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竹马抢我人生后(古代架空)——笔端渡光

分类:2026

作者:笔端渡光
更新:2026-10-07 21:58:44

  他爱江苗,可他同样无法轻慢数十万将士的性命与天下大局。
  “不可能。”
  谢承缓缓抬起头,“兵权,本王绝不可能交给你。”
  他将剑锋微微一偏,盯着太子,字字如冰:
  “今日你若不放人,本王便先斩了你,再抱他同死!这间密室,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墓穴!”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玉石俱焚的狠戾,让太子浑身一震。太子从谢承眼里看出来了,这疯子是真的打算拉着所有人陪葬!
  密室中央,悬在半空的江苗因为失血和剧痛,神智早已陷入一片混沌。
  他根本不知道谁来了,也不知道发生着什么,嘴唇微张,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呻吟。
  那微弱如濒死幼猫的呜咽声,让谢承心如刀割。
  太子死死盯着谢承,听着江苗的那声呻吟,又看到谢承脸上那股心疼得快要溢出来的疯魔模样,心里快速衡量着谢承的底线。
  全要兵权谢承绝对会鱼死网破,但这个小贱人也确实是谢承拿命在乎的死穴。
  太子咬了咬牙,暗骂一声疯子,急忙退了一步,大声道:
  “好!谢承,算你狠!本宫退一步。要你手里‘一半’的玄甲铁骑调兵虎符!这总行了吧?!给不给,你一句话!”


第76章 救出
  一半的虎符,既能保住核心精锐不被东宫彻底清洗,又能撕开一道救人的生路。
  将来若是老皇帝突然发难,动用“皇家私兵”,他手里留着半数玄甲铁骑,虽然抵抗起来困难,但也绝非完全没有胜算。
  谢承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血色翻涌,冷冷吐出两个字:
  “成交。”
  “先把人放下来,撤掉所有机关。”谢承的声音毫无温度。
  太子冷笑一声,紧紧扣着机关闸:“急什么?你先把虎符扔过来!本宫确认无误,自然放人!”
  谢承没有犹豫,从怀中掏出那半块刻着玄甲图案的黑色虎符,运起内力一掷,虎符化作一道黑光,直奔太子而去!
  太子双眼放光,慌忙伸手将那半块沉甸甸的虎符抓在手里。他用力摸着上面冰凉刺骨的纹路,确认是真品无疑后,兴奋得脸色发红。
  “算你识相!撤机关!”太子大声喝道。
  暗格里的连环弩咔哒一声关上,紧绷的钢箭纷纷收回。
  几乎在机关撤掉的同一瞬间,谢承化作一道黑影掠空而去!剑光陡然一闪,悬挂江苗的粗麻绳应声断裂!
  谢承在半空稳稳接住了坠落的江苗。他单膝落地,将那个浑身冰凉、伤痕累累的人儿紧紧抱入了怀中!
  “阿苗!阿苗!”谢承的声音带着止不住的剧烈颤抖。
  入手的一瞬间,谢承的心脏像是被钝器击碎。江苗浑身是伤,身体冷得像一块冰,稍微一触碰,怀里的人就会发出痛苦的呻吟。
  太子抓着虎符,眼中狠戾重现,刚想下令围杀,谢承却根本不给任何机会。
  他迅速解下自己的玄色大氅,将江苗严严实实地裹在怀里。
  “滚开!”
  谢承单手持剑,杀意全开,挥剑削飞了迎面冲上来的两名侍卫,紧紧护着怀里奄奄一息的江苗,发疯一样冲出了密室!
  黑色的马车在街道上疯狂奔跑,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刺耳的声音。
  马车内,谢承将江苗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这个冻得全身发抖的人。
  他一只手包裹着江苗那一双冻得通红发紫的脚,源源不断地运起内力,试图为他驱散寒气、取暖。
  “没事的,没事的……我们回府,太医很快就到……”
  谢承将脸贴在江苗冰凉的额头上,一向杀伐果断、不可一世的摄政王,此刻眼角竟然渗出了悔恨的泪水。
  都是他的错!他明明知道那个雪犬有问题,却因为跟江苗赌气,放任那个人留在了江苗身边。
  江苗天性善良,看不清人心险恶,可他自己明明知道有危险,却没有决绝地杀了那个人!才害得江苗落入这般绝境,受尽折磨!
  “对不起……对不起,阿苗,都是我的错……”
  谢承将嘴唇贴在江苗沾血的额角,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字字句句都带着撕心裂肺的自责。
  怀里的江苗极其痛苦。
  因为伤势太重,江苗哪怕在迷糊中,也被折磨得坐立不安。
  马车每颠簸一下,他胸口焦黑的烫伤和身上的鞭伤就会被拉扯,疼得他发出微弱的哭腔。
  “不要……求你……呜呜……”
  谢承想要伸手去安抚他,可当他触碰到江苗的双臂时,心口却猛地一沉。
  怀里人的两条手臂竟然以一种诡异的姿态软软耷拉着,竟是在密室被悬挂酷刑折磨得双臂完全脱臼了!
  脱臼若不及时正骨,血脉不通,这两条胳膊怕是就要废了。
  谢承咬紧牙关,心如刀割,只能忍着心痛将江苗抱紧,双手摸上他的肩关节,沉声低喃:
  “阿苗,忍一忍,很快就好……”
  话音未落,只听“咔哒”两声骨骼复位脆响!
  “啊——!!”
  剧痛让昏迷中的江苗瞬间抽搐着睁开了双眼。那双布满血丝与恐惧的眼睛,在看清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庞时,积压已久的绝望与恐惧终于喷涌而出。
  他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只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淡淡檀墨香。
  “王……王爷……救我……”
  江苗带了哭腔,微弱地发出断断续续的哀求。
  刚复位的手臂抖得如同筛糠,却依然本能地紧紧抓住谢承的衣袖,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说什么也不肯放手。
  “我在!本王在这里!没人能再伤你!”谢承眼眶赤红,将他抱得更紧。
  随着内力的涌入,江苗体温开始回暖,凝滞的血液重新涌动,一股针扎般的痛袭来,让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微颤。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谢承不敢太用力抱,又怕马车颠簸摔着他,只能尽量用双臂搭成一个保护圈,将江苗小心翼翼地护在中间。
  马车一路横冲直撞,终于停在了摄政王府门口。
  提前收到消息的管家早已急得满头大汗,带着几位神色慌张的太医守在门口。
  谢承抱着江苗一跃而下,大步流星地朝着卧房冲去。
  王府内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房间里灯火通明,热汤水一盆一盆地端进去,又变成一盆盆刺眼的血水被端出来。
  江苗赤裸着上身躺在榻上,胸口那一块焦黑的“奴”字皮肉模糊。
  不仅仅是烙伤,还有他身上那密密麻麻的鞭痕,那可绝非普通的皮鞭,而是东宫专门用来折磨人的倒钩刑鞭,且在浓盐水中深深浸泡过!
  每一鞭抽下去再拔出,倒钩都会生生撕下带血的皮肉,伤口呈现出狰狞翻卷的锯齿状,有些地方还残留着被钩断的碎衣料。
  太医战战兢兢地拿着银刀、镊子和药膏,必须先用盐水洗净伤口上的脏污,再用利刃小心翼翼地帮他剔除那些坏死翻卷的烂肉。
  每一刀切下去,剔除一块坏死的烂肉,江苗就在床上抽搐一下,发出的惨叫声撕心裂肺,连嗓子都喊哑了。
  “放轻点!本王让你们放轻点!一个个干什么吃的?!”
  谢承眼眶通红,朝跪了一地的太医嘶声呵斥,额角青筋暴起。
  他虽怒极焦躁,却也明白若不将这些沾着盐粒与死肉的坏疽剔除干净,伤口溃烂更是绝路。
  老太医战战兢兢地捧着布包,连声告罪:
  “王爷息怒!并非臣等不多用麻沸散,实在是因为江大人体寒发烧、气若游丝,若用重药……只怕人就醒不来了啊!如今这少许药量,根本压不住这入骨的刮毒之痛……”
  说话间,利刃又切下一块坏死翻卷的烂肉。
  “啊——!!”
  微弱的麻沸散在盐水倒钩撕裂的剧痛面前犹如杯水车薪,江苗痛得本能地咬紧牙关,甚至要硬生生咬断自己的舌头!
  “阿苗!别咬舌头!”
  谢承心胆俱裂,来不及找软木,一把将自己的手背塞进了江苗口中!
  “咬我!阿苗,咬我!”
  极度的剧痛让江苗失去了理智,下意识拼死咬住了嘴里的手背,鲜血顺着谢承的手背与指缝一滴滴流下,染红了刺绣的枕褥。
  谢承任由他咬得鲜血淋漓,另一只手紧紧将人抱在怀里,温柔地抚摸着江苗满是冷汗与泪痕的头发,一遍遍在他耳边哑声低喃:
  “对不起……阿苗,咬出来就不疼了……马上就不疼了……”


