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竹马抢我人生后(古代架空)——笔端渡光

分类:2026

作者:笔端渡光
更新:2026-10-07 21:58:44

  说到这儿,江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底划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情绪,有些不安地小声问道:
  “对了顾大哥……摄政王那边,没有怀疑吧?他……他现在怎么样了?”
  听江苗提起谢承,顾听云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谢承抱着那具焦尸发疯绝望的模样,如今更是高烧不起、神志不清。
  但这些话,他一个字都不想对江苗说。
  除了怕勾起江苗的伤痛,顾听云心底更有着沉重的私心,他不想让江苗知道谢承对他竟有着如此疯狂的情意。
  万一让江苗的心起了涟漪,甚至对谢承产生什么复杂的动摇与拉扯怎么办?
  那是他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宝贝,他不想给谢承半点机会。
  顾听云很快掩去了眼底的异样,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温声安抚道:
  “放心吧,葬礼办得风风光光,棺木都入土了,谁也没怀疑。至于摄政王……朝中事务繁重,听说他偶感风寒,正闭门休养呢,哪有空管这些。你只管安心住着,万事有哥在。”
  “那就好……”江苗松了一口气。
  顾听云看着他卸下防备的模样,伸出去的手默默缩了回来,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半晌才低声叹了口气:“行……那你快睡吧。”
  屋里的烛火被吹灭,只剩下一盏微弱的夜灯。
  没过多久,床榻上便传出江苗平稳均匀的呼吸声。
  可小榻上的顾听云却翻来覆去,满腹心思。他双手垫在脑后,侧过身看着江苗安静的睡颜,思绪不可避免地飘回了京城。
  他和谢承认识了那么多年,是过命的挚友,以前一起上过战场,两人都是生死相托的兄弟。
  看着谢承病成那个样子,作为多年的好友,顾听云心里确实有一丝痛心和唏嘘。
  可除了这丝痛心之外,涌上来更多的,却是浓浓的危机感和无名火!
  顾听云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谢承你个狗日的东西!老子把你当过命兄弟,和你坦言自己心系江苗,结果你私底下却想挖老子的墙角!”
  顾听云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平衡。
  虽然他还没正式追到江苗,可明明是他先动的心!现在谢承为了江苗吐血大病,倒显得像是一场惊天动地的绝世苦恋。
  两人认识这么多年,谢承是什么人他还不知道?
  谢承手段霸道、性格疯魔,平时和他下棋自己就没赢过,武功也没他厉害……万一谢承病好之后杀到江南来,凭他那个疯劲,先把阿苗的心骗走了怎么办?!
  这股突如其来的急迫感如野火燎原,冲得他浑身燥热不安。
  他以前想的是,江苗一直把他当成亲哥哥一样依赖,他有的是时间,可以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慢慢让江苗习惯自己、爱上自己。
  可现在谢承的存在像一把刀悬在他头上,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江苗,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摇醒,大声将满腔的心意宣告出来!
  冲动之下,顾听云真的坐起身来,俯下身轻轻唤道:“阿苗……阿苗,醒醒。”
  江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发涩的眼眶,在微弱的灯影里茫然地看着他:
  “唔……怎么了,顾大哥?”
  看着江苗那张干净无邪、毫无防备的脸蛋,顾听云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临到嘴边的话竟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那个……那个……”他涨红了脸,憋了半天,最后脱口而出,“那个……夜里凉!你把被子盖好,别着凉了!”
  江苗瞬间愣住了。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看了看窗外闷热的夏夜,又看了看顾听云那张烧得通红的脸,眼神里写满了匪夷所思:
  “顾大哥……现在是大夏天啊。你大半夜把我叫醒,就是为了说这个?”
  顾听云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揉着鼻子干笑道:“夏天的夜风它……它也伤人呐!快睡快睡,哥不吵你了!”
  江苗无语地拽了拽被角,翻了个身小声咕哝了一句,实在抵挡不住困意,没一会儿又沉沉睡去。
  顾听云缩回小榻上,脸烫得能烙饼。他在心里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顾听云啊顾听云,你真是怂包一个!表白这么大的事,怎能如此草率?不得好生筹备,挑个有花有月、有小舟流水的日子,给阿苗一个最浪漫的定情不可!”


