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竹马抢我人生后(古代架空)——笔端渡光

分类:2026

作者:笔端渡光
更新:2026-10-07 21:58:44

  师爷按住他的肩膀,让他重新趴回去,语气不疾不徐,带着几分成竹在胸的笃定,
  “相爷这些年树大根深,一时半会儿倒不了。只是眼下这个当口,与其干等着摄政王一步步查过来,不如趁机替相爷、也替大人您自己,把这场麻烦提前解决了。”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
  “小人这几日探得清楚,新政推行以来,雁门关一带的粮草都囤在城郊那处新建的粮仓里,由玄甲卫轮班看守,防备并不算森严。”
  “只要让流民里的几个刺头闹出一场哄抢,再嫁祸到那些心怀不满的军户身上……“
  “新政一旦被人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摄政王在朝堂上力荐的这套国策就成了笑话,他自身都难保,又哪里还顾得上追查知府案子里牵扯的旧账”
  “到时候周大人您振臂一呼,站出来主持大局、平息民变,这份救火的功劳,足够抵消今日这二十军棍的耻辱,也能替相爷把这桩烂摊子彻底压下去。“
  周戈听到这里,心里顿时有些顾忌。
  这毕竟是朝廷的大事,万一被谢承查出来,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周戈的呼吸猛地一滞。
  烧粮仓,嫁祸军户,乱中脱身——这计策比之前“截留细则“要凶险毒辣得多,一旦事发,便是万劫不复的死罪。
  师爷是个老江湖,一眼就看穿了周戈在犹豫什么。
  而且这两天周戈对江苗那种又恨又黏糊的态度,师爷也全看在眼里。
  师爷心里忍不住暗骂:
  这周戈胆子真是大,明明娶了当朝相府的千金大小姐,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
  不过说实在的,那个叫江苗的年轻人长得确实太妖孽了些,换成谁怕是都有些魂不守舍。
  师爷眼珠子一转,立刻抛出了最致命的诱饵:
  “周大人,您还在顾虑什么?只要这件事情办成了,相爷在京城有了理据,定能在朝堂上为你谋求一个更高的官位。”
  “到时候您高高在上、权倾朝野,那个江苗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小谋士,除了乖乖回到您身边,依靠您、仰仗您,他还能有什么退路?”
  周戈想起了这些天来,江苗被将士们真心拥戴、连头都不肯为自己回一下的模样,又想起谢承毫不留情地当众治他军棍的冷酷神情。
  一股被逼到绝境的疯狂与不甘,混杂着对权势将失的恐惧,彻底吞没了他心里最后一点犹豫。
  对啊,江苗现在之所以敢对他冷淡,不就是因为攀上了摄政王吗?
  如果自己成了京城的高官,立了大功,江苗失去了摄政王的信任,到时候还不是只能像以前一样,乖乖回到自己身边?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你说,要我做什么。“


