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竹马抢我人生后(古代架空)——笔端渡光

分类:2026

作者:笔端渡光
更新:2026-10-07 21:58:44

  他爱江苗,因为害怕失去所以只能以“顾大哥”的身份守在江苗身边,默默看着他。
  如果江苗假死逃走,那就意味着江苗在这个世界上将彻底变成一个没有身份的人。
  将来就算有一天,他能够和江苗在一起,江苗也无法光明正大地点亮身份站在他身边,只能一辈子躲在暗处。
  “顾大哥,求你了……”
  江苗拉着顾听云的衣袖,眼眶唰地一下红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他声音发颤,满眼都是哀求:“我真的害怕了……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求求你,就帮我这一次吧……”
  顾听云最看不得江苗掉眼泪,更看不得他用这样卑微、可怜的眼神求自己。
  每次只要江苗一哭,顾听云的心就像是被捏碎了一样,什么原则、什么私心,瞬间全都烟消云散了。
  顾听云看着他红通通的眼睛,僵持许久,终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拉过他的手握在掌心里。
  “好……我答应你。”顾听云哑着嗓子说道。
  看到顾听云松口,江苗这才破涕为笑,重重地点了点头。
  而顾听云看着江苗的笑容,心里却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在心里暗暗想着:假死就假死吧。只要阿苗能平安快乐,我不当这个靖安侯世子了又如何?
  等帮他安排好假死脱身,我也不当世子了,跟着他一起走!去哪里都好,只要能守着他。
  可顾听云此时此刻并没有静下心来想过,他是靖安侯府唯一的独苗,是侯爷和夫人唯一的嫡子。
  身上担着整座侯府的荣辱和家族的责任,他又怎么可能真的拍拍屁股走人,毫无顾忌地跟着江苗浪迹天涯呢?


第84章 埋下自杀的种子
  接下来的这半个月里,顾听云利用自己纨绔的身份,天天往秦楼楚馆和地下赌坊里钻。
  他利用这些烟花之地和黑市盘根错节的人脉,悄无声息地准备好了出京的路线。
  他包下了一辆不起眼、专门用来运货的马车,安排好了沿途接应的死士,甚至连出城门时塞给官差的通行文书都盖上了假印章。
  不仅如此,顾听云还托人在江南市郊,买下了一栋带小院子的宅子,顺便置办了一些良田和佣人。
  顾听云心里盘算着,先让阿苗一个人去江南。等京城的这场风波彻底过去,自己再找个借口从靖安侯府脱身,跑去江南陪阿苗。
  而另一边,根本不知道这一切的谢承,正倾尽全力的想要弥补江苗。
  谢承在朝堂上对太子一党展开了前所未有的疯狂打压。
  如今朝堂上的局势极其复杂。
  太子手里握着谢承强行交出的一半兵权,行事愈发大胆张狂。
  加上老皇帝明里暗里的偏心与袒护,谢承在朝堂上的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但谢承毕竟当朝执政多年,根基深厚,手段更是雷霆果断。面对太子的步步紧逼,谢承展开了疯狂的反击。
  朝中的六部里,曾经有江苗的帮忙,工部几乎全是谢承的人。
  太子为了私下筹集军费、拉拢人心,原本计划在今年大兴土木,修建一条通往东宫别苑的水渠,顺便重修京郊的几座皇家寺庙。
  工部尚书收到谢承的暗示后,在朝堂上一本奏折弹劾了上去,指责东宫项目铺张浪费、侵占民田。
  紧接着,工部连夜查账,谢承当场摘了那几个官吏的顶戴花翎,发配边疆,砍断了太子在工部的财路。
  不仅是工部,谢承连带着对户部和刑部也下了狠手。
  户部尚书也是谢承的旧部,直接以国库紧缺为由,硬生生扣下了东宫本该领取的数万两岁银,让太子手下的门客拿不到赏银。
  而刑部则在谢承的授意下,重新翻查了几起陈年旧案,把太子私底下豢养死士、强占官田的几个要害心腹全部撕扯下马,关进了死牢。
  谢承用极其强硬的手段,向朝野上下证明,哪怕他手里只有一半兵权,朝堂之上,依然是他摄政王说了算!
  除了朝堂上的报复,谢承知道江苗是个爱干净、极有尊严的人,胸口那个焦黑丑陋的“奴”字烙印,一直是江苗心里的一块毒瘤。
  为了治好江苗这块心病,谢承亲自前往南方那座隐秘诡谲的药王谷。
  他凭着早年与药王谷的一段旧交,又答应了谷主的交易条件,这才求来了谷中不外传的秘药——“雪肤膏”。
  这药膏虽然无法将深深烫进皮肉里的伤痕完全抹去,但谷主保证,只要坚持涂抹,就能让原本焦黑翻卷的丑陋疤痕慢慢淡化,褪去那抹刺眼的血黑色,变得浅淡平整。
  这天傍晚,谢承带着自己亲自从药王谷求来的白玉药盒,风尘仆仆地回到了王府偏殿。
  偏殿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安神香气。
  谢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粥,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小心翼翼地喂给江苗吃。
  以往江苗身体稍微好一点的时候,每当谢承端着碗要喂他,他总会低着头、有些局促地小声说:
  “谢谢王爷,我自己来。”而且说话的时候,他眼神总是闪烁着,也不敢抬头去看谢承的眼睛。
  可今天,江苗却显得格外的安静顺从。
  他没有说要自己吃,也没有伸手去接碗,只是听话地咽下谢承喂过来的每一口粥。
  甚至在谢承替他擦拭嘴角的时候,江苗微微抬起头,眼睛不避不闪,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谢承的眼睛。
  谢承被他这温柔平静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软,眼眶差点红了。
  他赶紧把那精致的白玉药盒拿出来,轻声说:
  “阿苗,你看本王带什么回来了?这是药王谷的雪肤膏,虽然不能让你完全恢复如初,但能把胸口那个印记变淡很多……以后咱们一点点把它抹掉,好不好?”
  江苗轻轻摇了摇头,嘴唇微张,嘴角勾起一个微弱、却又虚无的笑意。
  “不重要了。”江苗的声音很轻,飘忽得像是窗外的夜风。
  他靠在枕头上,转过头看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天空,突然无精打采地问了一句:“王爷……你说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谢承愣了一下,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紧:“阿苗,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江苗眼神空洞地看着虚无的黑夜,自言自语般地低声道,
  “只是觉得……好累啊。每天一睁开眼,就要提防着这世上的恶人。”
  “从杏花村到京城,我以为只要够努力,只要凭着自己的本事一步步往上爬,等官做得足够大、立得足够稳,就再也没人敢随意欺辱我了。可到头来,除了背叛和刑罚,我什么都没留下。”
  说到这里,江苗停顿了一下,转过脸来看着谢承,眼泪从眼角悄无声息地滑落:
  “有时候想想,要是我能彻底睡过去,再也不用睁眼看这个吃人的世界……是不是也是一种解脱呢?”
  谢承听得心惊肉跳,整个人像是被泼了一桶冰水,连手脚都冰凉了。
  他急忙放下手中的粥碗,一把将江苗紧紧抱进怀里,声音带上了几分发抖的慌乱:
  “阿苗!你胡说什么呢?!不许胡思乱想!有本王在,以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等朝堂上的事情处理好了,本王带你去游山玩水,你想去哪就去哪!你千万不能有这种念头……你听见没有?!”
  谢承把人紧紧抱在怀里,眼眶通红,他在心里发疯似地筹划着:
  等阿苗的伤彻底好了,他一定要倾尽所有去弥补过往的一切。
  他再也不要在阿苗面前端着摄政王的架子,再也不要为了那可笑的面子死撑着装冷酷了。
  等他情绪好些了,他想告诉阿苗,他爱他,从来没有看不起他。
  当初他之所以装得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不过是因为他内心的恐惧与自卑,他太害怕阿苗会看穿他、拒绝他,甚至彻底不要他……
  江苗缩在谢承的怀抱里,他闻着谢承身上的檀墨香,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只是任由谢承抱着那么用力。
  在他的眼神深处,掩盖着冷静的光芒。
  他是故意这样说的,谢承生性多疑,如果在自己“死”后留下太多破绽,谢承一定会起疑心。
  所以他在今天晚上,亲手给谢承种下这颗“自己因为不堪受折磨、对人世间绝望而自杀”的种子。


