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竹马抢我人生后(古代架空)——笔端渡光

分类:2026

作者:笔端渡光
更新:2026-10-07 21:58:44

  谢承暴怒,真气在奇经八脉中狂暴运转,双臂肌肉瞬间暴涨,企图用雄浑护体罡气将身上的细网震碎!
  这狂猛的挣扎,正好一步不差地踩进了江苗计算好的死局里。
  “咔咔咔咔咔——!”
  数十枚逆齿铜轮在重压之下疯狂咬死反转!
  那张白网借着谢承自己的滔天内劲,以不可思议的巨力往内收缩!
  “喀嚓!”
  谢承甚至听到了自己肩胛与肋骨不堪重负发出的声音!整条右臂被网线强行反扭扣在后背,佩剑脱手坠地!
  紧接着,网眼中藏匿的无数细小倒芒,随着大网的收缩,刺破了他的锦袍,深深扎进了周身的要穴皮肉之中!
  “唔——!”
  封髓散的药力随着破损的皮肉顺着血脉流窜开来。
  谢承原本狂暴运转的丹田内力,像是被浇了一盆寒水,瞬间溃散停滞!
  他整个人从半空中重重栽落,双膝结结实实砸在院中的青石板上。“砰”的一声闷响,厚重坚硬的石板被砸裂出数道裂纹!
  “嗬……嗬……”
  谢承剧烈地喘着粗气,浑身剧痛,双手被反绞在身后,双腿被铅坠压在地上。
  他拼尽全力试图重新凝聚真气站起来,可他稍微一动,身上的网眼就勒得更深一寸,细芒刺入更深,鲜血瞬间浸透了大半个玄色长袍。
  纵横天下的大历战神,竟被这一张轻飘飘的白网,压制得跪在地里,连脊背都直不起来!
  “抓刺客——!”
  剧烈的动静打破了深夜的死寂。
  后院瞬间灯火通明。
  初一和十五拔刀从暗处冲了出来,当两人的目光看清院中央被大网生擒、浑身是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竟是摄政王谢承时,两人脚下一个踉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僵在原地连刀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偏房的门被推开一条缝,宇文齐光着脚提着刀刚想探头出来看热闹,初一猛然回过神来,长刀“唰”地一声横在偏房门口,声音冷硬如铁:
  “陛下有旨!贵妃回屋,敢踏出房门一步者,斩!”
  宇文齐看着初一泛着杀气的刀锋,想到江苗手上的机关,老老实实缩回屋里关死了房门。
  大历战神的狼狈姿态,没有漏给北戎蛮子看去半分。
  “吱呀——”
  寝屋的大门缓缓推开。
  江苗披着一件素白的宽松长袍,神色平淡地走了出来。
  在通明的灯火下,江苗一步步踩着石阶走下,最终停在被困死在地上的谢承面前。
  谢承双目赤红,眼角崩裂出了血丝。
  他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江苗。药力在他体内乱窜,勒骨的绞力让他每呼吸一下都带着撕心裂肺的剧痛。
  谢承浑身颤抖着,从喉咙深处挤出沙哑的声音,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痛苦与绝望:
  “阿苗……你就这么恨我吗?”
  那声音里没有往日高高在上的狂妄,也没有发疯时的戾气,只剩下一片卑微的乞求和颤抖。
  曾经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的大历战神,此刻像个被遗弃的囚徒,狼狈地仰望着他。
  江苗垂眸看着他。
  逆鳞网上的倒芒深深扎进肉里,殷红的血水顺着深色的锦袍不断渗出来,顺着谢承的指尖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上,已经洇开了一大片刺目的暗色。
  谢承每咳一声,网便借着胸膛起伏的劲道再往里勒进一分,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江苗垂在袖中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泛起一阵尖锐细密的疼。
  他们毕竟曾日夜相守这么久。
  再怎么说,谢承也曾护他周全,多少次拼了命救他回来,还有那些生死相托、抵足而眠的过往,不是说抹去就能彻底抹干净的。
  哪怕后来被这人的偏执与疯狂伤得千疮百孔,亲眼看着这个男人满身是血地跪在自己脚下,他终究做不到真正的心如磐石。
  可那抹心疼只在眼底闪过了一瞬,就被江苗强行压了下去。
  他缓缓抬脚,用鞋尖轻轻将谢承掉落在一旁的佩剑踢到了台阶下方。
  铁剑撞在石头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恨?”
  江苗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谢承,语气冷得像腊月的寒霜,
  “王爷不是一直自诩掌控一切么?朕容你活到现在,容你做大历的摄政王,是因为边境的几十万将士需要你领着,不是因为朕杀不了你。”


