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竹马抢我人生后(古代架空)——笔端渡光

分类:2026

作者:笔端渡光
更新:2026-10-07 21:58:44

  浓烟滚滚冲天而起,屋内的房梁被烧得啪啪作响,火是从最里面的床榻烧起来的。外面的下人根本打不开锁死的房门,只能端着水桶在外面拼命泼水灭火。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列于两侧,谢承正冷着脸听着大臣们的汇报。
  这时,贴身暗卫神色慌张地溜到了金銮殿的角落,朝着站在前列的谢承频频使眼色。
  谢承皱了皱眉,按捺着不耐走到殿侧,那暗卫立刻凑到谢承耳边,颤声低语:“王爷,不好了!王府偏殿着火了,门窗全从里面扣死了,江大人还在屋里啊!”
  啪嗒一声。
  谢承手上一抖,手中的玉珪重重摔倒在地,碎成了两半。
  他脑子里轰的一响,甚至连向皇帝请安退朝都顾不上了,整个人像发了疯一样冲出金銮殿,抢过御前侍卫的快马,一路向王府疾驰而去。
  当谢承赶回王府的时候,偏殿的大火已经被扑灭了。
  原本雅致的偏殿此时此刻只剩下了一堆焦黑的废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滚烫的余温。
  “阿苗……阿苗呢?!”谢承翻身落马,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声音哑得几乎撕裂。
  管家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王爷……门从里面锁死了……等我们撬开门的时候……里面已经……”
  “滚开!”
  谢承一脚踢开管家,双眼通红地冲进了那片还在冒着热气的废墟里。
  废墟里的木头还在散发着灼人的高温,烫得人根本无法靠近。可谢承像是不知疼痛一样,直接跑进废墟中央。
  他不顾那些滚烫的余烬和焦炭,伸出双手,疯狂地在焦黑的废墟里刨着!
  “阿苗!阿苗你在哪?!你出来啊!本王回来了”
  谢承一边像发了疯一样大吼,一边用双手不停地挖。木炭刺破了他的皮肤,灼热的余火烧焦了他的衣袖和手掌,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流下来,瞬间被高温烤干。
  终于,他在被烧毁的床榻位置,刨出了一具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的焦尸。
  在那具焦尸紧握的拳头里,露出了一角江苗一直带在身上的羊脂玉佩。
  谢承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他战抖着双手,将那块玉佩抽了出来,那一瞬间,昨晚江苗说过的每一个字,像是一把把重锤,狠狠砸在了谢承的心口上:
  “王爷……你说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只是觉得……好累啊。”
  “要是我能彻底睡过去,再也不用睁眼看这个吃人的世界……是不是也是一种解脱呢?”
  昨晚的那些话语像是一道惊天巨雷,在谢承的大脑里炸开!
  原来……阿苗不是死于意外!
  阿苗是因为厌倦了这个世界,因为对自己彻底绝望了,所以才用这样决绝的方式,亲手把自己烧死在了这间屋子里!
  是他……是他亲手逼死了江苗!
  一股绝望与剧痛直冲谢承的脑门!
  他气血翻涌,喉咙一甜,“噗”地一声,一大口鲜血猛地喷洒在面前的焦尸上,染红了那一片黑灰。
  谢承眼前一阵发黑,整个人脱力地瘫软在废墟里,死死抱住那具焦尸,哭得撕心裂肺。
  而就在这时,一身狼藉、满脸是灰的顾听云从外面冲了进来。
  当顾听云看到谢承抱着焦尸狂吐鲜血、肝肠寸断的模样时,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看着谢承那副万念俱灰的惨样,顾听云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初,顾听云曾坦白地向谢承说过自己爱慕江苗,可那时的谢承高高在上,冷冰冰地说只当江苗是个有用的下属。
  可眼前的谢承呢?吐血发疯、肝肠寸断……分明早就对江苗动了心!
  巨大的荒谬与悲愤瞬间打翻了顾听云的心头血。
  他原本准备好的“演戏”在这一刻化作了货真价实的怒火。顾听云像是受了巨大的刺激,发了疯似地冲上去,狠狠一拳重重打在谢承的脸上!
  “谢承!你还我阿苗!”
  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得谢承偏过头去,嘴角渗出鲜血。
  顾听云死死拽着谢承的衣领,一边疯狂地捶打着他,一边厉声质问:
  “你当初口口声声告诉我,只拿他当机要院的下属……原来你爱他啊!你既然爱他,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为什么要任由太子把他害成那个样子?!”
  “他受尽了屈辱折磨,好不容易打起精神想活下去……他明明都在变好了,为什么会走上自焚这条路?!”
  “都是因为你!是你没护好他,是你亲手把他推上了绝路!你把阿苗还给我!你还给我——!”
  谢承任由顾听云打在自己身上,连躲都没躲一下。
  他只是紧紧抱着怀里那具焦尸,眼泪混合着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整个人彻底跌落进了万劫不复的无底深渊。