第85章 江苗“死”了
  次日一清晨,天还没亮。
  朝堂上有紧急的政务,谢承必须亲自上朝处理。
  他临走前,坐在床边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江苗,替他掖好了被角,这才急匆匆地出了门。
  谢承前脚刚走,后脚顾听云就行动了。
  顾听云对王府的防守布局了如指掌,他避开王府暗卫,打开了屋子后面的暗窗,将早已穿好粗布麻衣、戴着斗笠的江苗从窗户里接了出来。
  在偏殿的后门外,一辆送菜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顾听云拉着江苗的手,将他送上了马车。
  看着江苗那张憔悴却眼神坚定的脸,顾听云眼眶泛红,咬着牙低声嘱咐道:
  “阿苗,马车会把你送出城,城外三十里的驿站有我最信任的死士接应你,他们会一路护送你到江南。到了苏州,宅子里有吃的有用的,你安心住下!”
  江苗坐在马车里,看着面前这个无条件对自己好的顾大哥,眼泪涌了出来。
  “顾大哥……谢谢你。”江苗抽噎着,“你在京城,一定要保重。”
  “哥知道!”顾听云揉了揉他的头,“去吧,去江南等哥。等京城这档子烂事处理完了,哥就去江南找你玩。”
  马车的帘子落下,死士一扬马鞭,马车的轮子嘎吱嘎吱地转动起来,载着江苗向着城外、向着自由的方向飞奔而去。
  送走了江苗,顾听云深吸了一口气,转身重新折返回了偏殿。
  他偷偷搬来事先准备好的一具干瘦尸体,身材和江苗极为相似,顾听云将这具尸体抱上床,给它穿上江苗昨晚穿的那身衣服,并将江苗的玉佩塞进了尸体僵硬的手心里。
  做完这一切,顾听云闭上眼睛,一把推倒了桌上的油灯!
  滚烫的灯油瞬间点燃了易燃的幔帐,大火轰的一下蹿了起来,迅速沿着木质的床榻疯狂蔓延!
  为了制造出“江苗是从里面锁死房门自焚”的假象,顾听云特意用铁条从内部把所有的窗户和房门全部死死卡扣住,随后才从屋顶预留的暗道里猫着腰翻了出去。
  火势蔓延得极快。
  当外面的暗卫和下人们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整座偏殿已经陷入了一片滔天的火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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