第89章 刺杀
  京城里,摄政王府已经闭门谢客许多天了。
  虽然副将王成对外极力隐瞒谢承病重的消息,把王府守得像个铁桶一样,但朝堂上那些风吹草动,根本瞒不过东宫的眼睛。
  太子坐在榻上,手里把玩着酒杯,眼神阴鸷。他早就猜到,那个下贱的江苗死了,对谢承的打击非同小可。
  前段时间谢承在朝堂上用极其强硬的手段打压太子党,拔掉了他不少心腹,逼得太子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如今谢承一病不起,朝堂上没了这个阎王镇着,太子的心思又活泛了起来。
  “谢承啊谢承,你也有今天。”太子冷笑了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太子私下秘密进宫见了老皇帝,老皇帝本就忌惮谢承功高震主、权倾朝野,见谢承为了个下属病重失态、王府戒备必然有隙,二人一拍即合。
  老皇帝下了狠手,调动了从不轻易示人的皇家顶尖影卫高手,与东宫养着的死士合兵一处,趁夜围杀摄政王府。
  说起来,谢承其实是老皇帝同父异母的幼弟。
  当年皇帝登基继位的时候,谢承还只是个牙牙学语的小孩,两人之间根本谈不上什么手足情分。
  更让老皇帝忌恨的是,谢承是先皇和最爱的女人所生。当初要不是先皇死得太早,等谢承再长大一点,这皇位到底属于谁还真不好说。
  先皇临终前偏心到了极点,生怕自己走后这个幼子被长子害死,硬是将大历国最精锐的“玄甲铁骑”交到了谢承手里护着他。
  要不是有这支军队保驾护航,谢承根本不可能平平安安地长这么大。
  而长大后的谢承更是一等一的人物,心思缜密、手段铁血,一步步把持朝政,成了老皇帝最大的心头大患。
  如今在太子和皇帝看来,谢承卧病在床,又有皇室最顶尖的高手出马,正是痛下杀手、彻底铲除这个心头大患的最佳时机!
  深夜,十几个身穿黑衣、手持利刃的死士,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翻过了摄政王府的高墙,直奔谢承卧房而去。
  “有刺客!保护王爷!”
  守在屋外的王成反应极快,拔出腰间佩刀大吼一声,领着手下的亲卫迎了上去。
  刹那间,院子里刀光剑影,惨叫声与金属碰撞声响成一片。
  那些皇家影卫招招致命,配合死士拼了命地往屋里冲。
  王成身上接连中了数刀,鲜血染红了铠甲,他杀红了眼,带着亲卫死死守在门口,绝不退让半步。
  可刺客武功实在太高且数量众多,混战中,一名皇家影卫一掌震退王成,身后的死士顺势突破了防线,一脚踹开房门,直冲向躺在床上的谢承!
  王成大惊失色,顾不得胸口的剧痛,飞身扑了过去,在半空中一刀刺穿了那名死士的胸膛。
  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正好泼在了谢承惨白如纸的脸上。
  漫天刺鼻的血腥味,加上院子里震耳欲聋的杀气,让一直处于高烧昏迷中的谢承,身子猛地震了一下。
  下一刻,谢承骤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没有一丝温情与理智,冰冷得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疯子。
  还没等冲进屋内的几名皇家影卫反应过来,本该卧病不起的谢承突然动了!他伸手顺势拔出地上死尸胸口插着的长刀,身形化作一道残影,迎面卷向那群刺客。
  谢承的武功早已登峰造极。哪怕高烧未退,身手依然狠辣无比。寒光闪过,刀锋带起一片水雾与血沫!
  “噗嗤!”
  最前面的两名影卫连招式都没来得及施展,脖颈处便喷出一道血柱,扑通倒地。谢承顺势一脚踢飞断刀,侧身避过刺来的软剑,反手扣住一名刺客的喉咙,“咔嚓”一声直接捏碎!
  院子里的刺客见状全往屋里涌,谢承提着染血的长刀踏出房门,眼神空洞,刀刀见血,挥砍之间毫无余地。
  不过片刻工夫,满院子的刺客与影卫便全被砍倒在血泊中,无一幸免。
  谢承手里的长刀不断往下滴着血,他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又看了看满身是血的王成,声音沙哑:
  “谁派来的?”
  王成单膝跪倒在地,按着流血的伤口说道:“王爷!看起来是宫里派来的死士。”
  “皇上……东宫……太子……”
  谢承低声重复着,脑海里浮现出江苗在密室里受尽折磨的模样,又想到江苗自焚的决绝。
  一股无法遏制的毁灭欲望在他胸腔里轰然炸开!
  他彻底发疯了。
  “王成。传本王手令,把边境的军报全部扣下,斩杀监军,一字不许报给朝廷。让驻扎在边境的玄甲铁骑,化整为零,分批进京!”
  听到“玄甲铁骑进京”这几个字,王成吓得脸色煞白。
  玄甲铁骑是镇守北境防线的大本营,一旦调动进京,北境防线必然大空!
  “王爷!万万不可啊!”王成重重地一头磕在地板上,大声死谏,
  “一旦撤出北戎防线,北戎蛮子定会乘虚而入!到时候国门不保,边境几十万老百姓都会生灵涂炭啊!王爷您三思啊!”
  谢承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额头流血的王成,眼眶通红:
  “国门?百姓?”
  谢承俯下身,一把扯住王成的领口,歇斯底里地吼道:
  “本王连阿苗都保不住!连本王最爱的人都被他们逼死了!本王还要这破烂江山干什么?!他们要乱,本王就让这天下给阿苗陪葬!”
  ……
  而此时的江南,却完全是另一番岁月静好的景象。
  在苏州的小院里,顾听云幽默风趣,每天都换着法子逗江苗开心。
  有他在身边,江苗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也越来越依赖他,慢慢从过去的噩梦和阴影里走了出来。
  这天下午,天空晴朗,微风不燥。
  顾听云租了一条小船,带江苗去附近的河里抓鱼散心。
  船划到了一处水流平缓的地方,顾听云把划桨一放,脱掉了外衣,“扑通”一声跃入了清澈的河水里。
  “阿苗,看哥给你抓条大鱼晚上补补!”顾听云在水里像一条灵活的游鱼,一边踩着水一边朝船上的江苗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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