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竹马抢我人生后(古代架空)——笔端渡光

分类:2026

作者:笔端渡光
更新:2026-10-07 21:58:44

  江苗一边写,一边冷冷地纠正周戈的语气:
  “说话的时候,声音要沉稳,每说三句就要停顿一下,显得你在深思熟虑。破题的角度要狠,要直击北疆军费的痛点。听懂了吗?”
  周戈像个犯了错的学生一样,拼命地点头,记下了江苗教给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动作。
  江苗看着一边背书一边揉着伤口的周戈,心里想的却是:
  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我帮你把这个谎圆过去,送你坐上那个你梦寐以求的状元位置。
  等到那时候,你我之间最后的恩情就算彻彻底底还干净了,从此死生不复相见。
  到了晚上,周戈试图躺在江苗身边睡。
  江苗直接转过身去,面朝墙壁,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用冷硬的脊背拒绝了所有的亲近。
  “阿苗,你别离我这么远,我身上冷。”
  周戈低声哀求着,见江苗没有反应,他便强行凑了过去,用那只完好的右手从后面紧紧抱住江苗的腰。
  江苗的身子在被子里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没有挣扎,因为他知道挣扎只会换来周戈无休止的纠缠。
  他就这样睁着眼,看着冰冷的墙壁,任由周戈的呼吸落在他的后颈上。
  周戈在他耳边小声呢喃着:
  “阿苗,我们以后一定会过得很好的,相信我,我当了官就能护着你了……”
  江苗闭上眼,在黑暗中眼角不受控制的滑下了眼泪。
  ——
  数日后,金銮殿试。
  宏大的钟声响彻皇宫,大殿之内,气氛肃穆。
  当今圣上高坐龙椅,面色沉沉地看着底下的新科贡士们。
  而龙椅左侧的太师椅上,摄政王谢承正一身玄色朝服,神色慵懒地坐着。
  谢承手握重兵,深知边疆局势。
  听着底下那些学子们满口“圣人云”的陈词滥调,他有些无聊地拨弄着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凤眸里满是冷意。
  直到周戈站了出来。
  周戈按照江苗的教导,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脏,长揖到地。
  他一开口,清亮沉稳的声音便传遍了大殿。
  “回圣上,臣以为,北疆之患不在兵弱,而在军费之耗。当行屯田养战之策,互市安边之法……”
  周戈将江苗手把手教他的治国之策,一字不漏、声情并茂地答了出来。
  他的破题角度极其老辣,字字见血,直接切中了朝廷因为猜忌边将导致战力下滑、以及军费短缺的真正痛点。
  “好!好一个以战养战!”皇帝抚掌大笑。
  而坐在一旁的摄政王谢承,拨弄扳指的手瞬间顿住了。
  他蓦地坐直了身子,狭长的凤眸里爆发出强烈的震撼与惊艳。
  作为真正上过战场的人,谢承太清楚这番话的分量了。
  朝廷里那些老狐狸讨论了三年都拿不出章程,眼前这个毫无背景的年轻学子,竟然能提出如此格局宏大、切中要害的惊世之策!
  这话里的刀锋和锐利,绝不是死读书能说出来的。


