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竹马抢我人生后(古代架空)——笔端渡光

分类:2026

作者:笔端渡光
更新:2026-10-07 21:58:44

  江苗看着顾听云这变脸般的速度,心中一片温暖,轻轻摇了摇头:
  “我没事,多亏顾大哥手快。”
  经此一闹,两人也没了继续玩乐的兴致,顾听云便护着江苗回了王府。
  当夜,摄政王府主院。
  谢承正坐在灯下批阅密折,暗卫半跪在案前,将白天斗声场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禀报上来。
  当听到王腾推了江苗、而顾听云当众一脚踹飞王腾,并冷厉喊出“本世子的人,你也敢动”时,谢承手中批改密折的朱笔微微一顿。
  书房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暗卫跪在地上,连呼吸都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本世子的人……”
  谢承低沉地念出这五个字,指尖在冰冷的案桌上轻轻一扣,眼神暗了暗。
  他想起此前在山顶上那一瞬间失控的心跳,那份脱离掌控的失序感,至今仍被他压在最深处。
  可偏偏,听云可以毫无顾忌地将爱意挂在嘴边,当着全京城人的面,大摇大摆地喊出“本少爷的人”。
  看着听云那般炽热坦荡的模样,谢承心里竟隐隐升起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羡慕。
  顾听云是靖安侯府的世子,即便骄纵些,大不了做个招摇过市的纨绔,他有肆意挥霍热血与偏爱的资本。
  可自己呢?
  他是掌控大历朝政的摄政王,身处风口浪尖,身后是狼环虎伺的党派争斗与步步惊心的权谋棋局。
  他顾虑得太多,身上的枷锁太重,重到连一次失控的心动,都必须用理智层层封存。
  “工部侍郎王家,手伸得太长,教出的儿子更是缺乏管教。”谢承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语气里的杀伐决断却早已落定,
  “明日让御史参工部侍郎一本,治他个家风不正、放任子弟殴伤朝廷命官之罪。另外,工部今年修筑河堤的账目,全盘移交机要院,让江苗带人好好核查。”
  “属下领命!”暗卫恭敬应下,转身悄然隐退。
  谢承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遥遥看着机要院方向那一盏微弱却安稳的灯火。
  夜风吹过,胸口那股被强行压制的酸涩与心动再次隐隐翻涌。
  “听云啊……”
  谢承看着冰冷的夜色,低声叹了一声。
  那声音散在风里,既有对至交好友的无奈,更有着对自己这份既已动心、却又不得不死死克制的苦涩与自嘲。


