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竹马抢我人生后（古代架空）——笔端渡光

　　他眨了眨眼，随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你认真的？”
　　江苗认真地点了点头：“认真的。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你尽管说。”
　　顾听云拍掉手上的瓜子壳，站起身一拍大腿：“那走，带你去个地方！”
　　江苗有些纳闷：“去哪儿？”
　　顾听云笑得神秘兮兮：“别问，去了你就知道。”


第41章 千金赌坊
　　出了王府，顾听云带着江苗转过两条繁华的街巷，最后停在了一栋挂着红灯笼、门口聚满了人的大建筑前——千金赌坊。
　　这里是京城最大的赌坊，里面嘈杂无比，摇骰子声、下注呐喊声和叹气声混成一片，空气里弥漫着酒气与烟尘味。
　　在路上，顾听云才把原委说了。
　　原来顾听云手下的一个好友，前阵子被这间赌坊给设局套牢了。
　　对方用的是暗庄出千的手法，硬生生让那好友一夜之间输光了全部家当，还被扣押了祖传产业的借据。
　　顾听云带人来讨过两次说法，可赌坊背后背景深厚，庄家出千手段神出鬼没，根本抓不到把柄，几次都被顶了回去。
　　顾听云带江苗进了赌坊，拉着他挤进人群最热闹的一张牌桌旁，把他按在了旁边椅子上。
　　“你就坐这儿就行。”顾听云拍拍他的肩膀。
　　江苗一开始还没明白。
　　他看着桌上花花绿绿的牌九和骰子，眼神有些微妙。
　　其实江苗骨子里原本就是个爱玩的性子。
　　以前在杏花村他就爱玩，他记忆力好，而且还能计算各种情况。和同村的孩子玩九宫棋、猜大小，他总能猜对。
　　但是爬树掏鸟窝，他虽然能根据树高和体重计算出自己能不能爬上去，但无奈自己体能不行，老是掉下来。
　　可即使老摔，他自己还是吵着要爬，所以以前才会被周戈打趣说他是又菜又爱玩。
　　看着眼前这些赌局，他那被压抑许久的心性，倒真被勾起了几分兴致。
　　牌桌上的庄家正在熟练地洗牌、发牌，手法极快，花哨得很。
　　只看了一局，江苗就微微侧过头，对站在身后的顾听云低声道：“闲家手里还有两张花牌，庄家底牌不够大，赢不了。压闲。”
　　顾听云将信将疑，摸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甩在“闲”字上面。
　　庄家开牌，果然闲家大胜。
　　顾听云眼睛一亮。
　　到了下一局，庄家重新洗牌切牌。
　　牌发到一半，江苗又极其轻微地扯了扯顾听云的袖子，低声说出了牌面走向：
　　“庄家刚才洗牌时留了后手，但牌没洗干净，上一轮的三张九都在后半段，他这把凑不成顺子。押对子，押一百两。”
　　江苗赢牌，靠的不是猜人心，也不是赌运气，而是他那脑子。
　　桌上出现的每一张牌、洗牌的次数、牌堆的顺序，全被他一丝不差地记在了脑子里。
　　只要牌堆动了，他就能在眨眼间推算出剩下牌面的精确概率。
　　两人分工明确，配合得严丝合缝。
　　顾听云负责吆喝下注、虚张声势，动不动就一甩折扇喊着“本少爷今天押大的”，而江苗则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偶尔低声说两句。
　　“押左边。”
　　“押庄。”
　　“这把放弃。”
　　不过半个时辰，他们面前的银两就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庄家的额头上开始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脸色越来越绿，洗牌的手都开始微微发抖。
　　他几次想暗中换牌出千，都被江苗冷不丁一句“牌堆少了张梅花八”给当场堵了回去。
　　最后，顾听云不仅连本带利把好友被扣押的借据和产业契纸全部赢了回来，还顺带把庄家坐镇的底金给赢了个七七八八。
　　若这要是换了普通百姓，赢了这么多银子又当众砸了场子，赌坊后台的黑心打手恐怕早就一拥而上把人给扣下了。
　　可偏偏眼前这位大摇大摆的顾少爷是靖安侯世子，京城里出了名的纨绔小霸王。
　　赌场上下即便恨得牙痒痒，也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硬是一动不敢动。
　　在全场赌客的欢呼和庄家欲哭无泪的注视下，顾听云大摇大摆地把借据塞进怀里，抱起一袋子沉甸甸的银票和碎银，拉着江苗就往外走。
　　出了赌坊，外面的夜风一吹，清爽无比。
　　顾听云高兴坏了，一把搂住江苗的肩膀，用力晃了几下：
　　“阿苗！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我们发财了！太爽了，明天还来啊！”
　　江苗被他晃得一阵头晕目眩，有些无奈地笑着拍开他的手：
　　“再晃明天不来了。”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一下。江苗自己也微微一怔。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带有玩笑和“威胁”意味的语气和顾听云说话。
　　以往面对顾听云，他总是带着一股感激、客气，而现在，那种隐藏在心底的拘谨终于彻底散去，好像对方成了自己熟络的朋友。
　　顾听云愣过之后，笑得更开心了，拍着胸脯道：“行行行，不晃了！听江大人的！”
　　经此一役，顾听云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此后但凡有各种博弈比试，必定拉着江苗同行。
　　在他的眼里，江苗简直就是下凡的“活财神”。
　　江苗每天高效地批完机要院的文书，处理完便跟着顾听云一起出门。
　　有时候顾听云跑来机要院找人，正巧赶上江苗手里还有一两本公文没核完。
　　这位平日里在京城横着走的世子爷，殷勤得像个狗腿子一样凑上去。
　　“来来来，江财神，您歇歇手，我给您磨墨！”
　　顾听云卷起袖子，执起墨砚极其卖力地磨了起来，甚至还顺手端起温茶递到江苗嘴边，就差亲自喂他喝了。
　　守在外间的林子安看到这一幕，眼睛都快瞪圆了，心里直呼：自家偶像简直太有面子了！竟然能让威风凛凛的靖安侯世子给端茶倒水！
　　江苗每次看着顾听云那副殷勤的模样，总是忍不住被他逗得清浅笑出声来。
　　这日午后，顾听云又带着江苗去了一处京城顶尖权贵云集的“斗声场”——专斗蛐蛐的高档玩场。
　　场子里热火朝天，围着的都是些不差钱的达官显贵与名门纨绔。
　　顾听云捧着盘子，指着场中几十只身价百倍的蛐蛐，眼睛发光地问：
　　“阿苗，这把押哪只？”
　　江苗打量着那些雕花铜笼里的蛐蛐，眼神没有丝毫盲目。他不信什么玄学兆头，他眼中看的全是细节与数据。
　　“左边那只紫黄，翅纹密实，齿爪尖锐，且看它过往的交战胜负记录，已连胜三场，正是筋骨最硬的时候。”
　　“右边那只看似体型魁梧，实则前爪关节有些微不可察的旧伤，后劲不足。押左边，必定三冲落败。”
　　江苗语气平静，客观精准地分析着两只虫子的强弱。
　　顾听云听得心花怒放，二话不说抛出大把银票：“押左边！押五百两！”
　　果不其然，两虫相争不过数息，左边的紫黄凶猛扑咬，三下五除二便将对方掀翻在地！


