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竹马抢我人生后(古代架空)——笔端渡光

分类:2026

作者:笔端渡光
更新:2026-10-07 21:58:44

  看到周戈这个反应,江苗心里最后的猜测也得到了验证。
  他刚才只是出言炸周戈一下,现在看来,周戈对这起火灾确实知情,甚至参与了谋划。
  江苗盯着周戈的眼睛,问了一句:“那晚,你想让我死?”
  “没有!绝对没有!”周戈急忙辩解,声音都带上了颤音,“阿苗,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想过要害你!我只是……”
  他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不敢再往下说。
  江苗脑海里浮现出昨夜在火场里的情形。当时他在燃烧的梁木前,确实是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
  周戈自以为投靠了丞相,是与朝中权贵同桌谋划的大员,可实际上,丞相一派根本就没有信任过他。
  江苗心里明白,周戈不过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罢了。
  看在少时残存的那点旧识份上,江苗冷冷地看着他,给出了最后的警告:
  “周大人,丞相的人敢瞒着你在粮仓动手,甚至差点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在他们眼里,从来只有利益,哪有什么翁婿情分?你以为攀上了丞相府就能平步青云?”
  “殊不知一旦东窗事发,你这个无权无势的女婿,就是第一个被推出来给王爷平息怒火的替罪羊。若不想死,好自为之。”
  说完,江苗不再理会瘫站在原地的周戈,径直越过他走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周戈一个人站在走廊里,脸色灰败,浑身发抖,却连叩门的勇气都没有。
  自那夜后,周戈像只惊弓之鸟,整日缩在营帐里不敢露面。
  军中的风向却早已变了。
  将士们见他如今连谢承的面都见不上,又听闻新政推行全是江苗一力主持,路过他的帐子时都刻意绕道走,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
  而江苗却一日比一日更忙。
  他踩着泥泞实地丈量荒地,带着随从逐户核对流民的户籍与分田亩数,又在军帐中熬了数个通宵,将屯田、互市、军饷调配的细则一一落成条文。
  半个月后,雁门关外,边疆事务终于彻底处理完毕。


