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竹马抢我人生后(古代架空)——笔端渡光

分类:2026

作者:笔端渡光
更新:2026-10-07 21:58:44

  他现在虽然是大历的天子,坐拥万里江山,可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皇宫里,他就像是一个被线牵着的提线木偶。
  无论他怎么挣扎、怎么妥协、怎么低头,永远都逃不出谢承那只遮天蔽日的手掌心。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既然反抗不了这尊贵的牢笼,既然连作为人的一点尊严都没有,那他至少可以用自己的死,来给这场荒唐的掌控划下一个休止符。
  江苗慢慢坐起身。
  他眼神空洞,像是一缕没有魂魄的幽魂。他一步一步地走到衣柜旁,伸手推开雕花的柜门,摸向最里面的暗格。
  那里藏着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江苗拿出了瓷瓶,没有半点犹豫,仰起头,将里面的药丸一股脑倒进了嘴里,生生咽了下去。
  药入喉头,初时只觉得一阵冰凉,可仅仅过了几个呼吸,剧烈的灼烧感便在胃里轰然炸开。
  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痉挛,眼前一阵发黑。
  江苗再也站不稳,整个人脱力地向前栽去,“砰”的一声闷砸在地板上。
  鲜血从他的嘴角涌出,顺着苍白的下巴蜿蜒而下,在暗色的地砖上洇开了一滩刺目的黑红色。
  他睁大眼睛,看着空荡荡、金碧辉煌却毫无生气的寝宫屋顶,眼角终于滑落了最后一滴眼泪。
  紧接着,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解脱的微笑。
  意识在剧痛中迅速涣散,世界的喧嚣离他而去,寝宫内重归于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半个时辰后,谢承急匆匆赶回寝宫。
  他推开门走向内室,边走边温声开口:“阿苗,今日朝上的事处理得快,本王带了你最爱吃的……”
  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到倒在衣柜旁、早已陷入血泊人影时,未说完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阿苗——!!”
  谢承疯了一般冲上前,一把将那个浑身冰凉的人紧紧抱进怀里。
  看着怀里人嘴角不断涌出的黑血和那毫无生气的面孔,谢承大脑轰然炸开,所有的醋意与掌控欲在这一刻化作了毁天灭地的恐慌!
  “太医!叫太医!把整个太医院都给本王叫过来!快!!”
  门外守着的顾听云听到谢承这声撕心裂肺的喊声,脸色大变,一把推开门冲了进来。
  当顾听云看到倒在谢承怀里、嘴角淌血、命悬一线的江苗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失魂落魄地跪在地。
  “阿苗!”顾听云冲上前,声音颤抖得厉害。
  不到半刻钟,宫里的几个老太医被侍卫提着一路狂奔进了寝宫。
  一个老太医颤抖着爬上前,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搭在江苗的手腕上。
  不一会儿,老太医便面如死灰,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连连磕头:
  “王爷……王爷饶命啊!陛下……陛下这是服了见血封喉的奇毒,毒入骨髓,脉象……脉象已绝,微臣等……微臣等无力回天啊!!”
  听到“无力回天”这四个字,谢承身子一晃,差点抱不住怀里的江苗。
  他红着眼睛,一脚将太医踢开,歇斯底里地吼道:“放屁!给本王治!治不好他,本王杀光你们太医院所有人!”
  跌跪在地的顾听云整个人如遭雷击,眼泪瞬间决堤。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颤抖着伸出双臂,想要将毫无声息的江苗抢进自己怀里:“阿苗!阿苗你睁开眼看看我——”
  “滚开!”
  谢承猛地将顾听云推搡开来,将江苗死死护在自己胸前,眼底布满了骇人的猩红:
  “你别碰他!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碰他?给本王滚远点!”
  顾听云被推倒在地,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江苗垂落的手腕,指甲深陷进掌心,痛得几乎窒息。
  就在寝宫内陷入一片灭顶的绝望与混乱时,殿外突然响起了一声刺耳的轻笑声。
  “哟,大历的摄政王和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怎么都在这儿哭丧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天塌了半边呢。”
  众人猛地一惊,转头望去。
  只见北戎四皇子宇文齐大摇大摆地跨过了寝宫的门槛。