第42章 克制的心动
　　几轮下来，凭着江苗的神算，顾听云横扫全场，赢得盆满钵满。
　　然而，这般风头却惹恼了场子里另一位落败的世家公子——工部侍郎家的独子王腾。
　　王腾今日输了整整上千两银子，输得眼珠子通红。
　　他见顾听云每次下注前都要听身边这个身穿素雅袍服的年轻人低语，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苗的鼻子破口大骂：
　　“哪里来的贱民！敢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出千？！不知死活的东西！”
　　骂罢，王腾恼羞成怒，伸手猛地一推江苗的肩膀。
　　江苗被这突如其来的猛力一推，脚下顿时不稳，身形直直朝后倒去。然而，还没等江苗的脚跟落地，一道矫健的身影瞬间闪至面前！
　　顾听云的脸在刹那间冰寒彻骨，原本那副玩世不恭的嬉笑荡然无存。
　　他一手稳稳揽住江苗的腰身将他带入怀中，脚下猝然发力，起腿便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横踢，重重踹在了王腾的胸口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王腾的身躯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了出去，轰然砸碎了沉重的红木雕花桌，满地碎渣与茶叶飞溅！
　　全场瞬间死一般寂静，所有人吓得连呼吸都停了。
　　顾听云将江苗护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面色惨白、吐血呻吟的王腾：
　　“本世子的人，你也敢动？再用你的脏手碰他一下，本世子今天卸了你的胳膊！”
　　王腾捂着剧痛发麻的胸口，口中溢出一丝血迹，被家丁手忙脚乱地扶了起来。
　　他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种罪，气得脸庞扭曲，指着顾听云尖声叫骂：
　　“顾听云！你凭什么打人？！我爹可是工部侍郎！你为了一个低贱的下人，竟敢当众行凶？！”
　　“工部侍郎？”
　　顾听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不屑地把手中的折扇往腰间一插：
　　“别说你爹只是个区区从三品侍郎，今日就是工部尚书亲自站在这儿，看到本世子也得客客气气打个招呼！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本世子面前摆谱？”
　　顾听云上前一步，他虽明面上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但自幼跟着老侯爷习武，身上那股子世家子弟的骄横与练武人的狠劲砸了过去，吓得王腾和几个家丁瑟瑟发抖：
　　“还有，给本世子擦亮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位是皇上亲封的正六品摄政王府参议江大人！你满嘴喷粪骂他是贱民，是在质疑陛下的旨意，还是觉得摄政王眼瞎看错了人？！”
　　“摄……摄政王府参议？！”
　　王腾面色瞬间由白转青，冷汗冒出。
　　朝堂上最近疯传摄政王破格重用了一位年轻参议，不仅横扫了丞相派系，还被摄政王极度护短。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文弱绝美的青年，竟然就是那位名动京城的“江参议”！
　　惹了靖安侯世子顶多挨一顿揍，若是惹了摄政王心尖上的干将，怕是他爹的官帽都保不住！
　　周围的达官显贵们也纷纷低声议论，看王腾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滚！再敢出现在阿苗面前，本世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顾听云厉声喝道。
　　王腾哪里还敢多说什么，连滚带爬地带着家丁狼狈的逃走了。
　　顾听云这才收起全身的刺与煞气，转过身来，眼里的凶狠瞬间化作了无尽的紧张与温柔。
　　他拉着江苗左右检查，声音都放软了几分：“阿苗，没伤着吧？那孙子推你哪儿了？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