第235章 番外: 只有君臣,再无其他
  江苗微微倾下身,视线与谢承充血的双眼平齐,眼神沉如寒潭:
  “今夜只是给你个教训。下一次,朕会亲手杀了你。”
  谢承脸色煞白,死死咬着牙关,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正因为谢承内力极其雄浑深厚,哪怕此刻真气被封髓散压制了大半,经脉下意识的反扑震荡依旧狂暴绝伦。
  这逆鳞网遇强则狂,谢承的护体内劲越是霸道顽强,机括牵引的倒齿绞索便反噬得越发狠毒,死死往他的骨肉里钻。
  随着他剧烈起伏的喘息,网线越勒越深,血水顺着衣袍淌成小溪,几乎将他半边身子染透。
  江苗看着那不断蔓延的血迹,眉头拧得死紧,垂在身侧的手终究还是没能狠下心。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弯下腰伸手探向大网侧边的暗扣。
  手指翻飞间,“咔哒”一声轻响。
  逆齿铜轮骤然松脱,勒进皮肉的冰蚕玄铁网瞬间失去了力道,软软地滑落下来。
  借着这一瞬极近的距离,谢承清晰地捕捉到了江苗睫毛微颤间、那一闪而过的心疼与不忍。
  哪怕只有微毫的一瞬,也像是在无尽的黑夜里落进谢承眼底的一点火星。
  谢承再也顾不上周身经脉撕裂般的剧痛,也不管体内翻江倒海的麻痹药力。
  在身上的束缚脱落的刹那,他猛地从地上暴起,长臂一揽,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将江苗抱进了怀里!
  “阿苗……”
  谢承将脸埋在江苗泛着药香的颈窝里,滚烫的气息混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高大的身躯在剧烈发抖,手臂收得极紧,勒得江苗骨头生疼,像是生怕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化作青烟散去。
  “对不起……阿苗,对不起……”
  谢承的声音破碎不堪,甚至带上了几分哽咽的哭腔,沙哑地一遍遍哀求着。
  这个在尸山血海里从不眨眼的大历战神,此刻狼狈得像个快要溺死的人,死死抓着唯一的浮木。
  他是真的怕了。
  他怕江苗彻底不要他,怕江苗那双看尽天下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他的影子。
  他可以没有这滔天的权势,甚至可以不要这条命,但他不能没有江苗。
  “我真的知道错了……那天是我失了心智,阿苗,我发了疯……我太嫉妒了。”
  谢承滚烫的泪水混着额角淌下的血珠,砸进江苗泛凉的颈窝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看到你护着顾听云,看到你眼里只有他,我嫉妒得快要发疯,理智全没了……”
  “我不是故意要在你面前折辱他的,我只是昏了头,我想让你看看我……阿苗,别不要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逼你了,再也不会冲你发疯了……求你,阿苗,求求你……”
  江苗被他撞得后退了半步,鼻尖全是他身上刺鼻的血腥味。
  江苗的身子僵硬如铁,任由谢承紧紧抱着,脸上却没有半分动容。
  他缓缓抬起手,没有回抱,而是冷硬地按在谢承染血的肩头,借着力道,一点一点、不容抗拒地将谢承从自己身上推开。
  “不可能。”
  江苗的声音平静,字字清晰地砸在谢承耳边:
  “谢承,从今以后,我们之间,只有君臣,再无其他。”
  谢承被推开半寸,胸口像被挖走了一块。
  可他那双被血丝浸透的眼睛,却盯住了江苗刚才解网时微颤的指尖,还有那一闪而过的心疼。
  他知道江苗是什么性子。看似冷心冷肺,骨子里却最吃软不吃硬。
  今晚要是顺从地退出了这道门,以后就真的一辈子只能当个跪在金銮殿下的“臣”了。
  凭江苗的手段与那套神鬼莫测的机关,任凭他谢承武功盖世、天下无敌,只要院里悬着那张网,他便再也休想强闯半步。
  被拒于门外,那是生不如死的绝境。
  谢承没有半分犹豫。
  借着封髓散在经脉里疯狂乱窜的寒气,加上失血过多的虚脱,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沉,浑身气力卸得干干净净,重重倒进了江苗怀里。
  “喂!谢承!”
  江苗被这沉重的躯体压得闷哼一声,双手下意识撑住男人的胸膛。
  他掌心摸到的全是一片黏腻温热的血,谢承的小臂和肩头被逆齿铜轮绞得皮肉外翻,好几处伤口深可见骨。
  谢承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滚烫的血顺着他的下巴和指尖不断往下淌,眨眼间就把江苗身上那件干净素白的袍子染透了大半。
  江苗气急败坏地推了他两把,声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慌乱:
  “谢承!别在这儿给我装死!起来!”
  可怀里的人毫无反应,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守在一旁的初一和十五快步上前,看着自家王爷受了这么重的伤,低声请示:
  “陛下,如何处置?”
  江苗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咬了咬牙,第一反应是眼神一寒,脱口而出:“扔出去。”
  初一和十五犹豫着刚要上前抬人,江苗的目光却落在了地上那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血泊上。
  江苗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停顿了半息,改口的声音硬邦邦的,透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
  “……抬去偏房,传太医。没有朕的准许,不准他踏出房门半步。”
  初一和十五对视一眼,连忙把摄政王架了起来,快步抬进了东侧的偏房。
  后院终于安静了片刻。
  西边偏房的门悄悄拉开了一条缝,宇文齐探头探脑地溜达了出来。
  他看着满地的残血和被初一收进木盒里的逆鳞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好一招请君入瓮啊陛下!”
  宇文齐凑到江苗跟前,满脸都是震撼与敬畏。
  北戎人骨子里最敬重强者,以往他觉得江苗是个长得好看、心眼多得像蜂窝的文弱书生。
  可眼下,横行天下的谢承竟然真被他一张网给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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