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竹马抢我人生后(古代架空)——笔端渡光

分类:2026

作者:笔端渡光
更新:2026-10-07 21:58:44

  宇文齐由衷地竖起大拇指:
  “陛下,你简直是神人!以前是我眼瞎,你这手段比我们草原上的巫神还厉害!谢承那疯狗真被你抓住了?他竟然住进偏房了?”


第236章 番外:朕对你很失望
  江苗冷冷横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怎么,你也想再尝尝?”
  宇文齐想起前几天被捆成大肉粽、浑身骨头快散架的剧痛,冷汗当场就下来了。他干笑两声,缩着脖子往后退:
  “别别别,我嘴贱,我这就滚回去睡大觉!”说完,一溜烟缩回偏房。
  东偏房内,灯火通明。
  值夜的太医被初一拎着脖领子拽进尚书府,一剪开谢承被血黏在肉上的衣裳,吓得手里的剪子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伤势怎会如此之重?经脉受阻,气血两亏,皮肉翻卷……”
  太医擦着额头的冷汗,施针止血、清理伤口、上药包扎,足足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才战战兢兢地退出房门,
  “启禀陛下,王爷伤势极深,万幸未伤及肺腑,但需好生静养,切不可再动肝火、妄动真气。”
  江苗站在廊下,听完太医的回禀,只淡淡吩咐了一句“知道了”,便转身回了卧房。
  偏房里陷入了黑暗。
  床榻上的谢承缓缓睁开了眼。
  浑身每一寸皮肉都在抽痛,麻药的余劲让他四肢发酸,但身下柔软的褥子和鼻尖隐隐飘来的冷香,让他知道,他真的留在了尚书府,留在离江苗只有几步远的地方。
  谢承靠在床头,他想起方才那张从天而降的网,那是江苗算尽了他的身法、专门用来克制他的杀器。
  阿苗就这么防着他。
  谢承闭上眼,心口疼得远比身上的伤口剧烈。
  但他绝不能放手,既然阿苗恨他、怨他,那他就把浑身的骨头敲碎了,装可怜也好,用苦肉计也罢,只要能留在江苗眼前。
  ……
  天亮后,晨钟敲响。
  江苗照常换上龙袍登朝。
  站在金銮殿的御阶上,江苗的脸色比平日苍白了许多,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连日来的疲惫与熬夜让他整个人透着一股冷浸浸的虚弱。
  文武百官很快发现,龙椅下首的位置空了。
  不可一世的摄政王谢承,破天荒地没有临朝。
  百官面面相觑,暗中揣测,江苗没有解释,坐在龙椅上神色冰冷,雷厉风行地开始清算政务。
  “禁军关乎皇城安危,不可一日无帅。”江苗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遍大殿,
  “着顾听云接管摄政王手下的禁军,并兼领中军左掖统领之职,即刻交接兵符。”
  站在百官前列的顾听云一身银甲,沉稳出列,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接旨:“臣,顾听云,领旨谢恩!”
  朝堂上一片哗然,却无人敢出言反对。
  散朝之后,江苗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下白玉长阶,顺着朱红色的长廊往偏殿走。
  “陛下!”
  顾听云快步追了上来,在几步之外停下脚步。
  看着江苗泛白的唇色和眼底的倦容,顾听云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心疼:
  “陛下脸色很不好,是身子不适?你……还好吗?”
  江苗脚步未停,语气冷淡:“朕很好,不劳顾将军挂心。”
  长廊拐角处没有宫人,顾听云忍不住上前一步:“阿苗……你到底怎么了?为何对我如此冷淡?”
  江苗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抬起眼帘冷冷地看着顾听云。那些压抑在心底的自责、愤怒和失望,在这一刻化作了尖锐的刺:
  “顾听云,朕对你很失望。”
  顾听云浑身一僵。
  江苗看着他,语气严厉又痛心:
  “朕不喜欢没有骨气的人!那天谢承发疯,逼你做通房你就真脱了战袍去受辱?”
  “让你深夜来侍候,你就当真任他摆布?!他要是拿剑指着你,让你自刎,你是不是也毫不犹豫拔剑抹了脖子?!”
  江苗眼尾泛红,胸口起伏着,他恨谢承的疯,但更恨顾听云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要把自己作践到泥地里。
  “朕要的是能替大历掌兵、能顶天立地的将军,不是谢承手底下逆来顺受的软柿子!”
  江苗说完,拂袖就要走。
  “对不起!”
  顾听云急了,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江苗微凉的手腕。
  江苗下意识想挣脱,顾听云却抓得很紧,眼眶通红地看着江苗,哑声说道:
  “我只是怕他把火气撒在你身上!他是个疯子,若是激怒了他,他怕他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
  顾听云吸了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
  “还有……通房的事,我是自愿的。”
  江苗猛地愣住了。
  “在阿苗眼里,那是折辱,但在我眼里,通房的身份比战功赫赫的将军好得多。”
  顾听云看着江苗苍白的脸,眼底全是滚烫的情意,
  “做将军,我只能站在金銮殿下仰望你,隔着文武百官,连抬头看你一眼都是逾矩。可若是做通房……我离你更近,我还能名正言顺地拥抱你。”
  长廊上一片死寂。
  穿堂而过的冷风吹起两人的衣袍。
  江苗僵在原地,纤长浓密的眼睫剧烈地轻颤着。
  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砸中,泛起酸涩又沉重的钝痛。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最终,江苗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腕,没有看顾听云的眼睛,转身快步离去。
  ……
  晌午时分,尚书府偏房。
  江苗还没下朝回来,宇文齐在院子里闲得发慌,溜达着推开了东偏房的门。
  谢承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他换上了一身宽松的素白中衣,浑身缠满了厚厚的纱布,隐隐还能透出暗红的血迹。
  宇文齐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拉了把椅子往床边一坐,嘴碎地冷嘲热讽:
  “哟,摄政王殿下,怎么落到这副田地了?堂堂大历战神,昨晚在院子里被陛下的大网捆成死狗,皮开肉绽的,滋味如何啊?”
  谢承缓缓睁开眼。
  那双原本闭着的狭长凤眸里,没有半点病弱的温顺,而是瞬间翻涌起令人胆寒的戾气。
  “找死。”
  谢承右手化爪,快得在半空中留下一道残影,单手暴起,瞬间扼住了宇文齐的喉咙!
  “咔!”
  谢承哪怕浑身缠满绷带,战场上杀出来的煞气依旧能轻而易举碾碎寻常人。他眼神猩红阴鸷,指节不断收紧,眼底杀意沸腾:
  “本王落魄,也轮不到你这北戎蛮子来废话。信不信本王现在就扭断你的脖子?”