第6章 当上了状元
  谢承凤眸微眯,沉沉地多看了周戈几眼。
  他心中暗暗赞叹:本王倒是低估了这一届的春闱。
  这个周戈,竟有如此治国的惊天才华。若能招揽到麾下,必是辅佐江山的一代重臣。
  殿试放榜,周戈毫无意外地高中一甲第一名——状元及第。
  这一日的京城好似沸腾了一般。
  周戈身穿大红攒金丝状元袍,头戴乌纱,胸前佩着硕大的红绸花,骑在高头大马上打马游街。
  大街小巷全是百姓的欢呼声和艳羡的目光。
  周戈听着耳边的赞美,看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达官显贵纷纷向他投来示好的目光。
  他紧紧握着马缰,心里翻涌的不是夺人功名的愧疚,而是一种执念的亢奋:
  阿苗,你看到了吗?
  我做到了!我终于有能力为你撑起一片天了!
  从今往后,你不用再去面对这世间残酷的风雨,你只需要安心待在我身后,像小时候在山里一样,一辈子依赖我、靠着我……
  此时,谢承正站在朱雀大街旁的城楼上,冷眼旁观着热闹的游街队伍。
  看着意气风发的周戈,谢承心里还在思量着,过几日该如何向朝廷开口,把这个“治国奇才”调入自己的派系。
  然而,变故就在打马游街经过朱雀大街的中段时发生了。
  权倾朝野的王丞相府邸的马车当街拦住了周戈的去路。
  老丞相掀开轿帘,看着高大俊朗的新科状元,当街上演了一出“金榜捉婿”的戏码,指明要将相府千金下嫁给周戈。
  周戈坐在大马上,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惊慌失措。
  相府的势力滔天,在这京城里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如果他当场拒绝,不仅身上的状元袍保不住,甚至可能连命都留在大狱里。
  可若答应……
  在至高权力的诱惑与死亡的威胁面前,周戈人性深处的懦弱与自私再次占了上风。
  但他不敢承认自己的贪婪,而是飞快地在脑海里为自己找到了最完美的借口:
  我是被逼的!拒绝相府我会死,阿苗也会跟着我遭殃!
  我只有先娶了相府千金,在京城站稳脚跟、握住权力,我才能真正保护好阿苗!我这是在为我和阿苗的未来委曲求全!
  周戈翻身下马,当众对着相府的管家躬身施礼,答应了这门婚事。
  ——
  喜报和当街捉婿的传言很快就传回了偏巷的下等客栈。
  江苗安静地坐在桌前,听着客栈小二在外面唾沫横飞地八卦着新科状元如何一步登天当了相府金婿。
  他清艳的脸上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周戈已经入仕了,欺君的危险解除了,他们之间最后的恩情,在这场殿试里也彻底还得一干二净。
  他终于可以走了。
  黄昏时分,房门被推开。
  周戈回来了。
  他甚至来不及换下身上那件刺眼夺目的状元大红袍,那大红的颜色在晚霞里晃得人眼晕。
  在古代,状元袍亦是男子大婚之服。
  周戈脸色通红,眼中闪烁着亢奋与虚浮。
  可一进屋看到江苗手里的包袱,周戈的脸色瞬间惨白,慌忙冲上前,“噗通”一声跪在了江苗面前!
  他死死拽住江苗的衣角,仰着头,眼中满是自以为是的深情与恳求:
  “阿苗!你听我说!我中状元了,你押的题全中了!”
  “可是今天相府当街捉婿,那是当朝宰相啊,我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我若不答应,我们俩都得死在京城!”
  周戈越说越急,眼眶泛红,声音都在颤抖:
  “阿苗,你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娶相府千金只是逢场作戏,是我为了保全我们俩被迫做出的牺牲啊!”
  他急切地描绘着自己幻想中的“美好未来”:
  “你再等等我!等我在京城站稳脚跟,我一定在城郊买一座最隐蔽、最奢华的别院。”
  “到时候,我把你风风光光地养在里面,里面什么都有!相府管不到你,世俗礼法也约束不了你。”
  “我会像小时候一样把你保护得好好的,你永远是我心里唯一的‘妻’!阿苗,你懂我的苦衷对不对?”
  外室。
  男宠。
  见不得光。
  以“保护”为名的圈养。
  江苗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跪在脚边、满脸写着“深情”与“妥协”的周戈。
  在此之前,江苗心里甚至还存过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温情。
  他以为周戈在客栈下药、偷策论,只是因为一时被功利蒙蔽了双眼。
  骨子里依然是那个会背着他走过崎岖山路、替他挡开毒蛇的少年。
  可直到这一刻,冰冷的现实像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周戈根本不是一时糊涂,周戈是用“爱”和“保护”的名义,折断他的翅膀,把他变成一个只能依附周戈生存的废人!
  周戈要拿他的才华去换高官厚禄,还要把他像宠物一样囚禁在金丝笼里!
  那件刺眼的大红袍,本该是属于他江苗的荣耀。
  如今却成了周戈去高攀权贵、作践他整段青春的勋章!
  过去十几年的温暖与依靠,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滔天的荒谬与恶心。
  江苗看着眼前这个口口声声说“为了我们”的男人,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带着无尽的悲凉与冷嘲,笑得眼角渗出了泪光。
  “一辈子……唯一的妻?”江苗看着他,声音轻得像是一缕随时会断的丝线。
  “阿苗,你笑什么?你是不是理解我了……”周戈眼中露出一丝狂喜,伸手想去拉他。
  “呕——!!”
  话音未落,江苗脸色骤然惨白,猛地俯下身去!
  一腔憋闷了整整半个多月、夹杂着恶心与悲愤的殷红鲜血,毫无征兆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刺目的鲜血,大片大片地喷在了周戈那件崭新、华贵的状元红袍上!鲜血渗入红绸,瞬间变作污浊斑驳的暗黑。
  “阿苗——!!”周戈吓得魂飞魄散,伸手就要去抱他。
  “滚开!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江苗狠狠甩开他,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拎起桌上的包袱。
  他擦掉嘴角的血痕,单薄的身躯站得笔直,那双清亮如水的桃花眼里,昔日的温情荡然无存,只剩下了刻入骨髓的厌恶与冰冷:
  “周戈,带着你偷来的前程,去过你招蜂引蝶的高门生活吧。”
  “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恶心透顶。”
  言罢,江苗再也没有看他一眼,决绝地迈开大步,踏出了房门。


第7章 不许走
  周戈看着那浸透了鲜血的红袍,又看着江苗那毫无留恋的背影。
  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不管是小时候的情分,还是他拿命去赌的自残,在这个彻底死心的江苗面前,全都失效了。
  江苗是真的要走,真的要彻底从他的生命里消失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失控感,彻底撕碎了周戈脸上的卑微。他体内隐藏最深的阴鸷与疯狂在这一刻爆发。
  “我说了……不许走!”
  周戈面目狰狞地大吼一声,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动作粗暴地一把从后面夺过了江苗的包袱,狠狠扔在地上。
  他跨步上前,用高大的身躯挡在门口,对着门外那些新雇来的高大护院厉声喝道:
  “来人!拿铁链来!把这扇门给我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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