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竹马抢我人生后(古代架空)——笔端渡光

分类:2026

作者:笔端渡光
更新:2026-10-07 21:58:44

  门外立刻传来了粗重的锁链拖地声。
  江苗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疯狂的男人。
  周戈站在阴影里,脸色扭曲得像个陌生人,他死死盯着江苗,声音冷酷而病态:
  “阿苗,你哪儿也别想去。既然好话你不听,那你就先在这破客栈里委屈几天!”
  “你放心,我现在有银子了,相府给了我泼天的富贵。等过两日腾出空来,我马上就给你买全京城最奢华的别院把你移过去……”
  “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死也别想离开我!”
  “当啷——!当啷——!”
  粗大的铁链将木门死死缠住,窗外的残阳也沉了下去,破旧的房间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江苗脱力一样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睛盯着紧闭的房门。
  直到这一刻,他脑子里甚至还有些发懵,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疯子就是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少年。
  那个曾经在村里为了他跟人拼命、背他回家的周戈。
  今天穿上了风光的状元红袍,却亲手用粗铁链把他锁在了这间屋子里。
  ——
  把门锁死之后,周戈并没有立刻离开客栈。
  他现在怀里揣着大把的银票。
  作为新科状元,又是丞相府看中的准女婿,这几天送给他的贺仪和赏钱多得数不过来。
  周戈直接从小山一样的银子里抓出几大把沉甸甸的银锭,重重地砸在客栈掌柜面前的柜台上。
  掌柜的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大钱,吓得脸色发白,连连鞠躬。
  周戈沉着脸告诉他,从今天起,整个客栈的后院被他包下了。
  除了他自己和雇来的人,任何人都不准踏进后院半步。
  若是走漏了风声,他有的是办法让这家客栈在京城彻底消失。
  随后,周戈又花了高价,从京城的黑市和保镖局里,雇了六个身材魁梧的打手。
  这六个人分成两班,三个人死死守在江苗的门前,三个人守在后院的唯一出口,日夜轮换,寸步不离。
  接下来的几天,周戈过上了截然不同的两种生活。
  白天,他是京城里最风光的新贵。
  他穿着大红的六品官服,顶着“翰林院修撰”的清贵头衔,坐着轿子穿梭在相府与各大高官的门第之间。
  他低三下四地给那些朝廷大员敬酒应酬,满脸堆笑地商量着两家大婚的各种礼仪细节。
  每个人见了他都尊称一声“周大人”,各种奉承赞美将他包围。
  可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周戈就会卸下所有的风光,独自一人摸回这间破旧客栈的后院。
  在朝堂上受尽权贵的冷眼与呼来喝去后,他迫切地需要回到江苗这里,寻找一种被依赖、被崇拜的尊严。
  他每次回来,怀里都会抱着一大堆昂贵的东西。
  有时候是京城最好的绸缎庄里买来的苏绣长袍,手感摸上去比豆腐还要滑。
  有时候是金店里挑出来的赤金发簪,或者是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
  周戈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江苗没有点灯。
  周戈把怀里的东西一件件放在桌子上。
  他走到床边,看着靠在床头黑影里的江苗,眼睛里闪烁着讨好与邀功的小心翼翼。
  他从怀里摸出那块羊脂玉佩,捧到江苗面前,声音甚至带着一丝发颤的期待:
  “阿苗,你看看,这可是上好的羊脂玉。”
  “我没有食言,我做官了,我有银子了,我第一时间就去给你挑了这块最贵的。”
  “你还记不记得在杏花村的时候,我用青色鹅卵石给你磨了一个平安扣?”
  “那时候我就对你说过,等以后到了京城,挣了大钱,一定给你换个真的玉,再也不让你戴那个破石头做的东西了。”
  “你看看,现在我做到了,这块玉是真的,值好几十两银子呢……”
  周戈一边说着,一边凑过去,想要亲手把玉佩系在江苗的腰上。
  可是江苗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他整个人缩在床头,双手抱着膝盖,一双桃花眼平视着前方,焦距却根本没有落在周戈的身上。
  从周戈进门到现在,江苗没有说一个字,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周戈的手悬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了。
  “阿苗,你跟我说句话行不行?”周戈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压抑的委屈。
  “我每天在外面应酬,陪着那些老狐狸说话,已经够累的了。”
  “我一有空就往你这里赶,给你买全京城最好的东西,你还要我怎么样?”
  江苗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他彻底把周戈当成了空气。
  这种无声的冷漠,让周戈心里的无名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在以前,江苗是绝对不会不理他的。
  那时候在村里,不管周戈说了多么无聊的废话,或者只是从地里摘了一朵不值钱的野花。
  江苗每次听他说话,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都会亮晶晶地看着他,眼神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欢喜和依赖。
  可现在,这双眼睛明明近在咫尺,里面却连他的倒影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片死寂。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周戈瞬间受不了。
  他在外面像条狗一样讨好丞相,难道回了家,连自己从小养到大的爱人都看不起他了吗?
  周戈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苏绣长袍和金玉首饰,狠狠地砸在地上。
  “行,你清高,你清高得连看都不看一眼!”
  周戈气得脸色发青,指着江苗低吼道,
  “你就在这里耗着吧!等过几天我把大别院买下来,把婚事办完,有的是时间回来陪你!”
  说完,周戈转过身,大步走出房间,把木门摔得震天响。
  门外的铁链又一次哗啦啦地缠了起来。
  江苗听着那声音,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地上那些昂贵的首饰散落一地,但他连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当年那个会为了他去溪边抠烂手指磨石头的少年已经死了。
  现在站在眼前的,不过是一个贪婪、自私,又妄想用几两银子买断他尊严的陌生人罢了。