第77章 失去半块兵符等于断了一臂
  谢承在床边整整守了两夜。
  屋里的灯火闪烁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和浓重的草药味。
  江苗虽然合着眼,可眉头始终紧紧皱在一起,牙关咬得死紧,浑身微颤。
  在昏迷中,他噩梦连连,一会儿梦见当年周戈那别院冰冷的铁链,一会儿又梦见东宫里那块烧得通红的“奴”字烙铁,还有太子残忍的笑声。
  “不要……别碰我……求你……”
  江苗在梦里绝望地挣扎,只要一有人伸手靠近他,他就会像只受惊的小猫一样猛地向后缩,用尽全力的想要躲开。
  谢承看着心疼,挥退了所有人,不假他人之手,自己守在榻前。
  他搬来小火炉,坐在床边看火熬药。那双平时习惯了握剑的大手,此刻小心翼翼地拿着扇子搧着火苗,又端着药碗一勺勺吹凉。
  好不容易把药喂下去一些,江苗身上又开始出冷汗。
  谢承连忙将江苗抱在怀里,用被子包住他,一只手贴在江苗单薄的后背上,源源不断地运起内力,一点点为他驱散体内的寒冷。
  “阿苗,不怕了……本王在这里……”谢承将脸贴在江苗滚烫却又直冒冷汗的额头上,声音沙哑地低声抚慰着。
  皇宫,太极殿。
  太子手里紧紧握着那半块沉甸甸的黑色虎符,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与狂喜。
  他连夜进宫面见老皇帝,将这半块能调动玄甲铁骑的虎符呈到了御案上。
  老皇帝拿过虎符,仔细摸索着上面的纹路,眼神里也闪过一丝兴奋与贪婪。
  “父皇!”太子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上前一步说道,
  “谢承为了一个低贱的文官,居然连玄甲铁骑的兵权都交出来了!可见他现在就是个被情爱昏了头脑的废人!咱们不如一鼓作气,直接发兵围了摄政王府,把谢承给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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