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竹马抢我人生后(古代架空)——笔端渡光

分类:2026

作者:笔端渡光
更新:2026-10-07 21:58:44

  周戈规规矩矩地把公事说完了,却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一转眼,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石凳上、按着太阳穴发闷的江苗。
  周戈解下自己随身带的水囊,又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一个软垫,径直走到江苗面前递了过去。
  “阿苗,你从小体能就差,车马颠簸一点你就犯恶心。”
  周戈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旁边的谢承和周围的亲兵听得清清楚楚,
  “当年在杏花村每次去镇上,你也是这样恹恹的,全靠我一路上背着你、给你揉太阳穴……来,喝口温水缓一缓,把这垫子靠在腰后。”
  周戈语气里满是熟稔与关切,仿佛二人之间从未有下药、囚禁、决裂的过往。依然是当年那个相依为命的模样。
  江苗看着眼前的水囊和软垫,眼神清冷,连手都没抬一下,只当没听见。
  谢承坐在不远处,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他全程神色冷淡,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他想起了之前顾听云说的那些话:他们俩以前是青梅竹马,情投意合。
  看着周戈递过去的东西,听着周戈口中那些自然流露的少时回忆,谢承只觉得心口沉得发紧。
  他贵为摄政王,习惯了高冷和克制。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江苗的那些致命软肋,所有的醋意和落差,都停留在“周戈拥有他永远无法参与的过去”。
  “周督办。”谢承放下茶盏,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后军的粮草核查完了吗?”
  周戈动作一僵,只能收回手,躬身回道:“回王爷,下官这就去检查。”
  又走了几天,队伍渐渐进入了西北的山隘地界。周围的树木杂草越来越密,道路也变得崎岖难行。
  在一处狭窄的山道旁,队伍暂时停下清理掉落的碎石。
  江苗踩着碎石刚走出没几步,旁边茂密的草丛里突然窜出一条通体灰黑的毒蛇,吐着信子朝路中间刺来!
  “小心!”
  江苗一眼看到那条蛇,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全身的血液像是冻住了一样,手脚发冷,浑身僵硬。
  江苗从小就怕蛇,若是此刻路边同时蹦出一条毒蛇和一只红衣厉鬼,他怕是能毫不犹豫地一头扑进厉鬼怀里避难。
  但此刻他还能保持最后一丝理智,没有吓得当场失态。
  而是迅速选了全场武力值最高的摄政王当肉盾,整个人缩在谢承的身后抖得厉害,这已经是他极度克制下的结果了。


