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竹马抢我人生后(古代架空)——笔端渡光

分类:2026

作者:笔端渡光
更新:2026-10-07 21:58:44

  “搞半天,原来他们俩以前是情侣啊!”
  “这是人家青年看清了渣男本质想分手,周戈这狗贼不愿意了,想分手不让人家走,还把人强行给锁起来了啊!用老家父母做要挟,强行锁在这里当私宠!”
  “娶着相府的千金大小姐,锁着老家的旧情人,这周戈胆子真是比天还大!他真不怕哪天这事败露了,被丞相给剁成肉泥啊?!”
  顾听云伏在屋顶上,透过瓦缝看着房间里病弱却又浑身傲骨的江苗,心里不由得升起一阵强烈的同情与怜惜。
  这么好看又硬气的人,落在周戈这种阴险渣男手里,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顾听云皱着眉头,心里一时间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出手救人。
  强行救人太容易打草惊蛇了。
  而且周戈这人可不简单,他前阵子呈递给朝廷的那份“边防军饷与税制改革”方案极其高明,直接震动了整个朝堂!
  如今皇帝老儿正把他当成难得的治世栋梁看重,红得发紫。
  顾听云虽然贵为靖安侯世子,根本不怕周戈这种小人,但架不住周戈手里握着皇帝看重的“真才能”啊!
  万一因为贸然救人打乱了谢承在朝堂上的大局,可就不好收场了。
  可顾听云看着下面那美人在泥潭里受苦,他这心里就像有蚂蚁在爬一样,怎么都不爽快、不得劲!
  “去他娘的打草惊蛇!”顾听云狠狠咬了咬牙。
  “管他什么军饷改革、朝堂大局!看着这狗渣男祸害人,小爷今晚要是袖手旁观,回去非得连做三天噩梦不可!”
  “不管了,先把人救下来再说!”
  下人们很快按照周戈的吩咐,重新煎了一碗掺了重剂量安神药的汤药,战战兢兢地让江苗喝了下去。
  药力混合着高烧,江苗很快便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呼吸沉重而微弱。
  见下人们吹熄了大半蜡烛、退出去守在别院门口,顾听云眼中精光一闪。
  他轻巧无声地从屋檐滑下,顺着撬开的窗户溜进了屋里。顾听云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低头看着熟睡过去的江苗。
  此刻的江苗毫无防备,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脆弱得像是一触即碎的琉璃。
  顾听云半蹲下身,看着套在江苗脚踝上的粗重铁链,眼神一冷。
  他运起体内深厚的内力,指尖如铁钳般扣住那道厚重铁锁的锁芯,稍一用力。
  “咔嚓!”
  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响,那粗重的铁锁竟然被他凭着惊人的内力强行扯断!
  顾听云赶忙解下自己身上那件宽大、带有淡淡松木香气的黑色大氅,小心翼翼地将单薄的江苗连同单衣一起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他俯下身,轻轻将睡梦中的江苗打横抱入怀中。
  这青年轻得吓人,仿佛怀里抱着的只是一根羽毛。
  因为安神药力与高烧的侵蚀,江苗整个人毫无知觉地向后脱力倾倒。
  他发烫的额头无意识地撞上了顾听云的颈侧,滚烫灼人的呼吸微弱地打在顾听云的皮肤上。
  怀里的青年受尽了折磨与屈辱,哪怕此时陷入昏迷,那好看的眉心依然紧紧拧在一起,身体紧绷,仿佛在梦里都在抗拒着任何人的靠近。
  顾听云低头看着怀里这张清冷绝美却满是伤痛与防备的脸。
  感受着那烫得吓人的体温,顾听云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心脏毫无预警地“扑通”漏跳了一拍。
  在这个满是污泥的世界里,怀里的青年让向来游戏人间的顾听云,第一次油然而生出一股强烈的、想要护他周全的冲动。
  “便宜周戈那狗东西了,这么好的人,他也配?”
  顾听云收紧手臂,将怀里的青年抱得更稳了些,足尖轻点,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悄无声息地掠出了别院,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第18章 江苗被救
  清晨,郊外的空气又冷又湿。
  周戈头上包着纱布,沉着脸推开了别院偏房的木门。
  他原本以为昨晚下了重药,又折腾了那么久,江苗此刻应该躺在床上昏睡。
  可推开门的瞬间,屋里一片死寂。床上空空如也,连半个影子都没有。
  原本用来锁着江苗脚踝的那根粗铁链丢在地上,上面的铁锁竟然被蛮力生生折断。
  周戈脑子里“轰”的一声,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人呢?!”他猛地转过身,扯着嗓子大吼。
  守门的两名下人战战兢兢地跑进来,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周戈冲上去发了疯似的对他们拳打脚踢,脚脚往心口踹,嘴里骂着难听的话。
  两个下人被打得满脸是血,哭喊着求饶,说昨晚根本没听到任何动静。
  打累了,周戈喘着粗气蹲在地上,看着那堆碎铁,通红的眼里除了暴怒,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表的发慌。
  江苗是他的,哪怕用尽了威逼利诱和强迫的手段,在他心里,江苗也早就是他的私产。
  可他万万没想到,江苗宁可跟一个不知名的人逃走,宁可把命押在陌生人手里,也不愿意留在他身边。
  那种被厌恶、抛弃的挫败感,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可紧接着,巨大的恐慌涌上了心头。
  人不见了,他该怎么办?