第35章 又给王爷添麻烦了
  清晨,天色尚算平稳。
  江苗为了实地记录剩余几处荒地的水土状况,便带齐图纸账册独自踏进了山谷。
  哪知西北山地天气变幻莫测。
  到了晌午,天色陡然大变,狂风卷着乌云呼啸而过,倾盆暴雨伴随着浓重的雨雾倾泻而降,转瞬便将整座山谷淹没在一片水汽之中。
  江苗几番尝试辨认归途无果,深知在暴雨浓雾中盲目乱走只会越陷越深。
  江苗环顾四周,幸运地在山腰处发现了一处半掩在藤蔓后的自然山洞。
  他赶忙避了进去,将怀里的水土账册用干爽的内衬衣物严严实实包好,背靠着干燥的石壁蹲坐下来。
  雨水打湿了他的发丝与衣角,山洞外狂风暴雨轰鸣,他缩在狭小的洞口边,想等雨停了再辨认方向。
  与此同时,中军大帐内。
  谢承处理完手头的急件,抬头见窗外早已大雨如注、天色昏暗如夜,而江苗迟迟未归,眉头顿时紧紧锁了起来。
  谢承叫来今日值守的侍卫,沉声盘问:“江谋士今日出营前,可曾说过要去何处?去办什么差事?”
  侍卫不敢怠慢,连忙回道:
  “回王爷,江先生向伙房借了量尺,说是要去东山谷那一带,把前日没测完的几处陡坡荒地水土重新记一记。”
  “东山谷。”
  谢承心中有了数,不再耽搁,当即解下披风递给手下,带了数名精干暗卫,冒着狂风暴雨骑马直奔东山谷而去。
  雨丝如刀子般刮在脸上,谢承的心始终悬着。
  顺着东山谷的山道一路搜寻,谢承凭着多年行军的敏锐经验,注意到了一处山腰上方能避雨的破旧山洞。
  “江苗!”
  谢承跨步上前,一把掀开洞口的湿冷藤蔓,冷峻的脸庞在看见洞内那道缩成一团的身影时,终于松动了几分。
  听到声音,江苗有些吃惊地抬起头。
  见是谢承,江苗连忙站起身,有些狼狈地抱紧怀里的账册。
  他低着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自责与窘迫,轻声解释道:
  “王爷……您教我的方法我都记着。可今天出门时天还好好的,突然下了暴雨……天太暗,雾又重,地标和方位全看不清了。我记着您说的不要乱跑,这才找了这山洞避雨……”
  他越说越觉得丢人。
  这段时间王爷教他辨认方向,他已经能独自进山了,可还是搞砸了,还要劳烦堂堂王爷亲自冒雨来搜山救他。
  听着他这副认真听话、却因觉得丢人而软声自责的解释,谢承面上依旧是一副冷峻肃穆的模样,丝毫未显端倪,可胸膛里却隐隐泛起一阵莫名的软意。
  谢承走进洞内,侧过身替他挡去洞口吹进来的斜风,沉声道:
  “山地天气突变、暴雨浓雾封山,本非人力可预测,并非你的过错。今日你未曾惊慌乱跑,寻得山洞安心等候,做得极好。”
  江苗低着头,小声道:“多谢王爷……又给您添麻烦了。”
  狭小湿冷的山洞里,两人离得极近,江苗身上带过来的淡淡冷香混着水汽,毫无预兆地钻入谢承的鼻息。
  那一瞬间,谢承感觉胸膛下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他不喜这种脱离掌控的情愫。
  他原本打算等外头暴雨停歇再带江苗离开,可此刻这逼仄空间里的暗流涌动却让他有些待不下去。
  谢承深深地看了江苗一眼,压下眼底的异样,沉声道:
  “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不必干耗着,现在就走。”
  谢承领着江苗走出山洞,见山道旁长着几株极为高大茂盛的野芭蕉树,宽大的蕉叶足有半人多长,绿油油地承接着倾泻的雨水。
  谢承顺手抽出腰间佩剑,干脆利落地砍下了两片最宽大厚实的野芭蕉叶。
  谢承将其中一片较大的芭蕉叶递给江苗,又把自己手里的另一片高高举起,遮在两人头顶,将斜砸过来的风雨挡了大半。
  “山路湿滑,拿着这个挡雨,跟着本王走。”
  江苗双手抱住那片硕大轻巧的芭蕉叶,听着雨点砸在芭蕉叶上发出“啪嗒啪嗒”清翠的声响,抬头看着侧前方谢承宽阔挺拔的背影。
  谢承一手举着芭蕉叶,特意放缓了脚步走在前面,替他踩实前方湿滑的泥泞,时不时抬手替他拨开悬空的枝桠。
  两人回到营地时,雨势依然没有减小的迹象。
  谢承在营帐前停住脚步,侧头看了江苗一眼,确认人安然无恙,只说了句“回帐把湿衣裳换了”,便转身进了中军大帐,再没有多一句言语。
  江苗站在雨中抱着那片芭蕉叶,看着谢承的背影消失在帐帘后,低头把芭蕉叶上积的雨水倒掉,回了自己的住处。
  此后几日,雨倒是渐渐停了,边关的天重新放晴。
  江苗照常进出山谷,把那几处荒地的水土记录补齐了。谢承教他的认路法子越用越熟,加上天晴时星月分明,他再没在山里迷过路。
  自打上次周戈背上挨了责罚,雁门关安静了好一阵子。
  周戈趴在房里养伤,伤势起起伏伏,足足过了小半个月才能下床走路。
  经了这么一遭,周戈收敛了许多,不敢再像此前那样冒进,整天躲在房里不出面,省得再被谢承揪住把柄。
  然而,平静只是表象。
  这几天,江苗一直在核对新政落地后的各类物资调配明细。
  他生性细致,将城中各大行当的进出账本一笔笔清查。翻到杂货铺和油坊的单据时,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最近这短短几天里,城中菜油、火油、香烛、干柴等易燃杂物的采购量突然比平时翻了数倍。
  更奇怪的是,购买这些东西的人全都是生面孔。每次只买一小批,分散在城内十几家不同的铺子里,行迹十分遮掩。
  江苗觉得不对劲。
  若说是商贾囤货投机,犯不着这么偷偷摸摸,还专门挑易燃物品下手。
  他不知道的是,周戈虽然缩在房里养伤,却趁着换药的机会,暗中递了一封没有署名的密信给师爷留的联络点。
  那师爷熟知城中地形与官府门道,暗中联络了几个之前因为偷奸耍滑被治安队惩治过的流民刺头。
  师爷给他们塞了银钱,又在外头发散谣言,说官府推行新政只是为了克扣大家的工钱,等大雪一封山,就要把流民赶出去冻死。
  刺头们本就心怀不满,被这么一挑拨,顿时起了坏心思。
  师爷甚至暗中摸清了城郊粮仓守卫换岗的接洽时间,只等时机一到就点火闹事。


第36章 纵火
  这天夜里,江苗坐在案前,看着手头那几张批红的采购清单,心里那股不安感越来越重。
  他坐不住了,起身穿上外衣,拿上账本往谢承的中军大帐走去,准备找谢承商议此事。
  然而到了大帐外,却被门口的玄甲卫拦了下来。
  “江先生,王爷此刻正在里面处理紧急军务。”
  玄甲卫低声禀报,“后方军粮调配出了点纰漏,王爷正召集几位将军密谈,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
  江苗在帐外站了一会儿,里面隐约传来谢承严厉的问责声和将领的告罪声。
  他知道军粮调配是军中头等大事,自己手头这些采购异样目前也只是怀疑,并无实据。
  “我知道了,等王爷忙完我再来。”
  江苗点了点头,没有硬闯。但他心中的焦虑并未减少,返回住所的路上,他叫来一名亲信斥候,吩咐道:
  “你带几个人,今晚去城郊新建的粮仓附近多巡逻两圈,若有异动,立刻报警。”
  斥候领命而去。
  夜色渐深,整个雁门关沉浸在一片死寂中。子时刚过,城郊粮仓方向突然爆出一阵剧烈的轰鸣声!
  紧接着,冲天的火光撕裂了黑夜,刺耳的警钟声响彻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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