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竹马抢我人生后(古代架空)——笔端渡光

分类:2026

作者:笔端渡光
更新:2026-10-07 21:58:44

  其实周戈一直都知道,江苗不仅长得好看,才华更是惊世骇俗。
  当年在杏花村,周戈心里就比谁都清楚,江苗这颗珍珠一旦崭露头角、走入世人眼中,就一定会招来无数人的争抢。
  也正因如此,科考前夕,周戈出于强烈的占有欲与恐慌,才给江苗下了药,断了他的科考之路,想把他困在自己身边。
  如今,江苗到底还是走到了光亮处。
  那个曾经连路都认不清、依附在他羽翼下的小尾巴。如今已成了独当一面的谋士。周戈发现自己够不着他了。
  矛盾解决后,边关的垦荒与屯田新政全面铺开。
  ——
  新政推行到第五、六日,原本平整开阔的垦荒地上开始冒出各种琐碎的纠纷。
  最突出的就是水渠配给的问题。
  军户们仗着资历深,占尽了水渠上游的好地,而流民们分到的荒地全在下游,全靠上游漏下来的水灌溉。
  而一队在边关待惯了的老兵更是倚老卖老,不愿按新规定的轮班表出工,私下里没少抱怨:
  “凭什么听一个乳臭未干的书生指挥?咱们在边关舔血的时候,他还不知在哪儿念死书呢!”
  到了第六日午后,积攒的矛盾在一场“抢水”冲突中彻底爆发。
  天气闷热,上游的几户军户为了保自家的庄稼,私自用土石截断了主渠的水流。
  下游的流民去挑水时,发现渠底只剩泥汤,田地干裂,顿时情绪失控。
  几十个流民拿着锄头和扁担冲上游理论,军户们也不甘示弱,抽了木棍就聚在一起。
  双方眼看就要见血。
  巡逻的赵校尉带着一队玄甲卫赶到现场。
  赵校尉常年在边关打仗,他见双方吵得不可开交,当即拔出佩刀,大声喝斥,想用武力把场面硬压下去。
  但这次双方都关乎口粮生死,谁也不退让。流民红着眼往前顶,老兵们也吵着要讨公道。
  赵校尉按着刀柄,额头青筋暴起,心里直发苦,对老百姓和兵丁又不能真砍下去,硬压根本压不住两边的怨气。
  他正准备派手下回营请示谢承,身后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赵校尉,且慢动手。”江苗带着两个随从从坡上走下来。
  他今日只穿着一身极简单的青色素雅锦袍,手执几卷工程图纸,未施粉黛,却难掩那张惊为天人的清雅绝色。
  赵校尉皱眉转过身:“江先生?这里乱得很,你一个文官来凑什么热闹,仔细伤着你。”
  江苗没接话,而是直接走到人群中间。他没有拿谋士的架子训斥众人,而是先走到上游军户跟前,温声问:
  “大叔,你们截水,是因为觉得水不够浇地?”
  领头的军户见他语气和蔼,原本绷着的脸色松了松,大声道:
  “先生,不是我们蛮横!这日头毒,不赶紧灌足了水,苗子全得枯死!我们也是怕误了农时绝收!”
  江苗点点头,又转头看向激动的流民:“那你们呢?”
  流民代表抹了把汗,声音带了哽咽:
  “先生,我们分到的地本来就薄,要是再断了水,今年就彻底没活路了!他们这是要逼死我们!”
  江苗听明白了两边的核心诉求,上游怕误农时,下游怕断粮,说到底都是求生存。
  他站在水渠旁想了片刻,抬手压下四周的杂音,朗声道:“大家听我说个法子。”
  “第一,从今日起实行‘轮灌制’。水渠不再随便截断,而是按时段分水。”
  “申时到亥时,上游放水,下游闭闸;子时到未时,下游全开,上游闭闸。每日两班轮换,谁若私自截水,扣除当月口粮。”
  众人听了,心里迅速盘算起来。这样一来,两边都有固定的时间灌溉,谁也不用抢。
  江苗接着说道:
  “第二,我知道不少老兵手里用的还是退伍换下来的旧农具,钝得很难用。”
  “官府这边收回旧农具折算工钱,给你们优先换上一批新打造的铁犁。至于流民兄弟,凡是按时出工不闹事的,官府补贴两成新农具的用度。”
  这招“以旧换新”加补贴,既照顾了老兵的资历和实际困难,又给了流民切实的实惠,两边都没吃亏。
  原本剑拔弩张的农具渐渐放了下来。领头的老兵砸吧砸吧嘴,摸了摸手里钝掉的铁铲,小声嘟囔:
  “这法子……倒还算公道。”
  流民们互相对视几眼,也纷纷低下了头。
  赵校尉站在一旁,全程看着这一幕。
  他原本以为这位江先生空有一副惊世骇俗的绝色皮囊,不过是个靠脸吃饭、运气好蒙对了几条政策的娇贵花瓶,此时却真切见识到了这青年处理纠纷时的急智与分寸感。
  他按在刀柄上的手慢慢松开,眼神里对那份美貌的轻视与偏见悄然退去。