第30章 下马威
  周戈反应很快,第一时间冲了上来,用树枝一挥,直接将那条毒蛇挑飞摔在了远处的深沟里。
  解决完毒蛇,周戈急忙转过身,走向躲在谢承身后的江苗。
  看着江苗瑟瑟发抖的模样,周戈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只有他们两人听得懂的熟稔与执念:
  “知道你从小最怕的就是这东西,没吓着吧?”周戈见江苗没回应,眼底划过一丝急切,声音放得更软:
  “阿苗,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以前你贪玩被毒蛇咬伤,是我把毒血一口口给你吮干净,背着你跑了几里路找大夫,从那天起你就成了我的小尾巴……”
  “所以你还是跟着我吧,别怕,有我在。”
  周戈边说边伸手想要去拉江苗,仿佛只要他伸出这只手,江苗就会像以前无数次那样,乖乖顺从地依附过来。
  可江苗连头都没抬,整个人紧紧贴在谢承背后,咬着牙一言不发。
  他连半个字都不想和周戈说,更不想去回忆那些早已变质的过去。
  周戈的手悬在半空,见江苗这般冰冷刺骨的疏离,脸色难看起来。
  谢承站得近,周戈这几句低语字字句句都落进了他的耳朵里。
  这是谢承第一次如此具体地得知江苗怕蛇的源头。
  也是第一次知道,周戈当年竟然对江苗有过这样过命的救命之恩。
  谢承眼神一沉,往前跨了一步,高大的身躯将江苗挡在了身后,隔绝了周戈的视线。
  “赶路要紧,莫要耽搁。”谢承居高临下地看着周戈,语气冷得像结了冰。
  周戈咬了咬牙,看着高不可攀的摄政王,只能低头退开:“是,下官遵命。”
  谢承随即转过身,当着全军的面果断下令:
  “传本王口谕,叫暗卫和随从在前面开路,把沿途所有的杂草毒虫全部清理干净,不得有误。”
  “遵旨!”侍卫们迅速领命而去。
  谢承转过头,看着依然脸色发白的江苗。看着江苗这副毫无防备的脆弱模样,谢承心里生出一股不舒服的闷堵感。
  周戈刚才说的那些话像扎进心里的软刺。
  原来江苗曾经所有的安全感与依赖,全都是周戈给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力与郁堵,让谢承的眼神暗得可怕。
  半个月后,大军终于抵达了西北重镇——雁门关。
  这里风沙漫天,局势极其复杂。
  边疆的地方豪强与贪官污吏盘根错节,早已形成了固定的利益网。
  他们听说摄政王带了文官来推行“屯田免税”的新政、要断他们的财路,私下里早就拧成了一股绳。
  城门口,以雁门关知府为首的一众官员穿戴整齐,出城十里相迎,对谢承表现得极其恭敬客气,挑不出半点礼数上的毛病。
  然而,大军刚进城没多久,麻烦就来了。
  在城郊的一块垦荒地上,数百名“流民”手持农具,正在和守城军户持械对峙,场面极其混乱,随时可能引发流血冲突。
  这显然是地方官吏暗中串通好的,表面上对摄政王恭恭敬敬,暗地里却故意制造出这么一场死局。
  想要给谢承和朝廷派来的文官一个下马威,好让他们知难而退。
  站在远处的雁门关知府一边拿着帕子擦汗,一边假模假样地大喊“不可动手”,眼底却暗暗藏着一丝得逞的冷笑。
  这场冲突本就是地方贪官暗中拱起来的火。
  他们私下扣押了朝廷拨给流民的救济粮饷,又暗中指使人引诱饥饿难耐的流民去强占军户预留的荒地。
  只要军民打起来、闹出人命,朝廷推行的新政就会彻底砸锅,他们私吞粮饷和土地的猫腻也能继续瞒下去。
  看着前方乱成一团的局面,周戈觉得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
  他急于在摄政王面前展现自己的能力,更想在江苗面前证明“只有我能解决麻烦”。
  周戈理了理四品官服,挺起胸膛当众走了出去。他跨过土沟,指着人群厉声呵斥:
  “放肆!本官乃朝廷特派督办!尔等聚集滋事、强占军地,眼中可还有朝廷王法?再不各归本位,本官立刻调动大军,将尔等按乱民处置!”
  他搬出在京城学到的训斥下官的那一套摆谱,可边疆这些走投无路的流民哪里吃这一套?
  “朝廷王法?我们快饿死了!粮饷发不下来,连条活路都不给!”
  “狗官!拿军法吓唬谁呢!”
  流民们的怒火瞬间被这几句官话点燃。
  不知是谁往周戈脸上扔了块硬泥巴,紧接着人群推搡着往前冲,甚至有人举起了铁锹。
  周戈吓得面色惨白,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在土沟里,狼狈地在亲兵护卫下连退数步,当众丢了颜面。
  就在局势失控的关头,一道清亮平静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诸位稍安勿躁,且听我一言。”
  人群微微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江苗穿着一身素雅清冷的谋士锦服,从车驾旁缓步走了出来。
  西北的风沙漫天卷起,吹得他衣袂翻飞,却丝毫遮掩不住他身上那股卓然出尘的气度。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切切的指指点点。
  不少流民和百姓看清江苗那张脸时,眼睛都直了。
  眼前这青年眉眼精致清秀,气质干净得宛如画里走出来的仙人,跟这尘土飞扬、民风彪悍的边疆大地的氛围格格不入。
  “这是哪儿来的娇贵公子哥?”
  “长得跟天仙似的,怕是连地都没下过,他能懂咱们凡间老百姓的疾苦?”
  “刚才那个摆官威的被轰跑了,这回又换了个靠脸吃饭的花架子出来吹冷风……”
  百姓们交头接耳,眼里满是不信任与怀疑。
  然而,与窃窃私语的百姓不同,周围黑压压的大军阵营里,硬是没有半个兵丁敢流露出半点轻浮或议论的意思,包括之前一路上也没有人议论过他的容貌。
  按理说,这样过分惊艳出众的容貌在粗鲁的军营里极其容易招来私下的议论。
  可此时此刻,全军肃立,落针可闻。
  一方面是因为摄政王治军严明、军队训练极其有素。
  另一方面,摄政王谢承神色冰冷地伫立在江苗身后不远处。
  谢承一身黑甲,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冷冷扫过全场。
  谁要是敢用不干净的眼神多看江苗一眼,脖子上的项上人头恐怕当场就保不住了。


第31章 化解纠纷
  江苗对周围百姓怀疑的目光置若罔闻。
  他步履稳健地走到阵前,伸手示意随从将几大车备好的干粮推上来,分发给饥肠辘辘的流民。
  看着大家狼吞虎咽地嚼着大饼,情绪稍稍稳定了下来,江苗才开门见山地开口:
  “我知道大家不是故意滋事,而是胃里没粮、手里没地。”
  “知府衙门说粮饷尚未到位,但据我查核边关账目,上个月划拨给雁门关的三千石救济粮,早在十天前就已入了本地官仓。”
  这句话一出,站在远处的知府脸色瞬间一片死灰,双腿发软。
  江苗根本没给那些贪官辩解的机会,面向流民与军户,大声宣布了早已拟定的三条实施细则:
  “第一,实施分区免税。流民所垦荒地,三年内免绝一切赋税,军户原有熟地税负减半。”
  “第二,实行以工代赈。暂时无地可垦者,由官府招募修筑边防水利,每日按时结算口粮与工钱。”
  “第三,军民联合垦荒。军户出牛具农具,流民出劳力,收成按比例划分,明文立据!”
  这三条细则一出,既把流民逼入绝境的粮饷问题当场解决,又保障了军户的利益,甚至连水利设施都筹备好了。
  原本剑拔弩张的流民和军户愣在了原地。
  片刻后,有人扔下了手中的木棍,失声痛哭,更多的百姓和军户则是高声欢呼,纷纷朝着江苗躬身下拜。
  一场足以血流成河的大祸,就这么被江苗化解了。全军将士看着江苗眼里都是心服口服的敬佩。
  站在一旁的周戈看着被众人拥戴、身上散发着夺目光彩的江苗,心底深处涌起一股巨大的陌生与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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