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竹马抢我人生后(古代架空)——笔端渡光

分类:2026

作者:笔端渡光
更新:2026-10-07 21:58:44

  那个噩梦又回来了,江苗浑身冰冷倒在血泊里的画面,像烙铁一样烫着谢承的神经。
  谢承指节攥得发白,剑身剧烈颤抖着发出嗡鸣。
  他死死盯着江苗,眼眶一点点泛红,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阿苗……为了一个外人,你又拿命来逼我?”
  江苗眼皮都没眨一下,手里的裁纸刀反而更往肉里压了半厘,血流得更快了。
  “我数到三。滚,还是收尸?”江苗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冰,没有半分波澜。
  谢承浑身肌肉紧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他看着江苗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明白江苗是真的敢动手,而且连半点犹豫都不会有。
  “好……好!我滚!你把刀拿开!”
  谢承的声音变了调,眼底的凶光全变成了狼狈的恐慌。
  他深吸了一口气,生生把长剑插回剑鞘,一步步往后退,直到退到了破碎的窗台边。
  谢承深深看了江苗一眼,那眼神里混杂着滔天的痛苦、嫉妒和无可奈何,最终一甩长袖,咬着牙翻身跃入夜色,消失在院外。
  谢承走后,书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一片狼藉和满地的碎木屑。
  江苗垂下胳膊,把沾着血的裁纸刀随手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初一和十五捂着胸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低头行礼:
  “属下无能……”
  “下去领药疗伤。”江苗语气淡淡的,没有责怪的意思。
  初一和十五退下后,江苗慢步走到瘫坐在碎木堆里的宇文齐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宇文齐此时还捂着胸口,龇牙咧嘴地哼哼唧唧,一身华贵的锦袍被划得破破烂烂,头发也散乱不堪。
  他看着身材高大结实,胳膊粗得像寻常人的大腿,可现在跟滩烂泥似地瘫在地上,看着滑稽得要命。
  江苗面无表情地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吐出来的字却像针一样扎人:
  “宇文齐,你长这么大的块头,长这么大一身腱子肉,合着全是假的?……肌肉囊肿?”
  原本还在揉胸口装死的宇文齐,一听“肌肉囊肿”四个字,整个人差点直接从地上蹦起来。
  “你才肌肉囊肿!老子这是货真价实的北戎勇士体魄!”
  宇文齐气得俊脸通红,扯着嗓子抗议,结果扯动了内伤,疼得剧烈咳嗽了两声,
  “咳咳……那是谢承那疯狗根本就不是人!他那一掌少说有二十年的纯阳内劲,老子能硬抗一掌没断骨头,全靠这一身实打实的肌肉!”
  “老子差点为你被打得吐血身亡,你不关心两句就算了,居然还人身攻击?!江苗你有没有良心啊!气死我了!”
  江苗嫌弃地移开目光。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脖子上的伤口,指尖沾上一抹温热的鲜血,伤口火辣辣地疼,疼得他忍不住微微倒吸了一口冷气。
  江苗微微皱了皱眉,他骨子里其实还是那个胆小又怕疼的人。
  那些在旁人眼里不要命的疯狂和冷酷,全是他被逼到绝境后硬生生装出来的硬壳。
  就算性子被逼得再硬、再决绝,这副身子从小娇生惯养,怕疼的毛病也不可能一朝一夕就能改掉。
  拿自残吓唬人,一次两次管用,可肉到底长在自己身上,疼也是实打实地钻心。
  谢承是个疯子,逼急了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干出什么事。
  万一哪天自己手抖割深了,或者谢承发了癫不管不顾,自己这条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就真交代在这儿了。
  这招治标不治本......
  谢承依仗的无非就是那身难逢敌手的盖世武功。
  要想彻底摆脱被动,把这个疯子名正言顺地挡在门外,手里就必须握有能克制顶尖高手的自卫杀器。
  让他哪怕翻过这堵墙,也只能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江苗叫来外头的下人,吩咐他们把书房打扫干净,把破碎的窗棂收拾妥当。
  随后,江苗转过身,冷冷地看着还在拍打衣服上碎屑的宇文齐:
  “行了,回你的偏房去,没事别在我眼前晃。”


