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竹马抢我人生后(古代架空)——笔端渡光

分类:2026

作者:笔端渡光
更新:2026-10-07 21:58:44

  昨天那种抓不住、留不下的灭顶恐慌,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你……你收拾东西干什么?你要去哪儿?!”
  周戈猛地扑过去,紧紧抱住江苗的腰,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阿苗,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别走……你把石头都留下了,你当真连我们的过去都不要了吗?你以前说过要一辈子陪着我的,你别抛下我……”


第4章 不想放手
  江苗任由他抱着,身子却僵硬得像一块冰。
  连日的高烧和打击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却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周戈。偷试题、下药的事,我不会去告发你。这份功名,算我送你的。你我之间,两清了。”
  两清了。
  这三个字把周戈彻底逼入了绝境。
  他看着江苗那双毫无波澜的桃花眼,深知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爱人,一旦真正下了决心,就再也不会回头。
  江苗拎起包袱,用力推开他,决绝地抬脚便往门外走去。
  “江苗!你今天要是踏出这个门,我就死在你面前!”周戈歇斯底里地怒吼。
  江苗脚步未停。
  他以为这只是周戈企图留住他的自私威胁。
  然而,身后却陡然传来一声利刃刺入皮肉的沉闷钝响。
  “噗嗤——”
  江苗浑身一僵,他猛地转过头去!
  只见周戈手里不知何时抓起了桌上那把用来裁纸的刻刀。
  那把刀并不算锋利,可如今,却被他发了狠地刺进了自己的左肩!鲜血瞬间如泉涌般喷溅出来,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周戈疼得脸色煞白,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江苗。
  他没有放手,反而上前一步,用那只沾满了鲜血的手,紧紧地抓住了江苗的衣袖!
  “我不放……阿苗,我不放手。”
  周戈虚弱地喘息着,眼里的疯狂与哀求交织在一起,病态而凄惨。
  “你心疼心疼我……你以前最心疼我受一点伤了。我流了好多血,我好疼……你留下来帮我止血,留下来帮帮我,好不好?”
  他在赌。
  用自己的命做筹码,去赌江苗骨子里的那份心软。
  江苗静静地看着那把刺入肉体的刻刀,看着血流不止的周戈。
  那一瞬间,他极力伪装出来的冷漠,在看到那刺目的鲜血时,终于裂开了一道充满痛楚的缝隙。
  怎么可能不疼呢?
  周戈捕捉到了江苗眼里闪过的那一抹松动与忧郁。
  他像是快要溺死的人抓到了最后一根浮木,不管不顾地一把将江苗扯进自己怀里。
  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臂紧紧搂住江苗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大哭起来:
  “对不起……阿苗,对不起!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你记得的对不对?”
  “小时候在杏花村,你最怕蛇。有次你贪玩钻草丛,被毒蛇一口咬在脚踝,整个人青紫发软,瘫在地上哭都发不出声。”
  “其他小孩没人敢靠近毒蛇,是我冲上去徒手挤毒、亲口吮净污血,背着你求医,整夜守着你高烧不退的身子不敢合眼。”
  “从那天起,你就成了我的小尾巴,天天跟在我身后。”
  “那时候我逗你,让你叫我‘哥哥’,你每次都清清脆脆地喊我‘周戈’。”
  “我装作生气,你还歪着头笑,问我:‘你怎么知道我叫的是周戈,还是周哥?’”
  “你从小脑子聪明,小小年纪就会算树高、算承重、算自己体重能不能攀稳,道理算得比谁都精,可手脚笨拙,十次爬树八次摔下来。”
  “哪次不是我在下面张开手硬生生抱住你、替你垫背?”
  “你还是个路痴,进了杏花村后山就找不着北。哪一次不是我在漫山遍野里把你找回家?”
  周戈声泪俱下地呜咽着,声音里透着近乎病态的追忆:
  “后来我们在一起了……在那茅草屋里,我抱着你,逼你把‘周哥’改口叫‘相公’的时候……阿苗,那些日子,你都忘了吗?”
  耳边是周戈声泪俱下的哭诉,颈窝里是滚烫的泪水,鼻尖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
  一幕幕杏花村的旧景在江苗脑海里疯狂闪回。
  江苗怕蛇、迷路、体能差、又菜又爱玩……
  他所有的软肋和缺点,曾经全是周戈一个人在底下默默帮他兜底。
  周戈是他的避风港,是他曾经最信任、最依赖的铠甲。
  那个会为了他跟人打架、在树下接住他、在山上找回他、在床榻间拥抱他的少年。
  和眼前这个给他下药、刺伤自己施加道德绑架的狂徒重叠在一起,将江苗的心割裂得支离破碎。
  “……够了。”
  江苗闭上眼,任由无尽的悲凉将自己淹没。他轻轻推开周戈,看着对方因为失血而渐渐苍白的脸,声音沙哑:
  “你先把伤口包扎了吧。其他的事……我们待会儿再说。”
  周戈听到这句话,眼里迸发出巨大的狂热与狂喜。
  他知道,他用自己的血,成功地把他的神仙留了下来。
  周戈左肩上的伤口很深,血流了大半个地面。
  江苗用撕下来的衣襟帮他把伤口勒住,又去柜子里翻出客栈常备的止血散,一股脑倒在伤口上。
  整个过程里,江苗一句话也没有说,手上的动作熟练却冰冷。
  周戈疼得浑身直冒冷汗,但他却硬是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用那只没受伤的手紧紧抓住江苗的衣角,生怕自己一松手,眼前的人就消失了。
  伤口处理好之后,周戈忍着左肩的痛楚,走到桌边去倒水。
  “阿苗,喝口水,你嘴唇都干裂了。”
  周戈把温水递到江苗面前,声音低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江苗坐在床沿上,没有接那杯水,只是把头转到一边,看着窗外照进来的阳光。
  周戈见他不理自己,也不敢生气。他把水杯放下,开始在屋里忙活起来。
  他左手不能动,就用右手单手端着铜盆去外面换干净的清水,把地上的血迹一点点擦干净。
  接着,他又跑到客栈后面的厨房,给江苗熬了一碗加了红糖的米粥。
  他把米粥放在桌上,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挪到江苗身边,蹲下身子,仰头看着江苗。
  “阿苗,你吃一点吧。这九天你在屋里受苦了,都是我不好。”
  周戈眼眶发红,试图去拉江苗的手。
  “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十岁那年?村里的二赖子抢了你的墨条,还把你推到泥坑里。”
  “我那时候也没力气,打不过他们三个人,但我就是不松口,硬是咬着二赖子的耳朵,挨了一顿揍才把墨条给你抢回来。”
  “那时候我就发誓,这辈子谁也不能欺负你。”
  江苗听到这里,长睫毛剧烈地颤了颤。