第86章 王爷病倒
  火势平息后的摄政王府偏殿,只剩下一片焦黑的残垣断壁。
  谢承强忍着喉间腥甜,亲手将那具面目全非的焦尸抱出了废墟,下令以最高规格将“江苗”安葬。
  谢承一身素服站在灵前,脸色惨白得如同死人一般,眼神空洞无光,将那盒没能送出去的“雪肤膏”和江苗的羊脂玉佩贴身放在怀里。
  他亲手为棺木铲上了最后一捧土,仿佛也顺带将自己的半条命埋了进去。
  直到这场繁复肃穆的葬礼结束,谢承神情恍惚地回到王府主卧时,那股强撑着的劲头才骤然散尽。
  他眼前猛地一黑,“噗”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大夫换了一拨又一拨,可谢承急火攻心,整个人高烧不退,躺在床上神志不清。
  床榻旁,副将王成守在那里,脸色沉得要滴出墨来。
  王成是跟着谢承在战场上刀山血海杀出来的老将,对摄政王忠心耿耿。
  看着自家王爷平日里杀伐决断,如今却为了一个下属搞得魂飞魄散、一病不起,王成心里既难受又着急。
  偏殿着火的消息根本瞒不住京城那些有心人。朝堂上的各方势力就像嗅到血腥味的豺狼,纷纷派人上门打探虚实。
  “副将大人,宫里的公公到了,说是皇上听说王爷抱恙,特意派了大医官来给王爷请脉。”手下的小厮急急忙忙跑进来汇报。
  王成按着腰间的佩刀,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冷声道:
  “回绝了!就说王爷因王府失火受了惊扰,旧疾复发,需要静养,谢绝一切探视。谁要是敢硬闯,按窥视军机论处,就地正法!”
  “是!”
  王成心里清楚,现在王爷神志不清,朝堂上全靠他这个副将顶着。他立刻下了死命令,严密封锁摄政王府,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来。
  同时,他暗中动用王府的私密暗卫,严密监控着京城各个要道的动向,随时准备应变。
  王成站在走廊下,看着雨水顺着檐角滴落,重重叹了一口气,眼里满是痛心与不解。
  在他心里,自家王爷永远是高高在上、杀伐决断的天下执棋者,何时竟为了一个低微下属,把自己折腾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他咬牙切齿地低骂了一句:“王爷啊王爷……您可真是糊涂啊!这京城的风浪末将先替您死压着,您可得赶紧醒过来!”
  与王府的死寂不同,东宫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奢华冰冷的殿内,空气里弥漫着浓郁刺鼻的酒香与脂粉味。
  太子正歪靠在软榻上听曲喝酒,而榻边不远处那座沉重奢华的金漆铁笼里,正蜷缩着一道遍体鳞伤的身影——正是小安。
  没见过光明的时候,小安尚能忍受深渊。
  可江苗将他捡了回去,悉心照料他,不仅教他像个人一样穿衣吃饭、直立行走,还温柔地告诉他“你不是狗,你是个活生生的人”。
  那一个多月,是他这辈子唯一感受过的尊严与温暖。
  可太子用他的妹妹作要挟,逼着小安痛下狠手,将信任他的江苗一步步带进了太子的包围圈里。
  将江苗交出去后,小安重新被打回了原形。
  如今的他被打得浑身皮开肉绽,却再也不甘心像过去那样脱光了衣裳趴在地上当一条“雪犬”,更无法忍受夜晚像狗一样跪在榻边伺候太子在自己身体里起夜。
  因为心底有了反抗,他身上的伤比从前更多、更重,最终被太子用粗铁链锁着,像一条疯狗一样关进了这方金笼里。
  这时,手下的密探匆匆进殿,将摄政王府偏殿烧成废墟、江苗被活活烧死的消息呈了上来。
  太子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挥手打发走了唱曲的男宠,靠在榻上摸着下巴笑了一声,眼角流露出几分可惜:
  “死了?倒是可惜了这么个绝色美人。”
  太子回想起在密室里见到江苗时的模样,那张脸生得确实勾人,身段也妙,可惜当时急着拿他威胁谢承,居然就这么错过了。
  “早知道这小贱人骨子这么硬,本宫当时在密室里就该给他下点药,把人办了再说!”太子啐了一口,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金笼里的小安听清了每一个字。
  “自焚……死了……”
  这几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生生剖开了小安的胸膛。
  那个教他做人、给他温饱、会温柔揉揉他头发的江大人,居然被他亲手推向了绝路,惨死在大火里!
  巨大的罪恶感与绝望瞬间将小安淹没。他死死抓着冰冷的金笼栅栏,指甲渗出鲜血,身子剧烈地发抖,眼泪像决堤一样。
  他趴在冰冷的金笼底,把脸深深埋进双臂间,哭得撕心裂肺、浑身抽搐。
  太子被他的哭声扰了兴致,厌恶地皱起眉头,随手将手中的残酒重重砸在金笼上,泼了小安一身:
  “哭什么哭?!再发出一声狗叫,本宫明天就打断你的狗腿,把你妹妹卖进下等窑子!”
  听到“妹妹”两个字,小安浑身一震,只能咬碎了牙,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哭声化作了喉咙深处压抑而绝望的哽咽,他在暗无天日的金笼里蜷缩成一团,心脏像是跟着那个唯一对他好过的人,一同葬在了那场烈火之中。
  摄政王府里,顾听云演足了一场“痛失所爱、万念俱灰”的大戏。
  他一身狼藉地坐在王府的大厅里,任凭谁劝也不听,最后红着眼眶对王府的管家和王成叹了口气:
  “阿苗不在了,我留在这京城也是伤心之地。我想出去走走,散散心。”
  说罢,他失魂落魄地出了王府,一路回到了靖安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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