高,跌得越惨,最后彻底露馅。”
  周戈被江苗这话戳中了肺管子,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收敛锋芒?我怎么收敛?!”周戈有些急眼了,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我是当科状元!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我!相府的人盯着我,皇上也看着我!”
  “我要是交出一份平庸的文章,王老狐狸第一个就会觉得我是个废人!到那时候,我拿什么在京城立足?!”
  看到江苗再次闭上嘴,打算重新沉寂下去,周戈眼里的焦虑更甚。
  他一把按住江苗的肩膀,放软了语气,声音里带着几分阴鸷的恳求:
  “阿苗……你帮帮我。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要是露馅了,欺君之罪是要掉脑袋的!”
  “我要是倒了……老家的爹娘怎么办?他们还在杏花村等着我们功成名就的消息呢。你也不想看到二老受牵连,对不对?”
  这句看似软和的提议,实则是最诛心的威胁。
  江苗抿紧了干裂的嘴唇,垂在袖中的手指死死扣住了掌心。
  周戈见江苗的神情松动了,眼里闪过一丝狂热。他动作急切地撕下了右手背上缠着的厚厚白布。
  那道被江苗咬出来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边缘泛着青紫。
  周戈将那只带着牙印的手凑到江苗眼皮子底下,眼神发亮,带着一股的邀功与邀宠:
  “阿苗,你看看!你看看这伤!”
  “在相府,我每天都睡书房!新婚后我没碰过王若婉一下!我这手上的伤不敢让任何人看见,每天忍着剧痛缠着白布……”
  “我心里只有你!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只要你帮我过了这一关,等我在朝堂站稳脚跟,我一定把最好的一切都补给你!”
  江苗看着那道齿痕,又看着周戈那张扭曲、疯狂却自以为深情的脸。
  一股巨大的悲凉与厌恶从心底轰然爆发。
  为了远在杏花村无辜的双亲,为了不让无辜的兵丁因烂文章而受祸,江苗缓缓闭上了双眼。
  “拿笔来。”江苗冷冷开口。
  周戈如蒙大赦,连声应着:“好!好!我给你研墨!”
  孤灯下,纸张铺开。
  江苗提笔落墨。笔尖在宣纸上沙沙作响,铁画银钩的字迹如苍龙出海般在纸上洇开。
  他将自己对国朝弊病的痛惜、对边防失策的悲愤、以及对自身命运的屈辱,全数化为了字里行间的刀锋。
  他从“清查商税”切入,提出“以商养军、屯田自给”的惊天方略,条理清晰,措辞犀利,字字如重锤,直击朝堂军饷亏空的病灶!
  站在一旁研墨的周戈,目光落在那一行行字迹上,整个人直接看傻了眼。
  这份格局宏大、惊世骇俗的策论,哪怕是朝中那些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也绝对写不出来!
  可随震撼而来的,是一股排山倒海般涌上心头的自卑与嫉妒。
  周戈看着江苗写字时那平静而自信的侧脸,看着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九天谪仙般的耀眼光芒,周戈的手指在剧烈地抽搐。
  他恨!他恨自己为什么写不出这样的文字!他嫉妒江苗的才华,嫉妒得几乎要发疯!
  夜深了,最后一笔落下。
  江苗搁下毛笔,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昏黄的灯光照在江苗的侧脸上,将他那张清冷绝艳的容颜衬得愈发惊心动魄。
  即便是绝望与憔悴,也遮挡不住他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美。
  周戈看着这张脸,看着案头上这篇能让他名动天下的文章,心中的占有欲与疯狂瞬间顶到了脑门。
  他神使鬼差地凑上前去,低下头,狠狠地在江苗那冰凉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啪——!”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巴章声,瞬间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江苗用尽了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抽在了周戈的脸上!
  江苗嫌恶地抬起袖子,发狠地擦拭着刚刚被周戈亲过的脸颊,直到把那块白皙的皮肤擦得一片发红。
  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看脏东西般的排斥与厌恶。
  周戈捂着被打得火辣辣的脸颊,呆呆地看着江苗。
  那一双眼里排山倒海般的厌恶与冰冷,像是一把刀,扎进了他的心窝,让他痛得无法呼吸。
  “阿苗……”周戈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颤抖与绝望的哽咽。
  “你以前……你以前不会这样对我的。在杏花村的时候,你从来不会用这种看脏东西一样的眼神看我……”
  他试图伸手去够江苗的衣角,可看到江苗那避之不及的冷硬神情,伸到半空的手又硬生生冻住了。
  江苗连半个字都懒得再同他多废话,只是冷冷地将案头那份干透的策论推到周戈面前,指尖按在纸边,吐出的字眼像冰雹一样砸在周戈脸上:
  “拿着你的东西,给我滚。”


第13章 难得的国之栋梁
  周戈将江苗写好的“边防军饷与税制改革”方案抄录整理后,次日一早就递交到了朝堂之上。
  这份策论条理清晰、切中要害。
  不仅将国库空虚与边防拖欠军饷的病根剖析得一清二楚,还给出了切实可行的应对方略。
  皇帝看后龙颜大悦,当朝连声赞叹。
  老丞相更是站出来,破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大夸周戈是“难得的国之栋梁”。
  消息一传开,整个京城朝堂震动。
  原本那些瞧不起周戈寒门出身的官员,纷纷变了脸色,争相上前攀谈奉承。
  相府里更是张灯结彩,老丞相对这个新科状元女婿大加赞赏。
  连带着原本心高气傲的相府千金王若婉,对周戈的态度也收敛了以往的冷漠与轻视。
  周戈一时间风头无两,风光无限,享尽了他梦寐以求的荣华富贵与众人的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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