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竹马抢我人生后(古代架空)——笔端渡光

分类:2026

作者:笔端渡光
更新:2026-10-07 21:58:44

  “着火了!粮仓着火了!”
  喊杀声和哭喊声瞬间乱成一团。
  那几个被煽动的流民刺头带着几十个被蒙蔽的百姓,趁着火起哄抢粮仓,甚至拿着棍棒与守卫的玄甲卫厮打在一起。
  好在江苗前半夜加派了暗哨巡查。
  斥候及时发现异样并预警,守卫们在火势蔓延前抢救出了近一半的核心种子与粮食。
  但现场依然浓烟滚滚,火苗沿着事先泼好的火油肆虐,局面凶险到了极点。
  江苗收到消息时,连披风都没顾上系好,拔腿就往城郊赶去。
  “江先生!前面太危险了,您不能过去!”
  随行侍卫焦急地阻拦。
  “粮仓绝不能出事!”江苗甩开侍卫的手,面色冷肃,“不仅是救火,还要安抚流民,不能让他们继续被别有用心的人带偏!”
  赶到现场时,火光将江苗的面庞映得通红。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火油味,流民和士兵挤在一起,场面极其混乱。
  江苗一边大声指挥众人接水灭火,一边深入人群,试图从打砸哄抢的人堆里找出那几个带头挑事的刺头。
  就在他走到一处正在燃烧的木梁前方时,人群中突然伸出一双大手,狠狠在他后背推了一把!
  江苗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向火场中央。
  上方被大火烧断的重型梁木带着火星和剧烈的高温,轰然朝他头顶砸了下来!
  “江先生!”
  周围的侍卫惊呼出声,可离得太远,根本来不及救援。
  江苗看着眼前的火光与轰然砸落的断木,瞳孔骤缩,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疾风般扫过!
  谢承不知何时赶到了现场,脚下借力猛地跃起,伸手将江苗揽入怀中,带着他在地上打了个滚。
  轰隆!
  巨大的烧焦梁木重重砸落在地,溅起无数滚烫的火星。
  谢承用自己的身体将江苗罩在下面。他拿后背硬生生挡下了砸落的残木与飞溅的火星,闷哼了一声。
  江苗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头晕目眩,耳边全是噼里啪啦的火星声,鼻尖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与木头焦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谢承的手臂力道极大,将他紧紧抱在胸前,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谁让你跑过来的?!”
  谢承的声音低沉哑然,带着压抑的怒火与后怕,贴在他耳边呵斥道,
  “不许冲在前头!”那句呵斥很严厉,但里面藏着的震颤却掩盖不住。
  江苗贴着谢承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对方疯狂疾跳的心脏声。
  谢承没有给他多想的时间。他迅速松开江苗,将他交给身后的侍卫,转身抽出手中的佩剑,眼神冰冷。
  “封锁四门!玄甲卫听令,凡趁乱打砸、蓄意纵火者,当场格杀!”
  谢承下达了雷霆指令。
  在绝对的武力镇压下,现场的混乱很快被平息,余火被陆续扑灭,挑事的流民刺头被一网打尽。
  江苗站在安全区域,看着不远处谢承指挥局面的背影。
  谢承后背的官服被火星烧出了一大块破洞,里面的皮肉有一片焦黑烫伤,隐隐渗着血迹。
  江苗的心里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与触动。可下一刻又想起那天雨夜,马车帘后那人冷眼旁观的画面,强行压下心底动摇。
  “他护着我,只是因为我是能帮他治理西北、稳定局势的‘首席谋士’罢了。”江苗在心里想到,
  “他需要我的脑子,需要我帮他办差。这与我这个人是谁,没有任何关系。”
  火势平息后,江苗连夜提审了抓获的那几个流民刺头。刺头们本就是乌合之众,被玄甲卫的酷刑一吓,很快就交代了。
  江苗顺着他们交代的线索,拿上之前搜集到的油坊采购单据,一路查到了知府余党和那个老师爷的头上。
  然而,当玄甲卫冲进师爷藏身处时,人已经不见了,屋里炉灰里留着一堆烧了大半的纸屑。
  搜遍全城无果,师爷提前察觉到风声,已经趁乱逃出了雁门关,只在河岸边找到一只他丢下的鞋,伪造了投河的假象。
  江苗找到了一封未烧尽的残信,上面的印信标记,隐隐指向京城的王丞相一派。
  隔天清晨,周戈披着外衣,在侍从的搀扶下“虚弱”地赶了过来。
  “阿苗,听闻昨夜粮仓着火,你没事吧?”周戈满脸关切,演得滴水不漏。
  “可抓到幕后黑手了?这伙流民真是胆大包天,绝不能姑息!”
  周戈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仿佛昨夜的事情与他毫无干系。
  可即便他演得再像,昨夜现场残留的蛛丝马迹与那半封残信,早已坐实了他绝脱不了干系的事实。
  江苗看着周戈那张伪善的面孔,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握紧,眼中闪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
  那里面有失望,有厌恶,但更多的,是一种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性隐忍。
  童年时的记忆与依赖,往往会烙进骨子里,伴随一个人的一生。
  江苗从小便跟在周戈身后,周戈贯穿了他整个童年与少年的回忆,长大后两人更是相伴多年的爱人。
  哪怕后来周戈背叛了他、囚禁了他,那段占据了他半生的相伴与过往,依然像是一条斩不断的无形枷锁。
  让他面对周戈时,下意识选择克制,能忍则忍。
  这一切,都被站在一旁的谢承收入眼底。
  按照谢承以往的脾性,哪怕没有直接口供,单凭这些蛛丝马迹,他也大可直接搜查周戈的住处,将周戈拿走问罪。
  可谢承看着江苗那张有些发白却克制表情的脸,敏锐地察觉到了江苗内心的挣扎与隐忍。
  谢承没有当场发难。他按下了心中的杀意,只是冷冷地扫了周戈一眼。
  “周大人既然伤还没好,就回房歇着吧。”谢承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雁门关的事,本王自有主张。”
  周戈被谢承那一眼看得脊背发凉,不敢多言,虚伪地说了几句客套话便退下了。
  谢承没有强逼江苗立刻去面对与周戈决裂的痛苦。
  他选择把这笔账记下,等江苗真正准备好,等京城那边的大局成熟,再找周戈算总账。