第225章 番外:被救活
  谢承此刻正处在崩溃的边缘,见有人擅闯,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眸中杀意暴涨,咬牙切齿地厉喝道:
  “滚出去!否则本王现在就活剐了你!”
  换作平时,宇文齐或许还会忌惮发疯的谢承三分。
  可此时他扫了一眼地上的血迹和榻上毫无生气的江苗,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冷嗤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大历的太医全是一群只会跪地磕头的废物,本皇子要是再不进来,你们的宝贝皇帝就彻底凉透了,到时候你们俩在这哭丧给谁看?”
  谢承一听这话,原本死寂的心头陡然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他猛地厉声追问:
  “你什么意思?你有办法?!”
  宇文齐几步走到近前,拎出一个散发着寒气的竹笼。
  竹笼里有一条小蛇,那小蛇生得极为奇特,蛇瞳竟然呈现出一种妖异的金红色,正嘶嘶地吐着信子,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生人勿近之感。
  “看清楚了,”
  宇文齐扬了扬下巴,语气里透着一股骄傲与笃定,
  “此乃我北戎圣山深处百年来才出一只的‘圣蛇’。它体内的剧毒专克天下一切阴寒酷烈的绝命毒药。”
  “大历那些庸医只知道束手无策,可在本皇子眼里,这叫毒入骨髓、以毒攻毒!”
  谢承和顾听云同时一震。
  “以毒攻毒……这能行吗?!”顾听云声音发颤地问道。
  “行不行,试了才知道。总比你们在这抱着死人强!”
  宇文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再犹豫。
  他伸手隔着厚厚的手套,一把将竹笼里的七彩圣蛇抓了出来。那圣蛇显然极为凶猛,刚一露头便凶相毕露。
  宇文齐精准地掐住它的七寸,然后将蛇头对准了江苗苍白如纸的手腕。
  “嘶——”
  圣蛇一口咬在了江苗的脉搏上。
  “阿苗!”
  谢承见状,心头猛地一揪,下意识地想要阻拦,可看到宇文齐冰冷的眼神,硬生生把手收了回来。
  圣蛇的毒液顺着伤口瞬间注入江苗体内。
  过了好一会儿,江苗原本毫无生气的身体剧烈痉挛了一下。他发出痛苦呜咽,偏过头“哇”地吐出了一大口黑红色的淤血。
  随着这口淤血吐出,江苗原本灰败的脸色,竟然奇迹般地泛起了一丝微弱的红晕。
  老太医连滚带爬地扑上前,颤抖着再次搭上江苗的手脉。片刻后,老太医激动得老泪纵横,连声高呼:
  “有了!有了!脉象……脉象重新跳动了!虽极其微弱,可毒血排出来了,陛下保住命了!!”
  谢承提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地,额头上全是冷汗。顾听云也瘫坐在地,眼眶通红。
  时间在漫长的煎熬中一日日过去。
  这几日里,整个寝宫被围得水泄不通,谢承不眠不休地守在床榻前,衣不解带地照顾着昏迷不中的江苗。
  他再也没有了半分摄政王的架子,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暴戾,全变成了无休止的恐慌与祈求。
  至于顾听云,早在江苗服毒的那一晚就被谢承赶出了寝宫,别说靠近床榻,就连踏入内室半步的资格都没有。
  终于,在第四天的深夜。
  漫长的昏迷过后,江苗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烛火摇曳,映照出寝宫奢华的穹顶。
  守在床边的谢承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动静,激动的快要哭出来:“阿苗!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太医!快叫太医!”
  谢承慌乱地将人半扶起来,满脸都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与颤抖。
  然而,面对谢承的狂喜,刚刚从鬼门关前被拉回来的江苗,眼神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他呆呆地看着头顶熟悉的床幔,鼻尖充斥着挥之不去的檀墨香。
  片刻后,他空洞的眼底才缓慢地聚起了一丝焦距。
  没死……
  他竟然没有死?
  江苗的指尖在被褥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分明记得那瓶烈性剧毒滑入喉咙时的灼烧与撕裂,可为什么……为什么兜兜转转,他还是被硬生生地拉回了这个地方?
  连死……都这么难吗?
  在这个暗无天日的金笼子里,连结束自己的生命都成了一种奢望。
  可短暂的失神之后,江苗眼底却平静的出奇。
  杀人不过头点地。
  他连死都经历过一回了,世间还有什么好怕的?如果一个人连死都不怕了,世间便再无软肋。
  江苗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谢承那张写满惊慌与心疼的脸上。
  可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连恨意都没有。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里面空无一物,把谢承当成了空气。
  谢承的手僵在半空中,他宁可江苗恨他、咬他,也不愿意看到这种仿佛灵魂已经死去的漠然。
  “阿苗……你别这样……”
  谢承慌乱地把人紧紧搂进怀里,声音带上了哭腔,“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逼你,只要你好好活着,你想怎么样都行……”
  江苗任由他抱着,任由那些滚烫的眼泪和卑微的哀求落在自己肩头。
  他就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谢承昨夜几乎一夜没合眼,刚眯了一会儿,就见身旁的人有了动静。
  江苗面无表情地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
  谢承连忙起身拦住他:“阿苗,你身子还虚,要去哪?你想吃什么,本王让人去做......”
  江苗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绕过谢承,走到衣架旁,一件件穿上了沉重的明黄色龙袍。
  谢承看着他这副反常的模样,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阿苗,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苗系好玉带,终于冷冷地掀起眼皮,吐出两个字:
  “上朝。”
  “不行!你大病初愈,怎么能去上朝!”谢承下意识地想把人按回床上。
  江苗也没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里的毫无畏惧,让谢承伸出的手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江苗不再理会他,径直迈步走出了寝宫的大门。
  当江苗面无表情地跨过门槛、走进金銮殿时,文武百官正低头议事,一抬眼,顿时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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