第8章 王爷怀疑
  另一边,摄政王府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摄政王谢承站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份关于新科贡士的名册。
  他的目光停留在“一甲第一名周戈”这几个字上,眉头微微皱着。
  作为执掌朝廷军政大权的王爷,谢承这几天一直在考虑关于北疆屯田和互市的具体实施方案。
  殿试那天,周戈口中吐出来的“屯田养战、互市安边”八个字,确实深深地震撼了他。
  他原本以为,这个叫周戈的年轻人是一个胸有丘壑、不畏权贵的治国奇才。
  可这几天传回来的消息,却让谢承觉得有些古怪。
  屋角的软榻上,坐着一个穿浅青色长袍的年轻公子。
  那人手里握着一把白玉折扇,正没个坐相地靠在软枕上,慢悠悠地剥着橘子。
  这人正是靖安侯的独子顾听云,也是谢承的至交好友。
  “王爷,周状元这几天一直长住在王丞相的府上。”
  贴身护卫站在书桌前,低声汇报着。
  “听说王丞相非常喜欢他,已经定下了日子,要将相府的大小姐王若婉下嫁给周戈。两家这两天正在满京城地置办聘礼,热闹得很。”
  护卫汇报完便躬身退了出去。
  谢承冷笑了一声,随手把手里的名册扔在桌子上。
  “哟,这是谁惹我们威震北疆的摄政王爷不高兴了?”
  顾听云把一瓣橘子放进嘴里,用折扇敲了敲掌心,眼里满是调侃的笑意。
  “让我瞧瞧……啧,这不是风头正劲的新科状元公吗?”
  “怎么,人家没来投奔你这个兵部大腿,反而转身进了王丞相那只老狐狸的门,王爷这是心里泛酸了?”
  谢承冷着脸扫了他一眼:“闭嘴。”
  顾听云也不怕他,反而笑着站起身,摇着扇子走到书桌前,顺手捡起那本名册翻了翻:
  “不过说真的,王丞相动作是快。这周戈在殿试上的表现我也听说了,确实是个难得的筹边人才。被丞相抢去当了女婿,你觉得可惜也是人之常情。”
  “本王不是觉得可惜。”
  谢承走到窗前,看着天晚上的月亮,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
  “那你是觉得什么?”
  顾听云收起折扇,难得正经起来。
  “本王是觉得这件事情在逻辑上说不通。”
  谢承转过身,指了指桌上周戈的那份策论答卷。
  “能在殿试上写出这种刀刀见血、格局宏大的筹边之策的人,必然是一个对天下大局有极深见解、性格刚毅且独立的人。”
  “这种人,怎么可能在高中状元的第二天,就毫无骨气地向权臣低头。”
  “甘愿当丞相府的乘龙快婿,去走那种靠裙带关系往上爬的捷径?”
  谢承的声音沉了下来:
  “选择丞相,选择这条路……这样毫无傲骨、趋炎附势的行为,真的不像是一个能写出这种惊世骇俗文章的人能做出来的。”
  顾听云听完,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拿折扇在掌心敲了敲:
  “哎呀,人各有志嘛。”
  “王丞相权倾朝野,他家大小姐又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贵女。”
  “周戈一个穷山沟里出来的苦读书人,经不起这种一步登天的诱惑也算正常。”
  “你要是实在觉得古怪,等他过几日大婚完进了翰林院,你找个由头亲自下去试探一下不就行了?”
  说到这里,顾听云笑着拿扇子戳了戳谢承的肩膀,继续调侃道:
  “再说了,不管这文章到底是不是他写的,眼下人家正忙着洞房花烛夜呢,你这尊大佛就别在大半夜的替人操心了。”
  “走走走,喝酒去,今天满香楼新酿的好酒,本公子请客!”
  谢承冷着脸将视线从名册上移开,虽然被顾听云拉着往外走,但眼底那一抹锐利的深思却没有散去。
  ——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周戈和王丞相的大小姐王若婉的婚礼,如期举行了。
  这一天的京城,可以说是近十年来最热闹的一天。
  丞相府门前挂满了大红灯笼,送礼的马车从街头排到了街尾。
  新科状元迎娶丞相千金,这种平步青云的佳话,成了全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婚礼办得极其奢华,周戈喝了很多酒,脸上全是虚浮的红晕。
  到了深夜,新房里只剩下周戈和王若婉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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