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竹马抢我人生后(古代架空)——笔端渡光

分类:2026

作者:笔端渡光
更新:2026-10-07 21:58:44

  老皇帝闻言,却慢慢收起了脸上的兴奋,抬眼看了太子一眼,摇了摇头。
  “急什么?”老皇帝冷哼了一声,
  “谢承是什么人?他十四岁上战场,杀伐决断,他不是冲动之人。玄甲铁骑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他要是没有后手,根本不像他的风格。一个男人而已,应该不至于让我这个好弟弟连他几十万兄弟的生死都不顾。”
  太子有些不甘心:“父皇,咱们现在手里有一半兵权,难道还怕他?”
  “我们只拿到了一半的玄甲铁骑,另外一半还在他忠心的部下手里。”老皇帝将虎符拍在桌上,
  “再说了,清算他也需要个理由,来堵住天下悠悠众口!天下老百姓和朝中不少老臣可都爱戴他这个摄政王。要是没有万无一失的通敌谋反罪证,贸然动手,只会逼得玄甲军反扑!”
  太子急切道:“他在东宫大肆屠杀宫人,带人闯入禁地,这和谋反有什么区别?!”
  老皇帝冷笑了一声,瞪着太子:
  “你无故扣押朝廷四品官员,那人还是谢承的人!这事要是摊开在朝堂上讲,朝臣们是骂谢承救人心切,还是骂你这个太子滥用私刑、构陷朝臣?你以为你占理?”
  太子被噎得哑口无言,咬了咬牙,只能低下头:“儿臣……儿臣明白了。”
  老皇帝摆摆手:“稍安勿躁。虎符既然到手了一半,他就等于断了一只手臂。慢慢来。”
  摄政王府内。
  到了下午,昏迷许久的江苗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因为创伤太重,加上身上高烧不退,眼神显得有些空洞无神。他微微转过头,僵硬地盯着窗户角落发呆。
  谢承见他醒了,连忙端着温热的药汤坐到了床边。
  江苗转过头看着谢承。
  在以前,他是有些害怕这位高高在上的摄政王的,特别是谢承那夜趁人之危后,一度让江苗觉得谢承和太子他们是一类人,都是仗着权势强迫他的人。
  可这一次……江苗心里明白,谢承又确确实实救了他一命。
  他的心里复杂到了极点。
  昏迷与清醒交替的间隙里,他依稀听到了下人的低语,知道了谢承为了把他从太子手里抢出来,竟然拱手送出了调动玄甲铁骑的半块虎符。
  江苗是朝廷四品官员,对朝堂局势与兵权分量很清楚。
  玄甲铁骑是谢承立足朝堂、震慑东宫与老皇帝最硬的底牌,更是几十万玄甲军的命脉。
  失去这半块虎符,谢承就等于自断臂膀,随时可能面临东宫的反扑和万劫不复的倾覆之灾。
  他想不通,谢承到底是怎么想的?又究竟把他当成了什么?
  若只是一玩物,一属下,何至于值得一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拿半块虎符去换?
  可若是真心……过往那些居高临下的冷漠态度,还有那晚的顺水推舟,又像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江苗理不清这当中的牵扯,看着面前憔悴的谢承,只觉得眼眶酸涩,满心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与困惑。
  “阿苗,你醒了?”谢承声音放得极轻,生怕吓着他,“身上……还疼吗?”
  江苗呆呆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不疼了。”
  谢承看着他满身的绷带和通红的伤口,心里酸楚万分,那些倒钩鞭伤和烫伤怎么可能不疼呢?江苗不过是在硬忍着罢了。
  “谢谢王爷。”江苗又轻微地补充了一句。
  谢承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扶着他微微靠在床头,拿着匙羹,一勺一勺地给他喂药。
  江苗很听话,王爷喂一勺,他就咽一勺,乖巧得让人心疼。
  然而,就在喂到半碗药的时候,江苗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房间的墙角。
  他的动作瞬间凝固了。
  在他的瞳孔里,原本空无一人的墙角处,不知何时突然站着一个穿着一身血红衣裳的女人。
  那女人的头发湿漉漉地耷拉着,遮住了半边脸,露出来的另外一只眼睛呈灰白色,没有任何光彩,正死死地盯在江苗脸上。
  女人的裙摆不断往下滴水,一滴、一滴、一滴,在房间干净的青砖地面上洇开了一滩暗红色的水迹。