第230章 番外:江苗设计克制谢承的机关
  宇文齐揉着生疼的胸口,撇了撇嘴:“走就走,没良心的家伙……”他一边嘟囔着,一边一瘸一拐地走出了书房。
  房门轻轻合上,书房里只剩下了江苗一个人。
  烛火在灯罩里静静跳动。
  江苗独自坐在案几前,神色平静,眼神却深邃得看不见底。
  他没有打算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宇文齐。
  谢承确实是个把持朝政的权臣,也是个伤他至深、行事偏执的疯子。
  可再怎么说,谢承也是大历的摄政王,是大历军中最锋利的一柄重剑。
  北疆那些虎视眈眈的外族蛮敌之所以这些年不敢大举南下,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畏惧谢承手里的剑和他在战场上的赫赫凶名。
  谢承的武功路数、出招习惯、乃至身上的经脉死穴与破绽,关乎着整个大历江山的安危。
  江苗要收拾谢承,那是大历朝廷内部的事,是他江苗和谢承之间的账。
  不管怎么斗、怎么惩治,这柄剑的软肋,绝对不能落入北戎四皇子宇文齐的手里。
  宇文齐表面看着是个唯利是图的无赖商人,但骨子里流着北戎王室的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江苗绝不可能在涉及国运的核心武力上给他递刀子。
  屏退了所有伺候的下人,江苗从柜子里取出一大卷质地坚韧的熟宣铺开。
  他拿起桌上的炭笔,在烛光下缓缓坐了下来。
  江苗闭上眼睛,过目不忘的脑海里迅速回放着方才谢承出招的每一个画面。
  谢承刚才总共出了六招。
  破窗而入时的腾空借力、一掌震退初一十五时的重心转换、逼向宇文齐时的下盘步伐,以及长剑出鞘时的手腕弧度……
  每一个动作的力道、距离、速度,像是一幅幅静止的画面,清晰无比地在江苗的脑海中展开。
  片刻后,江苗睁开眼,手里的炭笔在宣纸上沙沙作响地画了起来。
  他没有画什么武功招式,纸上出现的,是一个由墨线勾勒出周身关窍的人体骨架。
  “天下武功,万变不离其宗。”江苗低声自语。
  所谓的绝顶高手,归根结底依旧是血肉之躯,脱不开骨肉、关窍、气力和下盘的道理。
  他提笔在纸上落下了三个字:速、力、准。
  第一,速度与身法。
  谢承的轻功极高,快得寻常人连影子都捉摸不透。
  但人只要人在腾挪纵跃,就必定带着一股向前倾倒的冲势,中途若想折转,就必须借力换气。
  刚才谢承破窗而入,是从外院的老槐树枝头借了势,人在半空借风斜掠时,有整整半息的时间双脚悬空、新力未生。
  江苗在纸上精准地比划出谢承下落时的斜势弧度,那是谢承最顺手的落脚点。
  只要卡准了这半息的空当出手,任凭谢承武功通天,半空中没有立足之地,他的身形也必定会滞上一滞。
  第二,力道与内劲。
  谢承内力浑厚,方才一掌就能把宇文齐那等铁塔般的汉子生生掀飞。
  但江苗看得分明,谢承提重劲出掌之前,必定会沉肩提气,那是纯阳内劲引动丹田的关窍所在。
  江苗在图纸上的丹田与肘弯大穴处画了个圈。
  力道打得越凶,自身筋骨绷得就越死,若凭肉身硬抗,大历上下没人是谢承的对手。
  可若是依着墨家“悬衡借力”的道理,用铜轮与机括将他打出来的万钧力道引开,能不能借他自己的这股蛮劲,反过来将他自个儿绞住?
  以柔克刚,借力化劲。
  第三,准头与耳目。
  谢承这类习武之人的五感太过灵敏,听风辨位不过是家常便饭,寻常的暗器单发过去,离着三尺就会被他的剑风绞成铁屑。
  寻常的迷药,他只要闭住气息便能强行压下。
  所以射出去的物件绝不能是一针一镖,而必须是漫天铺开的面。
  机件更不能用生硬的精铁,必须极软、极韧,能顺着他的护体真气游走缠绕。
  江苗指尖拨动着桌上的算筹,在纸上飞快地推演着机括尺寸与弹簧钢条的耐受韧劲。
  炭笔在宣纸上渐渐勾勒出一个古怪精巧的机匣。
  那是套连环发动的暗匣,里头嵌着数十枚比铜钱还小的微型齿轮。
  而在机匣的另一端,则连着一张看似轻飘飘的大网。
  大网的每一个交错结扣上,江苗都画上了一枚带有暗钩的单向逆齿铜轮。
  这铜轮顺着往里收缩时滑溜无阻。
  可若是被网住的人想要运劲往外硬撑,逆齿便会瞬间“喀哒”咬死,顺着外撑的力道,反向将整张网狠狠往里勒紧一圈。
  换句话说,谢承在里头多用一分内力外震,这张网就会借着他的内力,加倍狠毒地往他的筋骨皮肉里深勒三分。
  “北戎的冰蚕雪丝混纺玄铁丝,正好能拿来编这张网。”江苗看着图纸,喃喃自语,
  “这料子削铁难断,软如烟水,正好能吃下他的护体刚劲。”
  但光是困住他还不够,谢承内功霸道,即便手脚受制,若拼着经脉震荡强行破关,也保不齐能震松丝线。
  江苗提笔,在网眼的倒钩后面又添了一处玄机——空心倒芒。
  只要大网收紧割破衣袍扎进皮肉,里头封存的麻药便会顺着血脉渗入穴道,转瞬间化解他的周身气力。
  一套借谢承之身法、克谢承之真气的生擒杀局,在宣纸上推演得严丝合缝。
  算清了最后一处铜轮的咬合分寸,窗外已经透进了一片青白色的晨光。
  江苗放下炭笔,揉了揉酸胀的手腕。
  他目光落在那两张绘满了精密机括图样与尺寸分寸的宣纸上,视线自上而下缓缓扫过。
  江苗有过目不忘的天赋,只要入过眼,便绝不会遗忘半个毫厘。
  对付谢承的这套机巧杀局,绝不能落在第二个人手里,哪怕只留下一角残纸,若叫宇文齐瞧了去,也后患无穷。
  江苗神色冷淡地将桌上所有的图样、算筹草数与记着关窍的废纸通通拢在一处,凑到烛台上引燃。
  火舌“呼”地一声窜起,将纸张寸寸吞噬。
  直到最后一点纸边在铜盆里彻底化作焦黑的飞灰,江苗才抬手倒了半盏残茶浇在盆中,碾碎了最后一丝痕迹。


第231章 番外:摄政王逾矩了
  天色大亮。
  尚书府后院里,宇文齐一边揉着昨天被谢承打得生疼的胸口,一边龇牙咧嘴地晃荡进了正厅。
  他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青色袍子,领口敞着,大剌剌地拉开椅子坐在江苗对面,拿起一个肉包子就往嘴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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