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竹马抢我人生后(古代架空)——笔端渡光

分类:2026

作者:笔端渡光
更新:2026-10-07 21:58:44

  顾听云回府换了一身干练的黑色夜行衣,轻巧地翻墙而出。
  他凭借着一身绝顶的轻功,像猫一样在京城的夜色里疾行,没过多久就摸到了周戈的郊外别院。
  此时的别院外头多了不少守卫,但这些人在顾听云眼里根本不够看,巡逻的空档大得像漏洞。
  周戈今晚并不在这里。
  他提交的“边防军饷与税制改革”方案震动朝堂,现在正是朝中的红人,昨夜又借口“雨夜摔伤”磕破了头,根本不敢在外面过夜,只能乖乖回相府扮演好女婿。
  这就便宜了顾听云。
  他顺着房檐悄悄溜到了主屋屋顶,揭开一片瓦朝下看去。
  屋里静悄悄的,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浓重苦涩的药味。
  顾听云像一片落叶似的从屋檐滑下来,掏出一根钢丝打开了窗锁,无声无息地溜进了卧房。
  屋内点着一盏微弱的油灯,昏暗的光线里,床上躺着一个人。
  顾听云轻手轻脚地靠过去。
  借着月光和油灯的光亮,他第一次近距离看清了躺在床上的青年。
  那青年面色苍白如雪,因为发着高烧,双颊带着病态的潮红。
  黑发披散在枕边,衬得那张脸清冷绝俗,好看得惊心动魄。
  顾听云在心里疯狂吐槽起来:
  “谢承你眼睛是瞎了吗?!这叫‘还行’?!京城第一美女给他提鞋都不配!这分明是天仙落到了凡尘里!”
  然而,当顾听云的视线顺着床褥往下移时,心头的惊艳瞬间变成了震惊。
  青年的双脚裹着厚厚的纱布,而脚踝上,赫然扣着一道粗重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锁在床头的铁柱上,只要稍稍一动,就会发出冰冷的响声。
  就在顾听云倒吸一口凉气的时候,床上的江苗似乎察觉到了动静。
  他烧得迷迷糊糊,以为是周戈又来了。
  江苗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全是警惕与敌意。
  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此时病得浑身脱力,连坐起来都困难。
  但他还是强撑着,从袖子里露出白天打碎的瓷碗碎片,死死握在手里,眼神冰冷地盯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顾听云见状一惊。
  他怕这青年喊出声打草惊蛇,更怕自己这身黑衣吓着他,连忙往后一退,悄无声息地缩进了屏风后的暗处。
  江苗眨了眨发烫的眼睛,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以为自己是高烧看花了眼。
  他剧烈地喘了几口气,脱力般地重新倒回床上,将那块尖锐的瓷片更紧地贴在袖子里。
  隐在暗处的顾听云看着这一切,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这哪里是什么“风流外室”?周戈对这青年手段残忍,而且好像还很忌惮。
  这明明就是一个病弱的书生啊,周戈至于用这么粗的铁链锁着人家吗?
  顾听云摸了摸下巴。
  今晚周戈不在,光看一个病倒的书生,查不出背后的根本原因。如果现在冒然把人救走,不仅说不清缘由,还可能打草惊蛇。
  “算了,今晚先不打草惊蛇。”顾听云心里盘算着,“等周戈来了,我倒要看看这狗东西到底搞什么名堂。”
  想到这里,顾听云悄悄退出了房间,翻墙离开了别院。
  第二天深夜,顾听云再次熟门熟路地潜伏在了屋顶上。
  今晚,周戈终于背着相府的人,偷偷摸摸地赶来了别院。
  周戈额头上包着纱布,脸色极其难看。
  他一进屋,看到桌上原封不动放着的冷药,再看看床上烧得昏昏沉沉却死活不肯配合的江苗,心里又急又火。
  “阿苗,听话,把药吃了好不好?”
  周戈端着刚熬好的药碗走过去,强压着火气,用一种讨好的语气哄道,
  “你发着高烧,再这么折腾下去会死人的!”
  说着,周戈端起药,又想上前强行喂药。
  他心里是真的害怕江苗死了。
  江苗看着文弱纤瘦,可骨子里比谁都硬,真要硬生生把自己耗死,江苗干得出来。
  “别过来!”
  床上的江苗突然清醒了几分。
  他根本不给周戈靠近的机会,猛地从袖中抽出那块锋利的瓷碗碎片,直接抵在了自己脆弱的脖颈上!
  瓷片边缘深深刺入皮肤,印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你再上前一步,我就死在你面前。”江苗声音嘶哑,但眼神坚决没有一丝犹豫。
  周戈吓得脚步一顿,脸色瞬间白了,拿着药碗不敢再动半分:
  “阿苗!你别冲动!我不过去!我不过去还不行吗?你把瓷片放下!”
  周戈急得额头冒汗,他看着江苗那副绝情的样子,忍不住开始翻旧账,试图用以前的情分软化他:
  “阿苗,你到底要跟我闹到什么时候?我们从小在老家一块儿长大,那么多年的情分,你难道都忘了吗?”
  屋顶上的顾听云听到这话,眉毛一挑:老家长大的?情分?这俩人以前是旧相识?
  江苗听到“情分”两个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沙哑地冷笑了一声:
  “滚,过去的周戈早就死了。他只活在杏花村。如今站在这里的,不过是个贪图名利、狼心狗肺的无耻小人。”
  “我是小人?!”
  周戈被这句话刺痛了神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忍不住大声反驳道:
  “我娶相府千金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能够在京城站稳脚跟!在这个地方,没有背景没有靠山,我算个什么东西?!我只有攀上丞相,我才能做大官!”
  周戈眼里满是偏执,指着这间装饰奢华的屋子,情绪激动地喊道:
  “我娶她是拿她当踏脚石,是为了我的前程!但我心里真正爱的人只有你啊!”
  “阿苗,你留在京城不好吗?这里有吃有穿,我给你买这么大的房子,我天天抽空来看你,你为什么非要走?!你留在老家能有什么出息?!”
  “你真让人恶心。”江苗一字一句,眼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周戈,你既要高官厚禄,又想让我做你见不得光的外室。你的喜欢,比泥潭里的烂泥还要脏。”
  “住口!”
  周戈被激怒了。
  他一把将药碗重重砸在桌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江苗脚踝上那道粗重的铁链,脸色变得狰狞起来:
  “我给你好脸你不要!你想跟我断干净?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周戈跨前一步,指着江苗,恶狠地说:
  “你这辈子都休想离开京城,也休想离开我!你老家父母的命全在我手里,你敢跑一次,我就派人断他们一条腿!你要是不听话,我就让他们给你陪葬!”
  屋顶上的顾听云听到这里,拳头已经捏得咯吱作响。
  这哪是什么情侣闹分手?这分明是拿人家全家的命在进行无耻的威胁!
  然而,面对周戈丧心病狂的威胁,床上的江苗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微微抬起头,平静地吐出一句话:
  “那我就和他们一起死。”
  江苗握紧了手里的瓷片:“与其被你像狗一样锁在这里,做你见不得光的玩物,我宁可死。”
  周戈看着那刺入肌肤的瓷片,吓得脸色苍白,连退了两步:
  “别!阿苗!你别动!我求求你别动!”
  周戈从小和江苗一起长大,知道江苗从不说假话,他说敢死,就真的敢对自己下狠手!