第37章 隐忍
  火灾的善后工作基本处理完毕。
  江苗整理好了一份报告,里面详细记录了粮仓师爷趁乱逃跑的路线,以及在炉灰里搜到的半封残信。
  拿上这份报告,江苗前往谢承的中军大帐呈报。
  到了大帐外,侍卫进去通报。
  此时的大帐内,谢承正赤着上身,由一名亲信侍卫拿着药膏和绷带帮他换药。
  听到侍卫通报说江苗到了,谢承原本准备拿衣服的手顿了顿,最终没有把衣服披在身上,而是直接淡声道:
  “让他进来。”
  江苗掀帘而入,一眼就看到了赤着上身的谢承。
  谢承背对着门口坐在案几前,背上那片因为昨夜救人而被烧伤的皮肉一片焦黑,边缘渗着猩红的血丝,看起来触目惊心。
  听到脚步声进来,谢承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这才顺手拉过旁边一件外衣松松地披在身上,盖住了大半伤处,语气波澜不惊:“来了?坐吧。粮仓善后的账目盘算得如何了?”
  谢承神色平静,条理清晰地和江苗逐条核对报告里的细节与公文,仿佛昨夜那场冒死相救只是一次寻常的例行公事。
  “逃走的那个师爷,在河边留了一只鞋。”江苗将报告递过去,声音维持着镇定,
  “但我查过水势,那条河水流并不急,他懂水性,投河大概率是伪造的假象。那半封残信的纸质是京城特供的宣纸,边关普通官吏用不起。”
  谢承接过报告看了看,点点头:“分析得不错。师爷逃不远,本王已经派暗哨在各条要道蹲守了。”
  江苗看着谢承略显苍白的侧脸,还有外衣缝隙里隐约露出的绷带,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喉咙发紧。
  他来之前本来准备了几句客套的谢词。可面对谢承这种极其自然的公事态度,那些话卡在嗓子里,一句也说不出来。
  江苗只能强压下心里的震动与愧疚,打起十二分精神对答公务。
  他暗自在心里告诫自己:
  谢承越是如此冷峻从容,越说明对方是一个极其可怕且理智的上位者。自己绝对不能因为他救了自己一次,就掉以轻心。
  ——
  与大帐里的冷静不同,此刻周戈的营帐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当周戈从手下口中得知昨夜粮仓大火里江苗差点被烧断的梁木砸死时,他的第一反应是震惊和暴怒。
  “谁让你们动他的?!”
  周戈猛地拍案而起,双眼通红地质问前来传话的密使,
  “我当初答应配合你们,只是为了烧掉粮仓制造混乱,好给丞相找个打压谢承的借口!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江苗的命?!”
  密使坐在阴影里,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周大人,丞相的意思是斩草除根。那个江苗帮着谢承核查账目,留着他就是个祸害。可惜昨夜谢承亲自冲进去救了他,算他命大。”
  周戈跌坐在椅子上,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蔓延到头顶。
  粮仓大火被扑灭后,谢承并没有公开抓捕周戈,只是派玄甲卫封锁了现场,暗中排查。
  周戈这几天心惊肉跳,夜里根本睡不着觉。他不确定谢承和江苗到底查到了哪一步,更不敢直接去触谢承的怒火。
  趁着深夜,周戈躲在走廊的阴影里,拦住了回房的江苗。
  “阿苗……”
  周戈上前走了两步,伸手想要拉江苗的袖子。
  他脸上的关切和紧张并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真的后怕,也是真的着急。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让江苗死,可他也同样害怕自己勾结外人的事情暴露。
  江苗避开了他的手,冷眼看着他。
  周戈的手僵在半空,眼珠乱转,三句不离那夜的细节,话锋一反常态地往调查进度上套:
  “阿苗……昨夜的大火可吓坏你了?王爷那边……可曾查出这火是怎么起的?朝廷派我督查西北粮草,要是不查出源头,朝中王丞相那边我也难交代啊。”
  “你如今是王爷眼前的红人,若知道些什么,可千万要提前告知我一声,我们毕竟是一条心啊。”
  听着周戈这番冠冕堂皇的话,江苗心里只觉得无比可笑,他看着面前这个试图试探自保的男人,直接开口打断他:
  “周大人深夜造访,不是来关心我的死活,而是来试探王爷有没有查到那封纵火信吧?”
  周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神情惊慌失措:“阿苗!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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