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竹马抢我人生后（古代架空）——笔端渡光

　　宇文齐说得轻松，可被谢承禁锢在怀里的江苗，心里却像被钝刀子割一样难受。
　　他浑身发冷，看着昔日意气风发、策马沙场的顾听云，如今为了保全他沦为一个任人践踏的通房，眼眶通红，眼角源源不断地渗出湿热的眼泪。
　　怀里人的颤抖和那落不尽的眼泪，字字句句都在诉说着对另一个男人的愧疚与心疼。
　　谢承刚刚压下去的暴躁与嫉妒，在这一刻重新轰然炸开。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揽在江苗腰上的手陡然收紧，当着顾听云的面，低头狠狠咬住了江苗脆弱敏感的耳垂！
　　“嗯……”
　　江苗被咬得痛哼了一声，娇软的身子在谢承怀里剧烈一抖。
　　谢承慢慢抬起头，伸手强行抹去江苗脸上的泪水，眼神带着赤裸裸的挑衅与掌控欲，居高临下地直视着跪在地上的顾听云，确立了自己在这座后宫里不容挑衅的地位。


第223章 番外：过火
　　第二天，旨意传遍了整个皇宫。
　　顾听云脱下了将军战袍，换上了一身素色的侧侍长衫。
　　谢承亲自给顾听云立下了规矩。
　　“虽然挂着通房的名号，但你记清楚了，”谢承指着寝宫内室的龙榻，冷冷地说道，
　　“你想爬阿苗的床？做梦！你平日里只许守在门外和御书房旁边，当个侍卫。”
　　顾听云神色平静，低头应道：“臣明白。”
　　从那以后，顾听云就真的成了一个挂名的通房侍卫。
　　实际上，谢承到底不敢做得太逼人。
　　上一次江苗歇斯底里地喊出“剥了龙袍一起当通房”，那副几乎要疯掉的样子，让谢承心里止不住地发怵。
　　他是占有欲强、脾气暴躁，但他怕极了真的把江苗逼上绝路。
　　所以这几天，他收敛了不少，没敢当着江苗的面真的折辱顾听云。
　　江苗慢慢冷静了下来。
　　看着这几天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极力压制脾气的谢承，江苗心里生出了几分侥幸。
　　他想起之前在黑沙漠里，谢承为了救他一次次豁出性命。想起谢承虽然霸道，却也实打实地护了他这么多。
　　江苗觉得，谢承心里或许只是一时转不过弯，只是被醋意冲昏了头。
　　如果自己能放低姿态，好好劝劝他，事情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这天夜里，寝宫里燃着温和的安神香。
　　江苗这几天来第一次没有背过身去，而是主动靠进了谢承怀里。他抬起手臂，轻轻环住了谢承的腰。
　　谢承身子一震，随即眼底爆发出巨大的喜色。
　　他连忙将怀里娇软的人搂得紧紧的，低头吻着江苗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阿苗……你终于愿意理我了？”
　　江苗将脸贴在谢承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软声细语地开口：
　　“谢承……我们好好说说，行吗？”
　　“你说，本王听着。”谢承捧着他的脸，眼神里全是宠溺。
　　江苗抿了抿唇，轻声说道：
　　“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我知道你待我好，我也记着你救我的命……可顾听云他留在宫里，名不正言顺，全天下都在看笑话。”
　　“不如……恢复他将军的身份，让他去北境镇守，好不好？”
　　江苗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
　　“让他去镇守边关，他远在天边，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
　　听到“恢复将军身份”、“去镇守北境”这几个字，谢承脸上的温柔瞬间凝固了。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骤然降到了冰点。
　　谢承缓缓放开了抚摸江苗脸颊的手，眼神一点点变得阴狠、暴躁，甚至带上了一股被戏弄后的绝望与残忍。
　　原来今晚所有的投怀送抱，所有的软娇温存，根本不是因为江苗回心转意！
　　他是在为了顾听云讨好自己！他在拿他自己当筹码，求自己放顾听云一条生路！
　　“好啊……好得很啊，阿苗。”
　　谢承低低地笑了起来，“本王还以为你终于懂了本王的心，没想到，你心里念念不忘的，还是他！”
　　江苗看着谢承突变的脸色，心头一慌：“谢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为了我们——”
　　“闭嘴！”
　　谢承猛地打断了他。那股被背叛的怒火再一次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掀开被子，坐起身来，一把将江苗紧紧搂在怀里，对着外间厉声大喝：
　　“来人！叫外头守着的顾侧侍打一盆热净水进来！伺候本王和陛下洗漱！”
　　江苗脑子里“轰”的一声，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净：“谢承！你干什么？！现在是深夜！”
　　“干什么？他不是通房吗？”
　　谢承固住江苗的身体，凑在他耳边，“你不是心疼他吗？本王今天就让你看清楚，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下场！”
　　不过片刻，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房门被轻轻推开，顾听云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净水走了进来。
　　他目不斜视，低垂着眼帘，径直走到龙榻前，弯下腰将水盆放在搁架上。
　　谢承靠在床头，一手搂着衣衫不整、浑身发抖的江苗，居高临下地指使着顾听云：
　　“拿湿帕子来，给陛下擦脸。”
　　顾听云顿了顿，伸手在热水里拧干了帕子，上前一步，恭敬地递到了江苗面前。
　　江苗坐在榻上，看着递到眼前的帕子，又看着顾听云那双手。
　　那双手，曾经抱过他，牵过他，也在沙场上提剑杀敌。如今，却只能端着洗脸水，在龙榻前低眉顺眼地递帕子。
　　而自己，正被谢承像个战利品一样搂在怀里。
　　这一刻，江苗觉得自己的灵魂被彻底撕碎了。
　　他以为自己冷静下来能解决一切，他以为谢承心里对他还有一丝尊重，可事实证明，他只是个自欺欺人的傻子。
　　以前，他从来没有往“傀儡皇帝”这四个字上面想过。
　　因为在他心里，谢承虽然霸道，但他觉得谢承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所以他甘愿听话，甘愿当这个听话的傀儡。
　　可现在，他终于看清了。
　　谢承根本不是爱他，谢承是在拿他当年和顾听云的感情，当成肆意践踏和羞辱他们两个人的武器。
　　他这个皇帝是个笑话，顾听云是个笑话，他和顾听云曾经那段惨烈真挚的感情，更是个被踩在泥潭里的笑话。
　　“陛下，擦拭一下吧。”顾听云的声音低沉地传来。
　　江苗没有去接那个帕子。他木然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顾听云。江苗没有哭，也没有再喊。他的眼神一点点熄灭，化作了一片死寂的深渊。
　　“退下吧。”谢承见江苗失魂落魄的样子，挥了挥手让顾听云滚出去。
　　顾听云默默收起帕子，端着水盆退出了房间，将门轻轻关上。
　　门关上的那一刻，顾听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微微闭上了眼。
　　其实从最初听见谢承将他贬为“通房”的那一刻起，他心里就没有半点屈辱与怨恨。
　　别人都觉得这是将他踩进泥潭的奇耻大辱，可对他而言，只要是为了在江苗身边，他可以做任何事。
　　名分与尊严早已无足轻重，他甚至发自内心地觉得这是一份恩赐，至少从今往后，他终于能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哪怕只是个卑微的通房，也能光明正大地守在江苗身边了。
　　谢承重新将江苗抱回被窝里，从背后紧紧拥着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低哑：
　　“阿苗，听话，以后别再提他了，我们好好过。”
　　可贴着怀里人冰凉麻木的身体，谢承的心却慌了。
　　看着江苗那双毫无光彩、宛如死水般的眼睛，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抓住了谢承的心脏。
　　他意识到自己今天真的做得太过火了。
　　明明几天前的夜里，阿苗还在他怀里哭着一遍遍叫他的名字，软声说着最爱他，可自己却因为暴涨的醋意冲昏了头，硬生生将阿苗对他仅存的那点依赖撕得粉碎。
　　谢承心里第一次涌上了铺天盖地的后悔。
　　他收紧双臂将怀里的人紧紧搂在胸前，仿佛只要稍一松手，江苗就会彻底消散一样。
　　江苗任由他抱着，睁着双眼看着漆黑的帐顶，一动也不动。