第17章 这么好的人,他也配?
  周戈急得额头冒汗,语气从刚才的暴戾瞬间变成了讨好与求饶:
  “我错了!阿苗,是我错了!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我怎么可能真的去打断伯父伯母的腿?”
  “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伯父伯母对我也很好,我怎么舍得伤他们啊!”
  周戈急得眼眶泛红,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试图往前挪一步,又被江苗冰冷的眼神逼退:
  “你要怎样才肯好好喝药?阿苗,你发着高烧,再不喝药真的会死的!”
  江苗握着瓷片的手没有半点动摇,冰冷干涩的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四个字:
  “你放我走。”
  周戈身子一僵。放他走?那怎么可能!
  但眼下江苗把性命悬在瓷片上,周戈只能先顺着他,连声应道: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好好喝药、把病养好……等你病好了,我就放你走!”
  周戈嘴上应得无比干脆,可心里想的却是:
  先把他的命保住再说! 只要等他把高烧退了,命保住了,人依然扣在这别院里,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磨掉他的刺!
  听到周戈这毫无诚意的许诺,江苗心里只有冷笑。他知道这不过是周戈的缓兵之计。
  可提到远在老家的爹娘,江苗的心还是像被尖刀剜过一般痛彻心扉。
  都怪自己识人不清,把毒蛇当至爱,才将父母拖入了这般万劫不复的绝境!
  在周戈再三保证“只要喝药就放人”之后,江苗才将瓷片从脖子上移开了一寸。
  下人战战兢兢地端来新热好的药,江苗强忍着胃里的恶心,仰头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
  药汁入腹,连日的虚脱与高烧带来的眩晕感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江苗眼前一阵发黑,握着瓷片的手指微微一松、向下晃了一下。
  就是现在,周戈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捏住江苗的手腕,将那块沾血的碎片从江苗手里夺了过来,用力扔向了远处的墙角!
  “当啷”一声,瓷片摔得粉碎。
  瓷片被夺,江苗身子微微一晃。
  他似乎早料到了周戈会这么做,只是缓缓抬起眼皮,用一种看透了他底细的、冰冷可笑的眼神看着周戈。
  哪怕一句话也没说,那眼神也像是在无声地嘲弄他:你看,你永远都是这么虚伪卑劣。
  周戈被这眼神刺得心虚,他收回手,强装镇定地擦了擦手上的血渍:
  “这东西太危险,你拿着我不放心。阿苗,你好好休息,我明天来看你。”
  周戈一出房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压低声音,吩咐守在门外的下人:
  “去给他的药里加大安神昏睡的药量!每天都给我这么喂,绝不能让他清醒着有寻死的机会!等把他的病养好了再说。”
  “另外,把屋里所有尖锐物件全给我清走,看紧了!他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你们全给我拿命来填!”
  “是,大人!”下人们吓得战战兢兢地应下。
  屋顶上的顾听云,把下面的对话听得一字不漏。
  他在屋顶上直揉太阳穴,心里早就把周戈骂翻了天:
  “我呸!表面上装得深情款款、求饶道歉,一转身就给人家下重药迷晕?原来周戈这小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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