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竹马抢我人生后（古代架空）——笔端渡光

　　“若本王现在硬拼败了，或是死在禁军阵前，老皇帝第一个就会斩草除根杀了阿苗！谁来保他的命？！本王不仅要太子的狗命，还要东宫彻底覆灭！此事不宜莽撞，必须从长计议。”
　　“我要的是万无一失地送太子下地狱，而不是拿阿苗刚刚捡回来的这条命去赌！”


第79章 也许顾听云才适合江苗
　　“从长计议？不宜？！”
　　顾听云听到这两个词，气得直接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将桌上的墨砚都震翻在地！
　　“去他妈的不宜！去他妈的从长计议！”顾听云指着谢承怒吼，“我只知道，那个狗太子把阿苗害成了这样！他就必须得死！一刻都不能多活！”
　　顾听云红着眼睛，冷笑了一声：
　　“谢承，你心中有天下大义，有朝堂大局，我没有！我眼里只有江苗！”
　　说完，顾听云根本不听谢承的阻拦，转身大步离开了书房。
　　当天夜晚，夜黑风高。
　　顾听云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夜行衣，凭借着过人的轻功，凭一己之力潜入了戒备森严的东宫。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亲手撕碎太子，给江苗报仇！
　　然而，东宫在经历了谢承的杀戮后，早已暗中布下了天罗地网。老皇帝更是调派了数百名禁军精锐神射手埋伏在暗处。
　　顾听云刚摸到太子寝宫附近，四周突然亮起了无数火把！
　　“有刺客！抓刺客！”
　　无数密密麻麻的毒箭如同暴雨般朝着顾听云射来！顾听云挥舞长剑拨开箭雨，但紧接着，上百名禁军从高墙一拥而下，将他重重包围在院子中央。
　　顾听云虽然勇猛无敌，斩杀了几十名禁军，但在重重包围和不断袭来的暗器面前，体力和内力迅速消耗。
　　不过半个时辰，他的手臂和腿上便多出了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夜行衣。
　　“哈哈哈哈！给本宫杀了他！”太子站在高台安全处，猖狂地大笑，“今晚来的，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本宫剁成肉泥！”
　　顾听云单膝跪地，用剑支撑着身体，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甘。难道今晚不仅没能给阿苗报仇，反而要死在这里了吗？
　　眼看几把锋利的钢刀带着呼呼风声朝着顾听云的颈项劈来。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般从天而降，冰冷的剑芒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噗嗤！噗嗤！”
　　围攻顾听云的几名禁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喉咙便喷出血花，轰然倒地！
　　顾听云愣住了，抬头看去。
　　只见来人一身黑衣，脸上戴着一张黑色面具。那极其凌厉霸道的剑法，以及那周身散发出的恐怖杀气，顾听云只看了一眼就认了出来——是谢承！
　　谢承手握长剑，挡在顾听云身前，背对着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走！”
　　话音未落，谢承身形一动，剑影如风，硬生生在重重包围的禁军天罗地网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他一把抓起受伤的顾听云，脚尖在墙头上猛地一点，带着他腾空而起，瞬间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
　　王府书房内，摔门的声音震得案上的笔架晃了晃。
　　谢承一把扯下脸上的黑色面具，狠狠砸在桌上，盯着眼前的顾听云，声音低沉得像要吃人：
　　“你疯了不成？！东宫今晚布了天罗地网，几百名精射手守在外面，你一个人就敢往里闯？要不是本王跟过去，你今晚就死在里面了！”
　　顾听云背对着他，挺直的脊背剧烈起伏着。
　　他抬起手，用手背狠狠抹掉脸上的眼泪，转过头来时，眼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我疯了？我是疯了！”顾听云崩溃地喊道，
　　“可阿苗呢？阿苗怎么办？！他以后怎么办啊！他那么骄傲一个人，以前算数比谁都快，脑子里记着那么多治国方略，现在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他下半辈子要怎么活啊？！”
　　谢承僵在原地，按在桌上的双手死死握紧，掌心伤口裂开，鲜血顺着木案纹路渗了出来，他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两人在书房里僵持了许久，顾听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剧烈翻涌的怒火与绝望，转身出了书房，换了衣服后向江苗的寝屋走去。
　　此时的江苗刚喝了安神汤，正靠在床头发呆，没有看到那些虚幻的“鬼影”时，他的神智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顾听云推门走进去，尽量收敛起脸上的戾气，走到床边坐下。
　　江苗转过头看到他，目光落在了顾听云手臂和脖颈处隐隐渗血的伤口上。
　　“顾大哥……你受伤了？”江苗小声问着，眼神里流露出关切，“这是怎么弄的？伤到哪里了？”
　　顾听云心头一酸，连忙把衣袖往下拽了拽，挡住伤口，扯出一个温和的笑来：
　　“没事，小伤而已。今早回京后去军营转了转，跟我爹的几个副将比划不小心划破的，不碍事。”
　　说罢，顾听云伸手拉过江苗的手，看着他手臂上缠着的厚厚绷带，轻声问：“阿苗，你的伤口还疼吗？”
　　江苗扁了扁嘴，轻轻点点头，眼眶一红，委屈的眼泪打着转落了下来，带着哭腔咽哽道：
　　“疼……”
　　看着江苗掉眼泪，顾听云心疼得要命。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江苗那一条布满倒钩鞭伤的手臂，连碰都不敢太用力，低下头凑过去，在那些缠着绷带的伤口上轻轻吹着气。
　　“都怪我……都怪我回来的太晚了。”顾听云的声音哑得厉害，一边吹一边温柔地安慰着，“哥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江苗用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了顾听云的衣袖，像是生怕他突然消失一样，哭着说道：
　　“顾大哥，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胡说，哥这不是回来了么？以后谁也别想伤害你。”
　　此时此刻，谢承正静静地站在门外。
　　房间的门虚掩着，里面的对话字字句句传进了谢承的耳朵里。他透过门缝看着里面的景象，看着江苗在顾听云面前毫无防备、彻底放松的样子。
　　江苗会在顾听云面前卸下所有的伪装，会哭着喊疼，会委屈地流眼泪，会抓着他的衣服撒娇。
　　可面对自己时，江苗眼里只有敬畏与害怕。
　　哪怕伤得再重、疼得全身发抖，也只会客客气气地摇摇头说“不疼了”，然后小心翼翼地道一句“谢谢王爷”。
　　这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像是一把钝刀子，在谢承的心口来回地割。
　　谢承站在寒风里，慢慢抬起头看着黑沉沉的夜空，眼眶红得厉害。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着，也许，顾听云才真正适合江苗吧。
　　顾听云能给他毫无保留的温暖和安全感，而自己给他的，只有践踏、恐惧和无休止的伤害。
　　可是……要让他就这样放手，把江苗拱手让人，他心里又痛得像是要撕裂开一样，根本舍不得。