第224章 番外：心死服毒
　　第二天清晨，窗外刚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
　　谢承睁开了眼睛，他看着怀里安安静静的江苗，只当对方还在昨夜的阴影里熟睡。
　　昨夜的事闹得实在太难堪，想起昨晚江苗那双空洞死寂的眼睛，他心里一阵发慌。
　　但谢承心里终究存着一丝侥幸。
　　他想，江苗心里到底还是爱他的，那些耳鬓厮磨的温存，怎么可能说没就没？阿苗只是性子软、面子薄，被昨晚那阵仗吓到了而已。
　　只要自己多哄一哄，再加上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这么做了。
　　再也不当着江苗的面去折辱顾听云，阿苗气消了，总归还是会原谅他的。
　　他在江苗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动作温柔的哄道：
　　“怎么？今天又不想上朝吗？那本王去了，乖，一会儿就回来陪你。”
　　谢承低声说着，见江苗没有动静，便不再打扰。他起身穿好王袍，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内室。
　　随着厚重的殿门被合上，殿内最后一丝属于谢承的压迫感与温热气息，也消散在了清晨的寒气里。
　　原本应该在“熟睡”的江苗，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里没有刚醒时的迷茫，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枯井。
　　以前，他总是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谢承虽然霸道了些、脾气坏了些，但剥开这层暴戾的外壳，底子里终究是爱他的。
　　那些血泊中舍命相救的过往、那些深夜里抵死缠绵的温度，曾让他心甘情愿地选择了他，也接受了这个男人的一切安排。
　　可直到昨夜那一幕的发生，终于把他那点自欺欺人，砸得粉碎。
　　这根本不是爱。
　　这只是一种高高在上、容不得半点违逆的绝对占有欲。
　　在谢承眼里，他不是一个有血有肉、有尊严的伴侣，而是一件被打上了专属烙印、可以随手把玩和展示的物件。
　　他想要给顾听云留一条生路，换来的却是谢承变本加厉的羞辱。
　　他想要一点点平等的尊重，换来的却是自己和故人被一并踩进泥潭里的难堪。
　　一阵比寒风还要刺骨的绝望，铺天盖地向他涌来，将他整个人裹住。
　　他突然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根本逃不掉。