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竹马抢我人生后（古代架空）——笔端渡光

　　他猛地冲了出去，拦在马车前，重重地一头磕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带血大喊：
　　“草民有冤！求贵人救命！”
　　护卫们猛地拉住缰绳，黑马仰天长嘶，马车险险停下。
　　“怎么回事？”护卫厉声喝道。
　　这时，周戈带着打手终于赶到了。
　　当看清马车上的徽记和两旁肃杀的玄甲护卫时，周戈认出这是当朝摄政王谢承的座驾，瞬间吓得面如土色、浑身发冷。
　　周戈连滚带带爬地跪倒在地，连声说道：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下官是新科状元周戈。”
　　“此人乃是下官患有严重脑疾疯症的表弟！今晚一时没看住让他跑了出来，冲撞了王爷贵驾，下官罪该万死！”
　　说话间，周戈眼里闪过一丝狠戾，连忙起身朝江苗扑了过去。
　　江苗听到“疯症”二字，急得眼眶撕裂，大喊：“他撒谎！我没有疯！他强占——”
　　话还没说完，周戈已经抢先一步将他按倒在地，粗暴地捏住江苗的手腕用力一绞！
　　“当啷”一声发脆的响动，江苗的手掌再也握不住，那把锋利的裁纸小刀瞬间脱手，掉进了泥水深处。
　　周戈死死捂住江苗的嘴，指甲几乎要抠进江苗的肉里。
　　他凑到江苗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地威胁道：
　　“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明天就派人去把你爹娘的腿打断，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江苗浑身一震，眼里升起巨大的痛苦与绝望。他猛地张嘴，狠狠咬在周戈的手掌上。
　　周戈痛得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却硬是没松手。
　　他半拖半抱地用力掐着江苗的脖子和肩膀，像拖拽货物一样，硬生生把拼命挣扎的江苗往后面的小马车上拉。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刮过，吹开了摄政王马车的车帘。
　　车厢内，摄政王谢承正高高在上地端坐着。
　　他神情冷漠，居高临下地顺着吹开的帘缝看了过来。
　　那一瞬间，谢承的目光正撞上了江苗的眼睛。
　　雨水和鲜血模糊了江苗的脸，但他那双眼睛里，充斥着绝望、恨意，以及一股折不弯的清冷傲骨。
　　两人视线交错不过一瞬，车帘便重新落下。
　　谢承没有发话，玄甲护卫们自然不会为了一个“疯表弟”耽搁行程，马车碾过积水，径直驶离了长街。
　　谢承坐在昏暗的车厢内，指尖微微收紧。
　　“疯表弟？” 谢承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周戈刚才那慌张模样，可不像是在管教一个疯子。
　　而另一边，趴在泥水里的江苗，看着那辆气派的马车消失在雨幕中，心头最后一点希望彻底破灭。
　　周戈看着摄政王的马车走远，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
　　他转过身，抱起因脱力而发颤挣扎的江苗，咬着牙将他强行抱回了郊外别院。
　　回到别院后，周戈看着镜子里自己被砸破的头，又想起今晚差点彻底失去江苗的情景，后怕与慌乱让他浑身发抖。
　　他走到床边，看着蜷缩在床上的江苗，眼神里满是执念与痛苦：
　　“阿苗，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好到让你总想着离开我……”
　　周戈红着眼眶，语气逐渐变得阴沉与偏执：“想跑？你这辈子都别想再离开我！”
　　他立刻给别院加派了双倍的精锐守卫，把整个别院守得水泄不通。
　　不仅如此，他还找来了一副铁链，当着江苗的面，亲手扣在了江苗的脚踝上。


第15章 长的还行
　　做完这一切，周戈才叫来大夫包扎头部的伤口。
　　次日一早，周戈强打起精神去应付各方。
　　面对相府和朝廷同寮的关心，他对外谎称是“雨夜路滑，不小心摔伤了头”，隐瞒着郊外别院的所有秘密。
　　而江苗赤脚在暴雨里跑了很久，加上心里的绝望，当晚就发起了滚烫的高烧。
　　别院的下人熬好了药，周戈端着药汤走到床边坐下，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江苗嘴边：
　　“阿苗，把药吃了。”
　　江苗躺在床上，脸色烧得通红，双脚裹着厚厚的纱布。
　　哪怕病得迷迷糊糊，脚踝上还套着沉重的铁链，当他睁开眼看到周戈靠近时，眼神依然冰冷。
　　江苗声音干涩沙哑，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滚开。”
　　周戈手上的动作一顿，脸色难看了几分：“阿苗，你现在发着高烧，别跟我闹脾气。”
　　“周戈，别用你的脏手碰我。”江苗紧紧咬着牙，眼里全是对他的鄙夷与冷嘲。
　　“你就是个无耻小人，看着你现在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这番话刺进了周戈敏感自卑的心里。他最见不得江苗用这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他。
　　周戈伪装出来的温柔瞬间荡然无存，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我是小人？！我现在是当科状元！是朝廷赞不绝口的国之栋梁！”
　　周戈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伸手捏住江苗的下巴，强行把药往他嘴里灌，“给我咽下去！”
　　“滚！”