第237章 番外:没有留住江苗的筹码了
  宇文齐双手死命掰着谢承铁钳般的大手,憋得俊脸通红,当场秒怂,扯着破锣嗓子嗷嗷直叫:
  “停停停!老子认输!咳咳……放手!我好歹也是大历的‘贵妃’!老子要是死在这屋里,江苗一眼就能看出是你干的!你他娘的别想留在这儿了!!”
  “江苗”这两个字,像是一道定身咒。
  谢承眼底的杀意硬生生顿住。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甩手,把宇文齐狠狠掼在了地上。
  宇文齐跌坐在地,捂着生疼的脖子拼命咳嗽。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初一恭敬的声音:“参见陛下。”
  江苗回府了。
  原本满眼凶戾、能单手捏死人的谢承,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
  他身子一歪,软软地倒回床榻上,呼吸瞬间变得凌乱急促,一手按着胸口的伤口,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瞬间变成了奄奄一息、随时要断气的虚弱模样。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宇文齐揉着脖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床上面不改色演戏的谢承。
  宇文齐眼珠子瞪得溜圆,白眼几乎要翻上房梁,从牙缝里憋出一句暗骂:
  “……我操,谢承你他娘的真是一条成了精的赖皮狗!”
  他心里门儿清,江苗不想让他这个外邦人瞧见大历战神狼狈的模样。
  自己要是大剌剌蹲在这儿看谢承的笑话,江苗撞见了,绝对新仇旧恨一起算,保不齐连机关带拳脚直接往他身上招呼。
  宇文齐后背一凉,趁江苗进屋前,一溜烟溜出了偏房。
  ……
  夜色渐深,尚书府里点起了灯火。
  书房里,江苗坐在案前翻看着工部递上来的卷宗,心思却始终定不下来。
  更夫刚敲过二更,偏房那边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太医战战兢兢地跑来叩门:
  “陛下!摄政王方才心绪郁结,气血攻心,吐了一大口血……伤口崩裂,药无论如何也喂不进去了!”
  江苗捏着卷宗的指尖猛地一紧,纸张被捏出了深刻的折痕。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将卷宗扔在桌上,站起身来:
  “去偏房。”
  偏房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苦涩的草药味。
  谢承靠在床头,胸前的白纱布上又渗出了一大片暗红,嘴角还残留着未擦干净的血渍,整个人透着一股死灰般的狼狈。
  江苗沉着脸走到榻边,伸手接过下人手里的药碗,冷声吩咐:“都退下。”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江苗坐在床沿上,用调羹舀起一勺黑乎乎的药汁,递到谢承唇边,语气冷得像冰:
  “把药喝了。”
  谢承看着近在咫尺的江苗,眼眶一下子红了。他就着江苗的手,一口一口把整碗药全咽了下去。
  江苗见他喝完了,把空碗随手搁在旁边的矮凳上,站起身就要走:“药喝了就老实歇着。”
  “阿苗!”
  谢承慌了。他伸出缠满绷带的右手,紧紧抓住了江苗的袍角,眼底满是惊恐与绝望:“别走……阿苗,别走。”
  江苗用力抽了一下衣角,没抽动,冷声道:“放手。”
  “我不放!”
  谢承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声音沙哑哽咽,卑微到了尘埃里,
  “阿苗,我真的知道错了……那天是我失心疯,我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求你了,别不要我……”
  江苗垂下眼帘,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硬起心肠去掰他的手指:
  “朕说过,你我之间只有君臣,放开!”
  就在江苗手指碰上谢承手腕的一瞬间,谢承眼底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知道自己手里已经没有任何能留住江苗的筹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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