第5章 天子押题
  周戈见有效果,急忙继续说道:
  “还有咱们十四岁那年,家里穷得连稀粥都喝不上。正赶上大旱,河里都没水了,我翘课跑到十几里外的深潭里去扎猛子,抓了两条巴掌大的鲫鱼。”
  “我躲在后山烤熟了拿树叶包着,一路小跑送到学塾给你吃。”
  “晚上你放学累了,家又远,你走不动路,我一步一步把你背回家。”
  “阿苗,那些日子你还记得吗?你摸摸我的心,它到现在陷在肉里全是你。”
  江苗看着周戈那张因为失血而毫无血色的脸,又看了看他左肩上渗出红血的布带。
  他心里不可能不疼,毕竟那是十几年一起长大的情分,同一个村子出来的青梅竹马。
  那个替他打跑恶霸、抢回书本的少年。
  那个为他闯山爬树、捕鱼掏蛋,把所有好吃的都留给他的少年。
  那个救他蛇毒、接住他所有坠落、永远能找到迷路的他、撑起他一整个童年天地的少年。
  那些互相扶持着走过的苦日子不是假的,周戈曾经对他的好也不是假的。
  可是,江苗心里更清楚,有些事情发生过就是发生了。
  眼前的周戈一边说着深情的话,一边用下作的手段背叛了自己。
  他们之间现在就像一块摔碎的镜子,哪怕用血粘在一起,也全是一道道割手的裂痕。
  江苗终于转过头,一双桃花眼冷冷地看着周戈:
  “周戈,你用刀刺自己,用以前的旧情逼我留下来,你觉得自己赢了是不是?”
  周戈脸色一僵,慌忙摇头:
  “阿苗,我没有……”
  “你闭嘴。”江苗冷声打断他。
  “你以为偷了我的春闱策论,你就高枕无忧了?春闱大考虽然结束了,但过几天就是面见天子的殿试。”
  “大历朝的规矩,殿试是由圣上在金銮殿上亲自垂询。”
  “凭你肚子里那点墨水,真到了皇上面前,圣上随便问你几句关于治国安邦的细节,你不出三句话就会露馅。”
  “到时候,那就是欺君之罪。”
  江苗站起身,走到桌边,看着那个包袱:“欺君之罪是要满门抄斩的。”
  “你在村里的父母,还有族里的叔伯,全都要跟着你一起掉脑袋。在杏花村的时候,你爹娘对我很好,拿我当亲儿子看。”
  “我江苗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们因为你的自私和愚蠢被送上断头台。”
  周戈听到“满门抄斩”四个字,脸色瞬间从苍白变成了惨败。
  “阿苗……阿苗那我该怎么办?我不想死,我不能连累我爹娘!”周戈慌了,连忙拽住他的衣袖。
  江苗看着他,自嘲地笑了一声:“既然你已经把事情做绝了,那我就把这出戏帮你演到底。”
  说完,江苗铺开宣纸,提笔落墨。
  他闭上眼,脑海里迅速闪过大历朝近几年的邸报、边境的战事、以及当今圣上多疑且好大喜功的脾性。
  江苗睁开眼,笔尖在宣纸上沙沙作响,开始为周戈定向“天子押题”。
  接下来的两日里,房间里变成了严苛的考场。
  江苗手把手地教周戈如何在殿试上藏拙。
  “圣上若问你筹边之策,你千万不要跟着朝中老臣去谈什么怀柔远人,也不要一味叫嚣着发兵打仗。”
  “圣上现在最愁的是国库空虚,打不起仗。你要从‘屯田养战、互市安边’这八个字切入。”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