　　江苗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猛地挥手一推，将药碗打翻在地，黑乎乎的药汁溅了一地。
　　——
　　此时，摄政王府的茶室里，檀香袅袅。
　　谢承正与好友顾听云对弈。
　　谢承手里捏着一枚黑子，看着棋盘，眼神却有些漂移，显然心思并不在棋局上。
　　他脑海里回想的，全是昨夜雨夜街头的那一幕。
　　当那个“疯表弟”开口喊冤求救时，周戈连手脚都在发抖，显然是极度惊慌失措。
　　如果只是个普通的疯表弟，周戈至于怕成那样？
　　顾听云落下一枚白子，见谢承半天没动静，忍不住笑道：
　　“王爷，你今晚这棋落得毫无章法，心不在焉的，到底在想什么呢？”
　　谢承回过神来，将黑子按在棋盘上，淡淡开口：“在想周戈。”
　　顾听云挑了挑眉：
　　“周戈？前阵子你不是还怀疑他门路不清么？不过他最近呈上来的那份治理策论，我看过了，写得确实是高明，朝中不少老臣都夸他有经世之才。你怎么突然想起他了？”
　　谢承冷哼了一声：
　　“文章写得再好，也掩盖不了他人品不行。”
　　顾听云来了兴趣，放下手中的棋子：“此话怎讲？他惹到你了？”
　　谢承便将昨夜雨夜路上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周戈刚娶了相府千金，靠着丞相的裙带关系往上爬。可昨夜本王回府时，正赶上他在街头抓人。”
　　“他在郊外别院养了个男子做外室，昨夜那青年打伤了他跑出来求救。”
　　“周戈追上来时慌成那样，硬是拿脑疾当借口，强行把人捂着嘴拖走了。”
　　顾听云听得睁大了眼睛：
　　“还有这事？他胆子倒是不小，刚成婚就敢搞这些。”
　　谢承神色冷淡，继续说道：
　　“那青年衣裳不整，挣扎得很厉害，分明是被强迫的。求救不成又被抓回去，落在周戈这种阴狠小人手里，也是可惜。”
　　顾听云听到这里，有些诧异地看向谢承，忍不住开口问道：
　　“既然你看出来那青年是被强迫的，周戈又心虚成那样，你当时怎么没顺手管一管？以你的身份，按住周戈救个人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谢承神色未变，将手中的黑子在指尖轻轻转了一圈，语气冷漠得毫无温度，甚至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刻薄：
　　“本王是摄政王，不是开善堂的。”
　　“天下冤屈者千千万，本王管得过来么？区区一个被小人强占的玩物，生死于本王何干？”
　　“况且周戈一口咬定那是他患了脑疾的表弟，本王若在深夜大肆插手手下官员的私事，未免小题大做。”
　　这番话说得冰冷刺骨，听得顾听云心里微微一凉，暗感这位王爷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冷血理智。
　　然而，谢承看着面前微微蹙眉的顾听云，深邃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他了解这位好友。
　　顾听云看似游手好闲、爱看热闹，实则轻功绝顶、心思缜密，且骨子里最是个见不得罪恶的。
　　昨夜周戈的反常非同小可，那别院里必然藏着大秘密。
　　自己若是直接派人围查，势必打草惊蛇。
　　但若由顾听云暗中去探，凭他的身手，既能确保那少年不会轻易丧命，又能无声无息地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想到这里，谢承收回思绪，神色如常地看着面前唏嘘不已的顾听云。
　　故意压低语气，顺口抛出了那个诱人的“钩子”：
　　“不过……那青年长得倒还行。”
　　啪嗒！
　　顾听云手里的白子一个没拿稳，直接掉在了棋盘上，砸乱了好几枚棋子。
　　顾听云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神话一样，瞪大眼睛看着谢承：
　　“你刚才说什么？长得还行？！”
　　谢承皱了皱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顾听云差点笑出声来，指着谢承道：
　　“我的王爷！您自己不记得了？去年京城第一美女苏雪姑娘，借着献画的名义在您面前舞了一曲，眼睛都快黏您身上了，您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硬生生把人家顶顶有名的大美人当空气！”
　　“如今你嘴上说着不在乎人家生死，居然还能主动开口夸一个男人‘长得还行’？！”
　　顾听云凑上前去，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能被你这尊万年冰山夸一句‘还行’，那得长成什么样啊？难不成是天仙下凡？”
　　谢承重新拿起一枚黑子按在棋盘上，恢复了惯常的冷面，不再多说一句，只淡淡吐出两个字：
　　“下棋。”
　　顾听云此时哪里还有心思下棋？他心里像是有猫爪子在挠一样，抓心挠肝地好奇。
　　谢承越是表现得冷酷不理，顾听云就越觉得这里面大有文章。
　　能让周戈发疯、又能让谢承破例夸赞的“长的还行”，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热闹要是不去看一眼，今晚怕是连觉都睡不好了。
　　顾听云嘴角微微上扬，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下棋下棋！”
　　顾听云表面上胡乱应着，心里却早已落下了谢承设下的“陷阱”。
　　他打定了主意，今晚离开王府后，非要偷偷溜进周戈那郊外别院，亲眼去看看这个“天仙”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第16章 那我就和他们一起死
　　离了摄政王府，顾听云一路上心里都像有猫爪子在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