第80章 逻辑通顺，所以鬼真的存在
　　接下来的几天里，江苗在没有看到“鬼”的时候，神智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谢承问他话，他会轻轻点头，喂他喝药，他也会听话地咽下去。
　　可他看到“鬼”的频率却越来越高。
　　有时候是一阵风刮过窗棂，有时候是墙角投下的一道阴影，都能让他吓得缩成一团。
　　谢承发了疯一样四处寻找名医，甚至暗中找来不少懂道术的神棍，却没有任何效果。
　　除了鬼，江苗还极度害怕烛火。
　　这天傍晚，下人端着一盏小铜灯进屋准备点亮。
　　火苗刚刚亮起来，躺在床上的江苗就像是被烫到一样，惊恐地尖叫起来，拼命往床角退：
　　“拿远一点！快拿远一点！不要烫我……疼，不要烫我……”
　　谢承心里一沉，立刻明白了，这是在密室被烙铁烫出来的阴影。
　　“把屋里所有的烛火全都撤走！以后不许出现任何明火！”
　　谢承当即下令，顺便让人把房间里的镜子也全搬走了，免得江苗无意间看到自己身上的伤痕。
　　顾听云从自己府里拿来了几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摆在房间的四周。夜明珠散发着柔和而冰凉的微光，照亮了房间，却不会产生任何跳动的火苗和滚烫的温度。
　　可即便换成了夜明珠，江苗内心的恐惧依然没有停止。
　　在刚开始发作的时候，江苗其实一直试图在自救。
　　这天下午，江苗正靠在床头发呆，突然他看到墙角那里正站着一个身穿白色长衫、嘴角一路撕裂到耳根的白衣恶鬼，正盯着他，而鬼影身后的墙壁上，投下一道诡异的深黑色重影。
　　江苗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死死盯着窗角那个若隐若现的白衣鬼影，没有像以往那样立刻尖叫，而是咬着下唇，手指在被褥上疯狂而快速地比划着。
　　“是假的……是我脑子坏了……这不符合算理……”
　　他带着哭腔小声念叨着，拼命想用自己最擅长的算术推翻眼前的荒谬。
　　他看向桌案上的夜明珠，又看向墙角那道向外延伸的黑影。只要能算出这影子的角度在物理上“不成立”，就能证明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觉！
　　“光源在左前，距地三尺……按照折射，墙角绝不该有这样长的阴影！”江苗拼命在脑海里计算着，“看错了……一定是我看错了……”
　　顾听云端着药汤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江苗正一边掉眼泪，一边拼命用算数本事去“推翻”眼前的怪异景象。
　　江苗满眼祈求地看向顾听云，声音发抖：
　　“顾大哥……你看，这根本不符合算理对不对？那里什么都没有，是我脑子坏了……对不对？”
　　他那么努力地想证明自己没疯，想告诉大家自己没事。
　　可他不知道，自己这错乱的脑子，已经病态地将这场幻觉演化到了极致。
　　他不仅“看”到了那个白衣鬼影，他的大脑甚至根据屋内的光线，在虚无的墙角下自动“补全”了一道符合光影逻辑的延伸阴影！
　　随着推算得出结果，他的瞳孔瞬间放大，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死白。
　　“不对……”
　　“光源距地三尺，斜角四十五度……如果墙角确实投下了长达七尺的阴影……那就意味着……”
　　他算出来了。
　　在这间屋子里，在明珠与墙壁之间，此刻正实实在在站着一个高大的东西，挡住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