第38章 归京
  江苗推行的屯田与流民新政试点大获成功。
  起初,军中不少将领都看不起江苗,觉得他不过是个空有美貌的文弱书生,全凭依附王爷才来到了边疆。
  可经过粮仓大火和这两个月的新政推进,大家对江苗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谢承也在公事上给了江苗极大的信任与权力,不仅让他全权负责农事与水利账目,更在军报中将他的功劳如实上报。
  “首席谋士”的名声,在边关彻底打响。
  几日后,谢承下令收拾行装,率领军队班师回朝。
  拔营前夜,江苗独自去了一趟那片荒地。两个月前他在这里迷路,被周戈截住,后来谢承带着火把从山上下来。
  如今地里的青苗已经长到脚踝高了,在夜风里轻轻晃动。他蹲下来摸了摸那些苗叶,站起来转身回了营。
  ——
  从西北返京的马车在官道上平稳地行驶着。
  车厢里,谢承和江苗相对而坐。
  来的时候,这辆马车里的氛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那时的江苗整个人像是一根绷紧的弦,缩在车厢角落里一声不吭。
  现在却完全不同了。
  小几上摆着一张摊开的西北屯田简图,旁边堆着几本核算过的粮饷账册。
  江苗手里拿着一支细笔,时不时指着图上的标记和谢承低声说着什么,时不时又在账本上快速写下一串串数字。
  谢承端着茶杯,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地点头应上一两句。
  “你算账和记事的本事,比户部那些老头子还要快。”谢承撂下茶杯,看着江苗说道。
  “不过是记忆力好些,记下了账本上的漏洞而已。”江苗神色自然的回应,再没有半点当初的惶恐与疏离。
  谢承看着眼前这个神采奕奕的青年,眼底闪过一丝深意。他没有多说什么,掀开车帘看了眼外面的京城城门。
  回到京城的第二天,便是大朝会。太和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谢承一身墨色朝服,大步跨入大殿,向高座上的皇帝呈上西北大捷的奏折。在处理完例行的军政汇报后,谢承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封单独的折子。
  “臣还有一折。”谢承声音沉稳,响彻大殿,“西北能够迅速平定新政乱局、安置数万流民,皆因一人之功。”
  “此折所载,西北屯田方案、数万流民安置细则、知府贪腐案核查底簿、以及粮仓火警预警之法,以上诸事,皆谋士江苗亲办,实为西北新政第一功臣。”
  这话一出,满朝哗然。
  文官队伍里的周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拳在袖子底下死死握紧。
  王丞相也微微皱起了眉头,眼神冷了下来。
  高座上的皇帝有些意外,开口问道:“此人可有功名在身?”
  谢承抬起头,直视皇帝,语气沉稳:
  “未入科场,然才胜科甲。臣特此奏请,求陛下破格授其‘摄政王府参议’衔,正六品,专司新政与粮草账目核验,准其列朝参。”
  皇帝看着折子上条理清晰、数字精准的规划,见谢承要的不过是个王府直属的参议衔,只当他是急于给自家王府讨个得力干将的封赏,大喜之下当即下旨:
  “准奏!好一个才胜科甲,便依卿所奏!”
  这是谢承深思熟虑后的周全安排。
  正六品虽不算显赫大官,但“遇要事特准入朝”这几个字,给了江苗直接站上朝堂、当面呈政的底气,又免去了他每日清晨天不亮就要起早随班朝参的奔波之苦。
  更重要的是,这个衔头是“摄政王府参议”,乃是王府直属的骨干僚属。而非受朝廷六部节制的官员。
  如此一来,不论是王丞相还是周戈,想借官场规矩暗中打压刁难,都得先过他谢承这一关。
  可在这冠冕堂皇的顾全深处,到底还是藏着谢承隐秘的私心。
  他想把这颗熠熠生辉的明珠,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将江苗放在机要院,既是给足了他施展才干的抱负天地,也是用最稳妥的方式,将人稳稳护在了自己的庇羽之下。
  谢承谢恩退下时,嘴角勾起一丝极难察觉的弧度。
  当天下午,圣旨和印信就送到了摄政王府。
  江苗正式搬进了机要院。
  机要院由前后两进宽敞的院落组成,管家早早让人将东侧位置最好的一间独立公房收拾了出来,换了全新的楠木案几与软椅,窗户上也多加了两层细纱帘。
  这里不再是当初那个临时落脚的房间,而是他正经的僚属办公之地。
  与往日寄人篱下、受人庇护的阴霾状态截然不同,如今的他,是王府核心的参议重臣。
  案头上整齐地堆放着各地的屯田账目、边关实录与新政文书,外间还有几名小吏恭恭敬敬地听候调遣。
  待随从将公房整理妥当退出去后,江苗独自坐在案前,从怀里取出了随圣旨一同发下来的朝廷赏银与禄米折银的汇票。
  看着纸上赫然印着的数目,江苗眼眶微微有些发热。他铺开一叠干净的宣纸,提笔写下一封家书。
  在信里,他没有提及自己在京城受过的那些折辱与险恶,只交代着喜讯。
  告诉远在老家的爹娘,自己在京城已经得授正六品参议衔,有了能安身立命的功名。
  随后将那一厚叠银票小心地封进信封,嘱咐二老不必再辛苦劳作,想吃什么、用什么只管去买,好生调养身体。
  如今他终于凭着自己的本事,能给老家的双亲一份实打实的安稳生活。
  顾听云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坐在茶楼里喝茶。
  一听到“江苗高升正六品参议”这几个字,他悬了几个月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
  他起身就往摄政王府跑,一路狂奔冲进了机要院。
  顾听云一跨进机要院的大门,看见正在案前翻看文书的江苗,二话不说冲上去,一把扯过他的胳膊,盯着他上下打量,来来回回确认他身上没有伤痕、完好无损。
  看到江苗眼底的风霜与比以往更加清瘦的脸颊,顾听云眼眶微微发酸,脱口而出了一句:
  “瘦了。”
  话刚说完,顾听云自己倒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只觉这两个字说得太酸太煽情。
  他连忙咳嗽了一声,硬生生把眼底的那点泪意压了回去,瞬间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纨绔模样。
  他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冠,一本正经地向江苗打拱作揖,扯着嗓子笑道:
  “哎呀,江大人,以后可要多照顾照顾小弟了!”


第39章 整院墨兰
  江苗看着他那副夸张搞怪的模样,被他逗得微弯嘴角,久违地放松了下来。
  “顾大哥,莫要取笑我了。”江苗放下手中的笔,笑着摇了摇头。
  “谁取笑你了?你现在可是正六品的官,比我这个无所事事的纨绔强多了!”
  顾听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走,别待在这个破书房里了,带你看个东西。”
  不给江苗拒绝的机会,顾听云拉着他就往外走。
  两人出了摄政王府,一路来到了之前住过的城东私宅。
  这里依旧安静,顾听云拉着江苗径直往后院走去。来到后院门口,顾听云停下脚,侧过身,推开了那扇木门。
  门开的一瞬间,江苗愣住了。
  只见原本有些空旷的后院里,居然开满了整整一院子的墨兰。修长的叶片如碧玉般优雅地舒展开来,绿意盎然,散发着阵阵清幽的香气。
  当初江苗离开京城前留下的那几盆墨兰,如今居然演变成了整整一片花海。
  顾听云站在旁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解释道:
  “你走了之后,那几盆没人管,我就想着别让它们死了。后来越养越多……也不知怎么就成这样了。”
  江苗没有说话。他一步步走过去,在一朵花前蹲了下来,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一片墨兰的叶子。
  叶片冰凉,带着生机。
  看着这些墨兰,江苗的思绪仿佛一下子回到了杏花村。
  在老家的院子里,他也养过几盆墨兰,后来他收拾行囊进京赶考,满心以为能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结果却是周戈的背叛、别院的折辱、死里逃生的挣扎……再也没能回过老家,也没能再看过那些花。
  江苗蹲在那里,很久都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站起身来。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多谢顾大哥。”
  顾听云大大咧咧地摆摆手:“别谢我,谢它们自己争气。我就是随便浇浇水,它们自己长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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