第78章 江苗疯了
  江苗的呼吸骤然停止,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突然从江苗嘴里喊了出来!他猛地一挥手,直接将谢承手中的药碗打翻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谢承吓了一大跳:“阿苗?怎么了?!”
  江苗整个人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扑向谢承,紧紧抱住了谢承的胳膊!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他胸口和背上刚刚包扎好的伤口瞬间被拉扯开,鲜红的血迹立刻从白色的绷带里渗了出来!
  可江苗根本顾不上肉体上的剧痛,他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一只手死死抓着谢承的衣服,另一只手颤抖地指向那个空荡荡的墙角,眼泪疯狂流淌,带着极度的恐慌喊道:
  “鬼……有鬼!王爷救我!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谢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墙角明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束从窗外照进来的阳光,以及地上被打碎的药碗。
  一瞬间,谢承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整个人通体发凉,心痛得眼眶发红。
  他慌乱地握住江苗颤抖的手指,拼命拉着他:“没有鬼……阿苗!墙角什么都没有!你别吓我……求求你别吓本王!”
  “真的!他就在那里!他就看着我!”江苗吓得缩成一团,面色惨白如纸,“不要过来……求求你不要过来……”
  谢承看着江苗那双布满恐慌、完全失去理智的眼睛,赶忙伸出一只大手,死死捂住了江苗的眼睛,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别看!别看!本王在这里!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害你,别怕!”
  谢承虽然嘴上这么安抚着,可他的心却猛地沉到了谷底。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炸开——江苗……是不是被东宫的酷刑折磨疯了?
  很快,管家领着太医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太医上前为江苗检查了伤口,又搭脉诊断了许久,最后战战兢兢地收回手,叹了一口气,对着谢承低声道:
  “王爷……江大人的外伤服了药,倒是在慢慢好转。只是……这神思受损过于严重,惊吓过度,也有可能导致心智错乱......”
  太医的话虽然隐晦,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江苗受刺激过度,精神失常了。
  听到这个诊断,谢承整个人几乎要崩溃了。
  江苗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啊!他是过目不忘的天才,算数能力冠绝朝野,心中更是有着治国平天下的宏大抱负和真知灼见!
  可如今……就因为自己的一次赌气,因为自己的自大和傲慢,竟然把这样一个绝顶聪慧的人给毁了!
  谢承跪在床边,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如果他早一点抛开那些可笑的尊严,早一点向江苗坦白自己的爱意,江苗就会慢慢信任他。
  那天在私宅,他明明已经明白了江苗的心结。
  当年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自己在马车里的冷眼旁观。还有那天晚上,自己趁人之危将他占有……所以在江苗眼里,他谢承是高高在上、肆意践踏低微的冷血之人。
  可他因为放不下身段,从来没有向江苗解释过一句。
  他明明已经查到了雪犬有问题,明知道他留在江苗身边会有危险,却因为和江苗赌气,硬是放任那个人留了下来!
  是他的高傲,亲手把江苗推进了太子那个地狱!
  就在谢承陷在无尽的后悔与自责中时,王府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顾听云风尘仆仆地从边关赶回了京城。
  他刚进城门就听暗卫说江苗被东宫抓走滥用私刑、险些丧命的消息。顾听云当时就怒火中烧,骑着马一路狂奔直奔摄政王府。
  “江苗!江苗在哪?!”顾听云推开拦路的侍卫,大步流星地闯进了后院。
  此时的房间里,江苗又看到了虚幻的鬼影,正在痛苦地尖叫挣扎。谢承正死死地将他按在怀里,红着眼睛安抚着。
  “砰!”
  房门被顾听云一脚踹开,风尘仆仆地顾听云站在门外。
  当他看到躺在床上满身是血、眼珠涣散的江苗时,顾听云的心瞬间碎成了粉末。
  而在床上的江苗,在听到开门声的瞬间,一眼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顾听云。
  积压在心中的所有恐怖与绝望,在这一刻如同洪水般喷薄而出!江苗挣脱开谢承的手臂,哭喊着朝顾听云伸出了双手:
  “顾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救我!有鬼……他又来了,他就在那里!”
  顾听云心碎欲裂,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掌推开谢承,小心翼翼地把抖成一团的江苗紧紧护在了自己怀里。
  “阿苗不怕,哥回来了!哥在这里!”顾听云拍着他的后背,眼眶通红。
  随后,顾听云猛地抬起头,怒不可遏地盯着谢承,咬牙切齿地质问:
  “谢承!你到底是怎么保护他的?!你堂堂摄政王,为什么连他都护不住?!”
  面对顾听云的怒火,谢承站在一边,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中只有无尽的自责与痛苦。
  顾听云温柔地抚摸着江苗的头发,一直等江苗哭得脱力再次昏睡过去,他才帮江苗盖好被子,起身出了房间。
  顾听云带着满腔怒火来到了谢承的书房。
  “砰!”顾听云一拳砸在书桌上,指着谢承的鼻子呵斥:
  “江苗是在你机要院的人!他也是你的手下!你手握几十万大权,贵为摄政王,为什么连手下一个四品文官都护不住?!让他受这种折磨?!”
  谢承坐在书案后,面容憔悴,没有反驳他的质问。
  顾听云见他这副模样,更气不打处来:
  “你既然知道是太子干的,为什么不现在就带兵杀进东宫,砍了太子的狗头给江苗报仇?!”
  “你以为本王不想撕了他?!”
  谢承猛地抬头,声音低沉嘶哑:“救阿苗出来,本王已经把半块虎符交了出去!现在硬打,我们胜算不大!”
  “老皇帝和太子手里有了半块兵权,朝廷禁军与皇家私兵虎视眈眈。若此时贸然举兵,不仅京城大乱、边境敌国会乘虚而入,最重要的是——”
  谢承眼眶赤红,强行压下胸腔里几乎要炸裂的怒火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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