第32章 本王的谋士,从来不是纸上谈兵
  傍晚,赵校尉回营向谢承汇报巡视情况。
  报告完公事后,赵校尉停顿了一下,罕见地多说了一句:
  “王爷……江先生今天处理水渠纠纷,干脆利落。他……倒是比末将想的更懂带兵带人的道理。”
  主位上的谢承正低头看公文,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但下巴稍微抬了抬,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知府一党在暗中观察,见明面上的对峙和闹事都被江苗轻易化解,知道硬碰硬占不到便宜。
  便将心思转向了更阴险的地方——账目。
  知府命人伪造了近三年的“灾年欠收”记录,企图把私吞的粮饷和土地缺口全推给“天灾”。
  给后续朝廷核查埋下一个“新政推行不力、地方天灾严重”的黑锅。
  深夜,机要帐内灯火通明。
  江苗正在核对屯田历年的台账。
  他一页页翻看着那些发黄的纸张,手指在算盘上快速拨动,脑子里同时飞快地心算。
  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了承平三十一年的记载上。
  上面写着:“是年大旱,雁门关屯田歉收三成,拨粮赈济。”
  江苗皱起眉头。他记性极好,熟读近三十年的地方志与节气记载。
  他清楚地记得,承平三十一年这一带雨水充沛,邻近的两个州府全是大丰收,怎么到了雁门关反而大旱绝收?
  他仔细往下核对,甚至发现那份台账里记录的降雨月份,竟然写错了一个季节,把本来属于夏季的暴雨,记在了冬季。
  这是手下人抄写伪造账目时留下的致命纰漏!
  江苗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他没有打草惊蛇,连夜叫来摄政王给他的心腹随从,让他们拿着自己的令牌,悄悄去城外走访当年登记的小吏和附近的老农,口述核对当年的实际收成。
  下半夜,随从带回了老农和离任小吏的证词:
  那一年根本没有大旱,反而收成极好,多出来的粮食全被知府和手下官员私吞了!
  江苗拿到证词,立刻开始整理账册。
  他将历年的税赋、粮饷出入、土地册封重新拉表比对,并从资金流向里,隐约理出了一条从知府经手、师爷牵线,最终隐隐指向京中某位权贵大员的暗线。
  夜越发深了,油灯里的灯芯结了花,光线昏暗下来。
  江苗双眼发涩,脖颈也僵硬得厉害,他强撑着核对最后一笔账。
  他知道知府那伙人警惕得很,过了今晚,对方一旦察觉不对,随时可能一把火烧了档案库把漏洞补上。
  今晚必须把铁证拿到手!
  就在他撑着案几、用冷水洗脸提神的时候,帐篷帘子被轻轻揭开。
  谢承处理完军务,路过机要帐,见里面依然透出光亮,便步履无声地走了进来。
  他走到案前,看着江苗通红的双眼和脸上不掩的疲态,眉头微微皱了皱。
  谢承没有说话打破这份安静,只是抬手示意随从,让人送来了一盏新添满油的明亮灯火,以及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
  谢承站在案旁,视线落在那沓密密麻麻、写满数字与推演轨迹的核算稿纸上,目光多停留了几瞬。
  那上面字迹端正,逻辑极其清晰,显示出主人极强的专注与狠劲。
  “吃完再算。”谢承低声留下一句话,转头出了帐篷。
  江苗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汤和明亮的灯火,揉了揉眼睛,继续埋头整理证据。
  次日清晨,议事大厅。
  知府和一众地方官员正襟危坐,神态间隐隐带着几分得意,以为昨晚伪造的账目足够天衣无缝。
  江苗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一厚叠整理好的证据和比对台账拍在了桌上。
  他从节气矛盾讲到降雨月份错位,再列出老农证词与周边州府的收成记录,最后一步步拆穿了知府伪造“灾年歉收”、私吞粮饷的全部手段。
  证据环环相扣,逻辑严密得让人无法反驳。
  知府越听脸色越惨白,听到最后,双腿一软,竟直接从椅子上瘫软在地,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谢承端坐在主位上,面色冰冷,顺势一拍案几,下令:
  “来人,将知府及相关涉案官员全部拿下,锁入大牢,押后再参!”
  玄甲卫蜂拥而入,将面如死灰的知府拖了下去。
  这一场雷霆手段,震慑住了地方豪强残余的侥幸心理,再没人敢在背后玩弄花样。
  经此一役,军营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中午江苗走出营帐时,那个先前最不服气的老兵,搓着粗糙的大手,脸涨得通红,悄悄摸摸走过来,把一个用干净布帕包着的烤饼和干肉塞进江苗手里:
  “先生……昨晚熬夜辛苦,多吃点,别倒下了。”江苗愣了一下,随即微笑道谢,将干粮收了下来。
  下午举行军议时,副将赵校尉早早来到了议事帐。
  他不仅没有像以前那样忽略江苗,反而主动在主位左侧拉开了一张椅子,为江苗留了一个正式的座位,不再把他当成“旁听的文官”。
  巡逻的暗卫小队私下里也在议论:
  “这位江先生是真把心放在咱们弟兄和老百姓身上,绝不是那些只会摆样子的朝廷官儿。”
  而这一切,都被远处的周戈看在眼里。
  周戈站在校场角落,远远看着江苗被将士们围在中间真心敬重、谈笑风生的模样,再想到上次被流民奚落后,如今巡营的士兵见到他都刻意绕道走,甚至眼神里带着疏离与鄙夷。
  强烈落差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自尊。
  周戈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嫉恨在胸中翻涌。
  营帐内,副将赵校尉向谢承汇报完防务,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王爷眼光独到,江先生确实非同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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