第43章 文武双璧,绝妙搭档
  挨了顾听云狠狠一脚、又闻知江苗身份后,王腾连夜滚回侍郎府向其父告状。
  然而没等王家父子想出对策,次日一早,御史台便以“家风不正、纵子殴伤朝廷公卿、言辞亵渎圣意”为由,严劾工部侍郎王大人。
  皇帝龙颜大怒,当庭暂停了王侍郎的一切职权,勒令闭门思过。
  与此同时,下人搬来一箱的册籍,正是摄政王亲自发落交办的工部近年来修筑河堤的钱粮进出底簿。
  公房内,林子安和几名年轻文吏看着小山般的账册,急得直擦汗。
  工部的账目向来是朝堂上最难清查的硬骨头,不仅涂改极多,还夹杂着大量的虚报人工与物料损耗。
  “江大人,这少说有上百本,若按过去的法子一本一本翻核,怕是查到下个月也清不出头绪来。”林子安有些犯愁地说道。
  江苗走上前,随手翻开一本,指尖在泛黄的纸页上划过,眼神平静而锐利:
  “无需死扣每一笔。先按年份将河道工段分类,把买石、购木、发放民夫工饷三项单独拎出来。我教给你的表格推演法,今日正好派上用场。”
  正说着用餐的工夫,公房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顾听云手里提着一盒刚出炉的“锦香记”酥饼,大大咧咧地踱了进来。
  昨日在斗声场闹了那一出后,他生怕江苗受了惊吓,今日特意起了个大早去排队买糕点。
  进门看见江苗正按着额头埋首于高耸的账册间,神色专注,顾听云便没敢出声打扰。
  他把热乎乎的油纸包悄悄放在一旁的小几上,自己则拉过一张椅子在稍微远些的地方坐下,随手捡起桌角几张废弃的宣纸,无聊地折了起来。
  江苗核完一本账,揉了揉酸胀的眼角,一抬头就看见顾听云正捏着张纸抓耳挠腮。
  江苗微弯了弯嘴角,放下手中的毛笔,开口道:“顾大哥,你在折什么?”
  顾听云见他忙完一段落,这才咧嘴一笑,指了指桌上的糕点:
  “看你忙着,就没敢打搅。先歇会尝尝糕点?闲着也是闲着,我顺手折个纸鸢玩玩。”
  江苗起身走过去,看着他手里那个纸鸢,笑着摇了摇头:
  “你这折法飞不远。我教你一种特殊的折法,只要拿捏好纸翼的机关与重心的平衡,投出去后,它能自己在空中盘旋一圈再飞回来。”
  顾听云一听来了兴致,连忙挪出空位,眼睛发亮:
  “还有这种门道?快教教我!”
  江苗顺手拿过一张废纸,一边耐心地比划折痕,一边给他讲着其中翼角与风力的门道。
  顾听云学得极为认真,照着江苗教的步骤,一步步折出了一只造型奇特、两翼微微上翘的纸鸟。
  “成了!”
  “成了!”顾听云兴冲冲地站起身,捏着纸鸟的尾部,按照江苗说的手法,顺着窗口吹进来的微风轻巧一送。
  只见那纸鸟在公房半空中划出一道极漂亮流畅的弧线,在屋子里盘旋了大半圈,随后竟真的顺着回旋的风势,稳稳当当落回了顾听云摊开的掌心里!
  顾听云瞪大了眼睛,惊奇得差点跳起来:
  “飞回来了!真的飞回来了!阿苗,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连折个纸都能弄得这么好玩!”
  江苗见他高兴得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不由轻笑出声:“不过是些寻常的风力道理罢了。你慢慢玩,我得继续清算工部的底簿了。”
  说罢,江苗便转回案前,重新沉浸在大堆繁复的账本与推算之中。
  顾听云知道他公事繁重,倒也没再去打扰他。
  整整一个下午,他就像得了稀世珍宝似的,一个人坐在角落和院门旁,一次又一次地把那纸鸟抛出去,看着它在空中划出弧线盘旋折返,乐此不疲。
  直到申时过半,夕阳斜照。
  顾听云玩得兴起,手上力道一时没收住,顺着一阵斜刮进窗的晚风,猛地将纸鸟抛了出去。
  那纸鸟在空中盘旋的角度比此前大了许多,回旋时风向陡变,竟飞向了正低头演算数字的江苗!
  “啪!”
  尖尖的纸鸟头戳在了江苗的脸颊上。
  江苗当时正执笔写字,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手上一抖,沾满墨汁的笔尖登时在自己脸上划出一道歪斜的黑痕。
  江苗揉了揉脸颊,磨着后槽牙脱口而出:
  “顾!听!云!”
  叫的不是平日里客客气气的“顾大哥”,而是气急败坏下的直呼其名。
  顾听云被叫得浑身一激灵,慌忙丢下纸鸟冲上前去:“阿苗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这风它不听使唤……别动别动,我帮你擦擦!”
  看着江苗白净的脸上多了一道墨痕、正气鼓鼓地瞪着自己,顾听云心里反而甜得冒泡。
  他连忙掏出干净的手帕,凑上去帮他揉脸擦墨:“阿苗消消气!今晚我请你去吃全京城最好的烤鸭赔罪!”
  江苗看着他那副抓耳挠腮、小心翼翼递手帕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接过来在脸上胡乱擦了擦,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可是你说的,若是不好吃,明日你就别想进机要院的大门。”
  “放心放心!若是有一口不合你胃口,我把那掌柜的招牌给砸了!”
  顾听云见他松了口,立马咧开嘴笑了起来,殷勤地帮他收拾起案头上凌乱的纸笔。
  此后的日子里,这便成了机要院里的一道独特风景。
  每逢申时三刻,门外准时会响起那阵沉稳却略带轻快的脚步声。只要江苗一处理完公务,两人便结伴出了机要院。
  机要院的同僚们起初还觉得新鲜,后来便也见怪不怪了。
  一个是背后有靖安侯府撑腰、自身武艺高强且脾气火爆无人敢惹的顶级贵胄。
  一个是过目不忘、算无遗策拥有“最强大脑”的绝顶智囊。
  这两人走在一起,当真是京城里最令人惹不起的绝妙搭档。
  顾听云负责打架出头与掏银子买单,江苗则负责看破一切暗庄机关与棋局骗局。
  有一日晚间,二人溜达至京城最热闹的西市。
  街角有一家号称“千金难破”的棋社,摆出了残局吸引文人雅士,押注者众,不少嗜棋的官员都在此处输得血本无归。
  江苗不过搭眼一扫,便看出那棋盘下方藏着机关,黑白子的分布更是刻意诱人入局的杀机。
  他附在顾听云耳边低语了几句,顾听云当即冷笑一声,豪掷百两纹银压在冷门死穴上。
  在江苗的指点下,仅仅落了三子,那看似必死无解的残局竟瞬间回春,反将庄家杀得丢盔卸甲。
  那黑心掌柜见势不妙想叫打手赖账,顾听云连剑都懒得拔,抬脚便踩碎了庄家的木桌,眉眼间全是桀骜与不屑:
  “怎么?想动武?小爷今日按规矩赢的银子,少一文,小爷拆了你这破店!”
  打手们认出是靖安侯府的顾少爷,吓得捧着银票求饶。
  顾听云将大把银票塞进江苗怀里,顺手拿起一串甜丝丝的糖葫芦递过去,笑得肆意嚣张:
  “拿着,想吃什么买什么!”
  两人在这繁华嘈杂的京城里并肩而行。
  一个用绝顶的聪明才智撕开所有的虚妄与陷阱,另一个用绝顶的武力与家世碾平所有的威胁与不服。
  烟火人间,灯火阑珊。
  不论是街头小摊的热烫汤面,还是高阁酒楼的珍馐美酒,只要有顾听云在身边护着,江苗便能毫无后顾之忧地放任自己的才华。
  而只要有江苗在身旁,顾听云那原本桀骜不驯的性子也多了一份沉淀与安稳。
  吃喝玩乐无所顾忌,横着走都没人敢拦半步。
  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京城纨绔,远远瞧见顾听云伴在江苗身侧,都得战战兢兢地绕着道走。


第44章 一步错,步步错
  机要营里并无固定的放衙时辰。
  连着好几天,只要江苗把手头分配的账册清算完毕,去书房向谢承汇报清楚,公事就算告一段落。
  每次江苗刚汇报完账目走出书房,顾听云便早已在机要营门外等候多时,一见他出来便笑嘻嘻地迎上去,拉着他结伴出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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