  报官?他绝对不敢。
  一旦报官或者把事情闹大,他私自囚禁同乡男子的事情就会暴露。
  京城里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一旦被人掀开这层皮,他盗取功名、欺骗相府的丑闻随时可能跟着见光。
  到那时,状元头衔没了,相府女婿的高位没了,他的命甚至都保不住。
  周戈死死咬着牙,把涌到喉咙口的一股甜血硬生生咽了下去。
  这个哑巴亏,他只能自己咽下去。
  “今天的事,谁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我打死你们全家!”
  周戈阴狠地盯着两个下人,冷声吩咐:
  “去,把门锁好。另外,悄悄叫我手下那几个私密打手来,满京城给我搜。只要看到江苗,立刻打晕了带回来!”
  安排好一切,周戈整理了一下衣冠,重新换上一副谦逊温和的面孔,坐上了回相府的马车,继续扮演他那个得体、上进的相府好女婿。
  ——
  城东一处安静的私宅里。
  顾听云请来的老神医刚给床上的青年把完脉,摇着头叹气。
  “怎么样了?”顾听云靠在屏风上问。
  老神医一边开方子一边说:
  “烧是暂时压下去了,但身子亏空得厉害。外伤更是触目惊心,脚踝那块皮肉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
  “锁骨和脖颈上还有咬得见血的深重齿痕,腰侧更有好几处青紫,显然是被暴虐摧残过。”
  顾听云本在屏风后避嫌,听到老神医这话,心里猛地一紧,顾不得讲究什么礼数,直接绕过屏风走了出来。
  榻上的青年面色惨白如纸,因高热而昏迷不醒。
  薄毯顺着肩膀微微滑落,露出那一截雪白却伤痕累累的脖颈,上面深重青紫的齿痕狰狞刺眼。
  顾听云看着那道脆弱又触目惊心的伤痕,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沉沉拽了一下,莫名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
  他晚上只顾着把人从别院带走,没来得及细看。
  如今亲眼看到周戈居然对一个文弱书生下这种禽兽不如的狠手,心里对周戈的厌恶与怒火瞬间顶到了极点。
  “知道了,用最好的药,务必把人治好。”顾听云吩咐道。
  昏迷了两天,江苗终于在第三天的傍晚睁开了眼睛。
  屋里点着温和的熏香,窗外有轻轻的风声。
  江苗意识刚恢复,身体就本能地紧绷起来,整个人往床角缩了缩,眼神里满是戒备和恐惧。
  “醒了?”顾听云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
  他见江苗吓得脸色发白,便放慢了脚步,把水杯搁在桌上,拉了张椅子不远不近地坐下,开门见山地说:
  “别怕,我不是周戈的人,这里很安全。昨晚看你在别院被锁着,顺手把你带出来了。”
  江苗愣了一下,沙哑着嗓子开口:
  “你是……”
  “我是靖安侯世子,顾听云。”顾听云笑了笑,语气坦荡,
  “你放心,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你安心在这养伤就行。”
  听见“靖安侯世子”这几个字,江苗心里震了一下。
  对他这样一个杏花村出来的百姓来说,侯爷之子已经是高不可攀的大人物了。
  确定自己是真的离开了那个噩梦般的别院,江苗硬撑着半坐起来,在床上给顾听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草民江苗,多谢世子救命之恩。”
  顾听云看着他这副客气又疏离的样子,摆摆手说:
  “行了,别动不动就拜,身上还有伤呢,赶紧躺下。”
  顾听云平时看着玩世不恭,说话也没个正经,但其实心思比谁都细,骨子里有股子正义感,也最看不惯周戈那种装腔作势的伪君子。
  见江苗防备心重,他也不多打扰,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交代下人好好照料,便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屋里重新归于平静。
  江苗脱力般地靠在床头,看着周围干净雅致的摆设,一时间有些恍惚。
  没有刺鼻的血腥味,没有冰冷的粗铁链,也没有周戈那令人窒息的偏执与暴戾。
  他真的逃出来了。
  可随之涌上心头的不止是侥幸,还有漫无边际的疲惫与茫然。
  江苗缓缓低头,看着自己被纱布包着的脚踝,衣领微微松开,露出了锁骨处那道泛着青紫、深深嵌入皮肉的狰狞齿痕。
  曾经在杏花村并肩读书、许诺终生的温情,最终变成了别院里的铁锁与凌辱。
  顾世子看起来是个好人,可自己一介无权无势的草民,承了这样的大恩,以后又能往哪里去?
  ——
  把江苗妥善安置在私宅后,顾听云这才抽空去了趟摄政王府。
  摄政王府的书房里安静肃穆,桌案上堆满了各方呈递上来的奏折。
  顾听云大大咧咧地坐在椅上,跷着二郎腿,伸手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大口。
  谢承正低头发落户部的公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对了,”顾听云放下茶杯,“周戈锁在郊外别院里的那个可怜青年,我昨晚顺手砸了锁,给人带出来了。”
  谢承拿笔的手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茶香在屋里蔓延开来,谢承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暴雨夜。
  那天晚上,马车帘子被风吹开一条缝,他看到了那个趴在泥水里的年轻书生。
  清冷、死寂,眼里却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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